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理清因果

  「我與他？關係自然比不上你父親與他之間的結拜情誼，但也算是融洽吧。你突然問起墨無止來，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單純是想念他了？」冷凝心回答千月這個問題的時候，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的，語氣神情也都是認真，完全誠懇。

  千月可以斷定，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都沒有對她說謊。

  她沒有回答冷凝心的問題，沉默的想了一會兒，端起剛剛滿杯的茶又小口小口的啜飲了幾下，最後才放下杯盞，看著雲征和冷凝心，有些遲疑的開口道：「那麼，父親，阿娘，你們知道墨無止其實是女兒身的事情嗎？」

  「女兒身？」冷凝心當即就是驚訝出口。

  而雲征，臉上雖然有些驚訝的神情，卻是很快就恢復了淡然，顯然是一副對此有所知情的樣子。

  千月敏銳的發現這一點，斷定父親雲征是知道的，她看著雲征，柳眉好看的蹙起，非常直接的問道：「父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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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她曾經對我說過。」雲征回答這話，卻是看著冷凝心說的。

  「她為什麼會對你說起這樣的事情？」冷凝心沒有發問，千月卻是追問了起來，「難道還發生了什麼事情，令她不得不對你坦誠？」

  問到這裡，雲征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來，他又看了看冷凝心，很快，冷凝心似乎就了解了什麼，臉上亦是露出一番促狹的表情，代替雲征解答千月的疑問：「恐怕，是墨無止對你的父親大人有男女之情的想法，所以才會主動告知自己真實性別吧？」

  冷凝心所說雖然是問句，然而儼然已經是肯定的語氣了。

  而雲征的沉默，則是默認了冷凝心的猜測。

  千月理順冷凝心所說的訊息之後，當即就是倒抽了一口氣。

  如果這樣說，墨無止當年因為對父親產生了男女愛情而告白，卻求而不得，進而因愛生恨，對父親懷恨在心，繼而破壞雲家的和睦……更有她前幾日闖入雲家，那看著父親和母親在一起時的憤怒眼神……這就都有了合理的解說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冷凝心在不冷不熱的奚落了雲征之後，又主動對千月說道：「說起來，當年參與毒害你父親之事的人，衛盡淮與我自幼有雙方家長的口頭婚約，而君皇也曾向我示過好意……所以，這件事情上，可能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我而起的。」

  冷凝心的話語語調始終冷淡，可無論是千月還是雲征都聽得出來，她心裡其實一直都為此事自責，當年的確是在她與雲征成親之後，雲徵才中毒，身體每況愈下的，也難怪她會將責任歸咎到自己的身上。

  雲征當即就是拉住她的手，貼心安慰說道：「這事與你無關，我與衛盡淮當時本就有矛盾，至於君皇，他也的確是防著我修為精進，為了防止雲家做大威脅皇族，才是促使他不顧兄弟情義而對我下手的主要原因。」

  「父親說的很多，阿娘，能夠真正因愛生恨的極少，在男人的世界裡，仍是以權力為一切的出發點的，你就不要再自責了。」千月也跟著安慰道。

  雖然她這樣說著，可卻是已經肯定，墨無止所做這一切的動機，恐怕還真的就是在她對雲征的因愛生恨、愛而不得之上……

  畢竟，父親與母親之間的感情，也是有目共睹的。

  千月默默的的在心中告訴自己，沒有墨無止了，只有風墨舞。

  如果不是風墨舞對父親的陰暗感情，那麼想來雲家也還不至於落入她的眼中。

  還真是大費周章了，接近自己，又一路跟隨到婆羅城，在冰雪北原引她進入魔世，又在魔世自導自演一出被殺的戲份……

  到了最後，她的目的，當是令雲征永遠失去他所在意的人吧。

  在小院裡和雲征以及冷凝心交談片刻過後，千月便離開了。

  她差不多將整個因果聯繫搞清楚了，那麼下一步，就是直面風墨舞，與她一戰。

  風墨舞想躲，可不代表她雲千月會任由風墨舞就這樣躲下去。

  回來這麼多天，千月還沒有過問過琴殺七絕關於神夢城衛家的事情，這天，她特意叫來琴殺七絕，問起當初她離開棲鳳城之後，衛盡淮的情況。

  當時，衛盡淮手筋腳筋被挑斷，舌頭被割掉，身上還受了鬼蒼覺一掌，加上喝了無命水，完成成了一個殘廢，千月那時的目的，是想要引出衛家與酒鬼、酒鬼背後的君皇相鬥，卻不知道後事如何了。

  那時負責留在神夢城看管衛盡淮的，是七徵。

  「回五小姐的話，那時我在神夢城依照吩咐停留了一個月，衛盡淮被仍在大街上，就成了一個乞丐，我原本以為他就會這樣自生自滅下去，誰知半個多月過後，同樣中了無命水的旭老竟然出現了，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控制住了體內的毒，還找到了衛盡淮，要帶他回衛家。可事與願違，衛家內部爭鬥本就十分的厲害，那些人得知衛盡淮的事情，便在半路上派高手截殺了旭老和衛盡淮，如此，這件事情算是就這樣不了了之了。」七徵將當時的情況大致講給千月。

  雖然事情沒有達到千月想要的效果，然而衛盡淮最後死於自家人的手中，也算是一種悲劇了。

  這仇，她終歸還是為父親和母親報了的。

  又過了幾日，千月在經歷一番深思熟慮之後，終於還是找到了風昊天，將自己的想法告知於他。

  「我要將整個天玄大陸都收歸入手，加上我還有妖族的勢力，拼盡一切，我都要和風墨舞一戰。」千月簡單的說了自己的計劃之後，又對風昊天說了自己勢必一戰的決心。

  風昊天這些日子都沒有主動去打擾千月，為的，就是給她時間。

  如今，見她終於肯找自己了，說的又是對付風墨舞的計劃，根本就不會去阻止什麼，他們的目的相同不說，就算是不同，可為了千月，他亦是不會有任何理由的幫助她達成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