第九十八章反清復明
2024-05-02 14:03:01
作者: 九命紫林貓
國家已破,山河也即將支離破碎,他傅山是山西的子弟,也算是文人的代表,更是這大明的狀元,也是一個不為人知的駙馬。若說國讎,他應當比更多人更仇恨那李自成;若說家恨,他除了山西的傅家之外,他所擁有過的家是皇家給他的。
他最愛的女人走了,他曾答應過公主會一輩子守護公主,在皇上面前幫著公主,可是他為了自己過不去的坎兒讓公主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他便這麼離開。心中帶著三分委屈和七分鬱悶,留下公主一個人在皇家面對那麼複雜的情況。他欠朱徽媞的,他想起自己給朱徽媞灌得那加起來可以填滿玄武湖的苦的要命的湯藥;他想起他欠朱徽媞長達三年的清名,讓她飽受了三年的非議。他還擄走了朱徽媞的孩子,斥責朱徽媞對他不忠,他當時壓根沒反思過、好像他能給朱徽媞一個孩子似的……
當學醫學得越發精純了之後,傅山越發覺得自己欠朱徽媞太多。朱徽媞在那些無妄之災一般的藥罐子中泡了幾年,這種苦楚,普通人家的女人都要在他這個大夫面前抱怨兩句,懷疑他是否真的是婦科名醫。而朱徽媞在喝藥時未曾抱怨過一句。真的是不能想,越想他覺得欠的越多。
我說要守候你,卻在半路逃離;如今給了我這麼一個機會,便讓我幫你守候這大明江山吧。
傅山知道自己是有資本去做這些事情的,袁繼咸說的一點沒錯,若這大明江山中還有誰能幫大明復國,讓這大明有一線生機能夠重煥活力,也只有他傅山。
傅山任職國子監多年,加上那幾年國子監生源流動奇快,讓他認識了不少國內的能人志士。什麼人能成事,什麼人不能成事,什麼人要重點防患,什麼人能擔大用,他心中都是有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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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欠她的太多,定然要全部補給她。我辜負一個人,我還你一個國可好?
山河破碎風雨飄搖,他傅山躲在山間,行的卻是撥弄乾坤之事。
清軍入關屠戮百姓,侵略者滿口仁義,做的卻是表里不一之為。
哪裡有什麼只要聽話你便是良民,只要聽從你便是百姓;有的只是旗人高高在上把漢人踩在腳底,而漢人的身下還有無數的已經祭清的枯骨。
傅山的身體在燃燒,血在顫抖,他只能看到大明的城池在淪陷,大明的百姓被屠戮掉將近一半……
他想了很多辦法,想阻止歷史,想阻止命運,最終還是失敗了。
大明沒有了,大清來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間成為大清朝的那些在位者的眼中釘,他忘記了這麼多年來,他憑著本能,一直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
他叫做朱衣道人,他有個天地會,他拼盡全力幫那些還想復國的人學習拳腳,沒日沒夜的折騰,只是眼中抹不去的還是他想像中駙馬自刎、崇禎上吊。
袁繼咸帶兵打仗,還未出戰,便被叛徒出賣;他的摯友吳舉人,之後雖然已經斷了聯繫,但也聽說在秦淮河邊投河以證對大明衷心;他認識的同僚們,他記得的學子們,有一半已經以身殉國,剩下的有一半做了大清朝的走狗,還有一半來投奔他,想辦法做反清復明的大事。
傅山此時才恍然大悟,原來當年的覺得痛苦的時光,此時看來便如同幸福一般。若他傅山能猜得出這二十年之後,大明面對的是這樣的虎豹清軍,老百姓別說吃上飯了,能保住命已經算不錯了。他哪裡會去糾結那孩子到底是誰的,他或許會找個由頭把那個花農給打發了,然後像如今一樣把傅眉當成親生兒子一般養大成人。如果那樣的話,他還能留在皇上身邊,還能幫皇上出主意,甚至幫皇上提點幾個名將,去守護這大明。或許那時候,大明的未來將會不一樣的吧?
難道這真的是命運弄人,怎麼不說是當年的選擇才造成了今日的結果?
這人世間真的有命運麼?
真的是命運在作弄人的麼?
傅山在這個世上待的時日越長,發現越看不懂太多的事情。原本以為懂得事情之間的關聯,最後發現自己只是被事情關聯了。
他傅山的名號被人利用,他傅山的「反清復明」居然慢慢的成為了別人爭奪名利的籌碼。所有人都在賊清的地位越來越穩固的時候,對原來的信念發生了質疑。
似乎沒有人是真的想恢復大明,讓朱家的人再做自己的王,似乎所有的人都是在盤算著一件事情,在算計若真的將朱家的後人扶上皇位,能得到多大的好處。
當原本要做的事情突然間變了味道,那種感覺真的會把人的眼淚刺激下來。
傅山苦練了三年拳法,並且納百家拳譜之所長,重新作出了一套拳譜。原本靜書和茗西是他的老師,他花了三年的時間,創出了新的拳譜,成了靜書和茗西的老師。
傅山花了五年帶著朱家的後人東躲西藏,可是這朱家的後人,沒有半點崇禎皇帝的風骨,有的只是對以後得了天下的幻想還有對現在的迷茫。傅山不想培養傀儡皇帝,可是這皇帝根本連大清的皇太極都比不過,甚至還不如那個優柔寡斷的順治帝。這樣的人,如何當皇帝?
傅山花了七年的行走各處,號召前朝的遺老們不要去做這大清朝的官兒,就算是不願意趟反清復明這渾水,也不要去做賊清的走狗。可是那名叫布木布泰的昭聖皇太后大玉兒,果真有不少手段,不僅四處勸降,而且還在幫皇太極贖罪。她主張贍養了多名前朝妃子,說動了不少老臣。
更別說南明小朝廷和後來一眾的曇花一現,讓傅山更看不見前路。那些人哪裡是在反清復明,不過是在爭權奪勢而已。稍有一點成績便內訌,稍有一點地盤就爭搶。真的是白瞎了鄭成功多年來的辛苦抗戰。
對手是神一樣的對手,即便只是清廷的一個女人,便能抵得上他們大明組建起來的烏合之眾。
隊友則是豬一樣的隊友,做事的人少,搶功的人多,似乎崇禎帝的死並沒有給這些人帶來多久的「憤慨」,有的只是時時刻刻都在盯住既得利益。
這樣的「大明」,成不了事。
傅山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