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以茶代瓜
2024-07-08 23:09:51
作者: 峽谷悠哉河蟹
從孟清淺那出來以後,李工勤便打算去看看太后。
畢竟是親戚,來一趟皇宮,不能只去表妹宮裡,而對親姑姑視而不見。
李工勤對同行的同僚道:「黃兄,楊兄,呂兄,在下要去一趟風華宮,你們先出宮吧。」
楊行廣有心替楊哲刷刷存在感,便道:「李兄見外了。先帝早逝,探望太后,也是我等分內之事。我與李兄同去。」
呂梁得了姜無憂的吩咐,要監視孟氏舉動,此時正是良機,便道:「呂某也同去。」
黃慶鶴本來不想去的,去太后那沒什麼意思,除了寒暄就是寒暄,大眼瞪小眼而已。可眼下眾人都去,他也不好例外,便道:「同去同去。」
幾人溜達到風華宮,在門外候了一會,便被太后請進去。
太后見這幾人同來,頗為驚奇。
幾人中,除了侄子李工勤是常來的,其餘人確實很少走動,特別是放權孟清淺後,難得才能見上幾次,今日倒是都來了。
不過,最令人意外的是呂梁。
太后掌權那時,呂梁就是丞相心腹,如今怎麼和一眾孟氏朝臣混在一起了?
等幾日坐好,太后便著急問道:「呂梁,你怎麼和工勤他們走那麼近?不怕韓文辛懷疑你嗎?」
呂梁:……
李工勤等人:……
眾人心中就一個想法:太后不愧是太后,這些年一點沒變。
呂梁硬著頭皮道:「回稟太后,微臣已經棄暗投明,決心為皇室效力,為大齊效力。」
太后詫異道:「真的?當初你可是和韓文辛信誓旦旦表過忠心的。說本宮『外戚干政』,『牝雞司晨』。」
呂梁:……
眾人:……
呂梁尷尬道:「那時年輕,微臣有眼無珠,被韓姓所騙,沒能看破韓文辛竊齊的禍心。現在臣已經明白,太后和長公主,才是真為我大齊考慮謀算的人。」
太后皺眉道:「韓丞相雖然老與本宮作對,但竊齊之心,本宮想他是沒有的。」
眾人:……
當眾詢問並挑明關係、當眾質疑降臣降服動機、當眾直接為老對手開脫……
太后做事常憑藉直覺,呂梁暗自慶幸現在不是她帶領孟氏,不然自己還真不好「棄韓投孟」。
呂梁被太后說得無話可說,只得道:「太后說話,倒與從前一般,獨特……」
呂梁確實為一大助力,不可就這般被太后氣走。李工勤眼見情況不對,便開口轉移話題:「太后,宵月殿下不久將滿二十,按禮當擺宴慶賀,可如今殿下地位非常,不是尋常的公主、長公主。臣等想問太后的意見。」
太后自然說道:「依照去年本宮的壽宴,削減規制即可。」
李工勤拱手道:「臣明白。」
幾人沒頭沒腦地又寒暄了幾句,估摸著差不多了。便打算起身告退。
正在這個時候,有一宮女從門外匆匆進來,悄悄在太后耳邊說了什麼,就聽太后驚奇道:「武慶侯來了?快請進來。」
下方看戲的各位本來抬起屁股準備離開,一聽何元豪到了,便都不打算走了。
除了呂梁。
呂梁自從來到太后這邊,從頭尷尬到尾。現在何元豪一來,不免尬上加尬。畢竟曾經呂梁還經常和武慶侯走動,現在陣營一換,連話都不好說。只能是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何元豪是名人。
不僅自身是名動齊國的上將軍,他兒子何雲霄,更是尹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紈絝。
刑部尚書黃慶鶴自打何元豪進來,便沒給他好臉色看。
要知道,黃布仁自從那次被何雲霄打了,整個人精神狀態就不太對。
原先雖然不干好事,但至少還有不少表情,看著也聰明,現在是壞事不幹了,卻總是一副面癱的樣子,目光呆滯,跟傻子似的。
何元豪進了太后寢殿,先是拜過太后,後看見這麼多同僚,也不管自己是丞相那邊的,一一在姓後面加了「大人」問候過去。
「黃大人。」
黃慶鶴自沒給他好臉色,哼道:「何大人今日是來『棄暗投明』的嗎?」
何元豪笑道:「大家同為大齊官員,共為君主百姓,何來『明暗』?」
黃慶鶴道:「明知故問。」
何元豪道:「請黃大人明說。」
何元豪和黃慶鶴的恩怨,朝野大多知曉。李工勤見兩人又懟起來,再次充當和事佬,道:「上將軍,將軍今日穿得這般細緻,是有要事找太后嗎?」
何元豪道:「還是李大人心細。不錯,在下確有要事。太后,微臣有一事相求。」
太后道:「你說。」
「微臣想請太后賜婚,將南珠長公主,許給犬子何雲霄作正妻。」
太后早有此意,剛想答應,便聽黃慶鶴起身道:「太后三思!何雲霄之名,尹京皆知。目無法紀、狂妄自大、無知好色……」
楊行廣揣手看戲。何元豪這個人是出了名的「事不關己」,和別人互懟的場面根本沒有,現在機會難得,正好一飽眼福。反正何雲霄想娶的又不是孟清淺,他只要不娶孟清淺,不動我河西楊氏的兒媳婦,愛娶誰娶誰。
何元豪面對黃慶鶴的攻擊並不打算反駁。他也覺得黃慶鶴說得對。何雲霄那個渾小子,確實就這樣。雖然有地方誇張了些,可也大差不差。
只是何元豪沒想到,他不反駁,太后居然替他反駁。
太后直接起身,指著黃慶鶴就罵道:「放肆!霄兒我親眼見過!樣貌俊俏,行事端正,彬彬有禮。哪有你說得那般不堪!」
眾人沒看明白,何元豪都不激動,你為什麼這麼激動啊?
黃慶鶴硬著頭皮道:「太后三思!長公主的婚姻大事,需得慎重考慮,長遠計劃!」
太后恨恨道:「本宮是得三思!本宮要……」
何元豪一看,情況不妙,太后本來是和張靜嫻說好的,這下她要是反悔了可不好辦。
他立刻掏出紅摺子,雙手呈上:「侯府計劃已久,聘禮禮單早已備好,請太后過目!」
太后看見禮單,暫且止住話語,道:「給本宮拿上來。」
宮女取了禮單遞給太后。
太后瞧著禮單,屋內便沒人說話了。
何元豪面沉如水。
呂梁尷尬非常。
李工勤頻頻擦汗。
黃慶鶴慍怒憤懣。
楊行廣以茶代瓜,看個樂呵,有滋有味。
太后看完了禮單,道:「太少了。」
黃慶鶴不會放過給何家找事的機會,立馬道:「何大人,聘禮都備不齊,這就是想娶長公主的態度嗎?這要許給你,你把我大齊皇族的臉面放在哪?」
何元豪卻是納悶了。
這禮單,他和張靜嫻反覆對過,要娶南珠,這聘禮只多不少,不可能不夠。
太后把禮單遞給宮女,自己坐在寢宮的上位,俯視著場下眾臣。
「何元豪,你這聘禮太少了。你加錢,本宮把宵月給你。」
何元豪:?
呂梁:?
黃慶鶴:?
李工勤:?
楊行廣聽到這話,端茶的手一哆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