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單生意

  麵攤開了沒多久，就有一輛牛車從這裡經過。

  牛車上放著厚厚的稻草，一個老婆婆躺在上面，面前則是坐著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

  「兒啊，我怎麼聞到這附近有肉湯的香味啊！」老婆婆這會兒摸索著坐了起來，開口問道。

  「哎，娘，你別坐起來啊，當心摔下去了！沒有肉湯，前面好像擺了一個麵攤！」中年漢子開口解釋道。

  老婆婆聽到自家兒子的話，想了想：「兒啊，停下來吧！娘想吃一碗麵！」

  中年漢子想著自己出門也趕了大半天的路了，自家老娘這會兒餓了也是正常的事情。

  自家老娘的身體不好，吃不得乾糧那些硬糊糊的東西，這會兒吃碗麵也是不錯的。

  「好，娘你坐穩了，我這就將牛車趕過去！」中年漢子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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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牛車就到了麵攤附近。

  李順一見，趕緊上前幫忙。

  「大兄弟，是來吃口面嗎？來來來，這裡有棵樹，你將韁繩拴到這裡就行！」李順一邊說著，一邊引領著中年漢子將牛車停下。

  「攤主，你們的面怎麼賣的啊？」中年漢子將牛車停穩之後就開口問道。

  李小然見到生意上門，笑眯了一雙眼睛回答道：「一碗素麵三文錢，加點肉臊子的面要五文錢！」

  「這樣啊！那來一碗素麵，再來一碗肉臊子麵！」中年漢子一邊隨著，一邊將牛車上的老娘攙扶了下來。

  「好的，稍等片刻，這就煮好！」李小然一邊應答著，一邊拿著麵團，然後又拿了一個竹片，削了一塊塊的面塊在鍋里。

  中年漢子攙扶著自家老娘坐好之後，看到李小然露了這麼一手，立馬好奇地問道：「小丫頭啊，這是什麼面啊？」

  「叔，這個叫刀削麵。這面做出來口感筋道，可好吃了！阿婆牙口不好，我會煮得軟乎一些，方便她吃下去！」李小然一邊削著，一邊回答道。

  中年漢子聽到這話，心中就放心了。

  老婆婆這會兒則是盯著李家人臉上帶著的布口罩，好奇地問道：「你們帶著這個遮臉的做什麼啊？」

  趙秀聽到老婆婆的問題，端了兩碗骨頭湯過來。

  「這個啊，是用來遮擋我們說話的時候噴濺出來的口水的。我們這做的是吃食的生意，還是要講究一些，客人才能吃得放心啊！」趙秀將李小然之前的那一番說辭說了出來。

  中年漢子和老婆婆聽到這話，心裡對這一碗麵多了一些期盼。

  「這個的確該講究一些，病從口入，帶這個東西真的不錯！」中年漢子很是贊同地說道。

  「可不是！來，這是兩碗豬大骨熬成的湯，你們先喝兩口，暖和一下，面很快就好了！」趙秀笑著招呼著。

  中年漢子點了點頭，然後先把老婆婆那碗麵湯吹了吹，確定不是很燙手，這才放心地擺放在了自家老娘的面前。

  「娘，這麵湯不燙，你慢點喝啊！」

  老婆婆點了點頭，拿著湯勺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豬骨頭熬製的湯放點鹽味，撒點蔥花就很好喝了。

  老婆婆可能是真的餓了，一口氣就喝了大半碗下去。

  這邊李小然盛了一碗刀削麵出來，然後用筷子將碗中打好的調料和刀削麵攪拌了一下，然後就擺放在了中年漢子的面前。

  「叔，這是你的面！這碗口感勁道一些！」

  中年漢子看著眼前這一碗麵，頓時大吃一驚。

  「這小丫頭，怎麼知道我吃素麵還要放辣椒呢？」

  「我猜的！」李小然笑著回答道。

  「你這還猜得正准！一會兒我娘那碗面可別放辣椒了！」中年漢子叮囑了一句。

  「好的，叔你放心吧！」李小然點了點頭，然後手腳麻利地又去給另一碗麵打調料去了。

  「這面的味道真香啊！」老婆婆盯著自家兒子碗中的刀削麵，聞到了那股香味之後，忍不住感嘆道。

  「娘，我這一碗麵勁道一些，你咬不動，一會兒煮爛糊的面就上來了！你先等等啊！」中年漢子這會兒放下筷子，關切地說道。

  這一刻，中年漢子沒有先吃，而是陪著老婆婆一直等著。

  李順見到這一幕，內心也被感動了。

  看樣子，這個漢子還是一個孝順的人。

  「大娘啊，你兒子真孝順你，你啊，有福氣了！」李順笑著走過來說道。

  老婆婆聽到李順的話，那雙眼睛看向了一邊的兒子。

  「可不是，我這一輩子，生兒育女幾個，卻只有這麼一個義子對我最好了！不是我親兒子，卻比我親兒子對我還要好！」

  老人家的話，瞬間讓李家人都愣住了。

  就是暗中看著這一切的羅成也愣住了。

  「娘，你說這些做什麼！兒子永遠都是你兒子！沒有娘你當年照顧著我，哪裡會有現在的我啊！給你養老，是我該做的！我啊，就盼著娘跟著我養老了。人家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你可是我們家的鎮海神針了！」中年漢子含笑地說道。

  李小然聽到這樣一番話，臉上露出了笑容來。

  從這兩個人的身上，她都感受到了一種平和的幸福感。

  眼前這個中年大叔，是發自內心地想要孝順眼前這個老婆婆，而不是那種只會嘴巴上說，背地裡卻是另外一套的白眼狼。

  「好好好，那我可要多活幾年，看著你娶媳婦，再帶帶小孫子，我才捨得閉眼！」老婆婆這會兒含笑地說道。

  李小然聽到這裡，見到鍋里的刀削麵好了，於是趕緊將面撈了起來。

  「阿婆，你的刀削麵好了！不過有點燙，你小心點吃啊！」李小然端過去之後，叮囑了一句。

  老婆婆點了點頭，然後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口面塊，小心地吃了起來。

  這一口面吃下去，老婆婆突然停下了筷子，接著又加快速度吃了一口。

  接連吃了好幾口之後，老婆婆一下子淚流滿面，嘴裡不停地念叨了起來：「是這個味，就是這個味！我有好多年都沒有吃到過這個味道了！」

  一邊的中年漢子見狀嚇了一大跳，趕緊拿帕子出來，小心翼翼地給老婆婆擦拭了一下淚水。

  「娘，你這是怎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