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聯手

  不過計明軒聽後並沒有多大反應，口中只是「哦」了一聲，沉默了一陣，然後才開口說道：「孔南山是我大師兄的唯一傳人，是我的師侄。」

  「我知道。」張立恆說道：「但是孔南山殺了榮國老。」

  計明軒眉頭微微一皺，但旋即鬆開，輕嘆一口氣道：「我知道，鐵面已經告訴了我，既然如此，那你就告訴我孔南山的屍體在什麼地方吧。」

  「鐵面沒有告訴你？」張立恆不禁疑惑道，計明軒搖了搖頭，張立恆便告訴他道：「在汴京城外雲頂山上。」

  「原來如此。」計明軒說道：「那我知道了，現在就說說要你幫忙的第二件事。」

  「就這樣了？」張立恆不大相信計明軒如此輕易就把他殺孔南山一事揭了過去。

  「不然呢？」計明軒一臉平淡的說道：「就算孔南山是我大師兄的唯一傳人，但做了錯事也是要受到應有的懲罰。死在雲頂山，也是他應得的了。」

  「哦。」張立恆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計先生你說的第二件事情是什麼？」

  計明軒這時候卻把目光看向了玄天，對玄天說道：「關於這第二件事情，我卻想要與玄天獨自談一談，不知道玄天你意下如何？」

  

  張立恆和李清衣皆是不解，李清衣對眼前這個看不出武功深淺的計明軒還是頗為忌憚，她輕聲玄天道：「秀才，小心些應對。」

  玄天一笑道：「無妨，秀才我便和計先生談一談便是。」說罷把手一伸，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計明軒應允，兩人便走向了後院去。李清衣和張立恆見到，皆是滿腹狐疑。

  李清衣便問張立恆道：「弟弟，你知道這個計明軒的武功怎麼樣，若是動起手來，他能不能是秀才的對手？」

  張立恆苦笑道：「這個計先生的武功和師兄比較，我也不知道孰高孰低，反正在他們兩人的手中，我向怕也走不過二十招。那晚在皇宮之中，我是被他一掌打得內息錯亂，而那六扇門總管鐵面更是說在他面前也沒有把握殺得了孔南山。」

  李清衣聽後，眼中不禁多了幾分憂色，說道：「這個江湖，要麼是幾十年都不見得有一個絕頂高手出現，要麼就是一下子蹦出來一大堆。」

  李清衣說時又看了看張立恆這個兩年前還是個連內力根基都沒有半點的鄉村少年，如今竟也已經是踏進了返璞歸真的境界的頂尖高手。她不禁感嘆道：「與你們這些一個比一個武功天賦要高的人處在同一個江湖中，真不知道該是感到不幸，還是該感到慶幸才是。跟你們一比較起來，還不把我們這些踏踏實實練功的人要氣死去。」

  張立恆便說道：「姐姐，我想這對我來說肯定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若是那日我在張家村沒有遇見你和刀大哥，我想我現在還在張家村打獵呢。」

  李清衣聽了，嫣然一笑，說道：「不錯，我也應該感到驕傲，因為張立恆是我李清衣的弟弟，我是該要慶幸有你這麼一個弟弟。」

  張立恆忽然又對李清衣眨眨眼睛，說道：「清衣姐姐，你還說漏了一點，過不了多久，你跟師兄他不也……」

  李清衣俏臉頓時一紅，揚起手佯作要打狀，笑罵道：「好哇，你這小子什麼時候也學得油腔滑調的，怪不得唐禮妹妹要給你騙了過來，現在都敢拿姐姐來看玩笑了，看我不教訓你。」

  走到後院的玄天和計明軒兩人，玄天首先開口，說道：「我終於和霍君生的弟子見面了。」

  計明軒微微一笑，說道：「我也終於見到了莫名的傳人。」

  玄天搖頭道：「你不能這麼說，張立恆是我的師弟，他也是師父老人家傳人。」

  「或許吧。」計明軒說道：「不過你可能不知道，張立恆他也是我二師兄徒弟。」

  「哦？」玄天聽了不禁有些驚奇，隨之有很快釋然，說道：「原來師弟他所說的那個救他性命和傳授他武功的前輩，便是你的師兄、榮國老的師弟，也難怪，也巧合。」

  計明軒說道：「不過秀才你盡可放心，今日我來並非是為了與你搶人的。」

  玄天笑了，說道：「即便是爭，我想你也爭不過我。說說看，到底是什麼事情，竟能驚動得皇宮的計先生的大駕。」

  計明軒聽了也笑，說道：「看來你這秀才要比你師父更加難說服。」

  「師父他老人家並不難說服。」玄天打斷他道：「當年黃龍一脈的霍君生離開皇宮，找到了師父，就教他老人家吃了一百多年的虧。現在霍君生的徒弟又是這般離開京城，找上了我師兄弟二人，我不得不防備些啊。」

  計明軒聽了是愣了一愣，然後鄭重的說道：「莫名前輩是一個大俠！」說這話時候他臉上的神色變得恭敬且虔誠。

  「就沖你這句話，我們便是再上你一次當也不虧！」玄天不輕不重的開了半個玩笑說道。

  計明軒則是一搖頭，說道：「莫名前輩確實是一個讓明軒由心底敬佩的俠者，至於我所要有求於你們師兄弟的事情，待我說完你再做決定也不遲。」

  「看來你跟你師父當真是不一樣。」玄天又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番計明軒，說道：「那儘管說說看吧。」

  計明軒便直接說道：「我想讓張立恆去一趟邊塞幫忙。」

  「嗯？」玄天眉頭稍稍一皺，沉吟道：「邊塞如今戰事連連，你要師弟他到那裡去幫什麼忙？」

  「我想讓他去殺一個人。」計明軒緩緩說道：「我們中原的軍隊在塞外蠻子面前節節敗退，正是士氣低落，在這樣下去中原便岌岌可危。我向讓張立恆到那裡去殺一個人，重振中原我軍的士氣。」

  「這卻就奇怪了。」玄天眼光帶些古怪的看著計明軒說道：「若是我師弟能夠殺的人，你們黃龍一脈人同樣也能做到，但為什麼是我師弟。」

  「不是這樣的。」計明軒暗嘆一口氣道：「要殺此人，非是張立恆不可，我在皇宮中不能抽身，鐵面也不能離開六扇門。除此之外，我便再想不到有什麼人能夠勝任了。」

  「為什麼？」玄天極其認真的問道。

  計明軒則是反問：「你問哪一個？」

  「每一個。」玄天道。

  計明軒慢慢回道：「第一，當今江湖中只有張立恆一人身負莫名劍法；第二，用不了多久，中原江湖武林便又要發生大事，秀才你必須要留在中原不能離開；第三，也是過不了多久，皇宮中也要發生大事，我與鐵面也走不開。」

  玄天看著計明軒說話時候無比凝重的一張臉，心中思量再三後，終於開口問道：「什麼大事？」

  「他們又要過來了。」計明軒回道：「我想秀才你能猜得到我說的是什麼人，這一次比起當年來的更加兇猛。」

  「原來如此。」玄天點點頭，然後又問道：「消息準確嗎？」

  計明軒說道：「秀才你難道對東京六扇門的消息有疑問？還是不瞞你說吧，在幾年前他們便已經有人到了中原，只不過一直都沒有任何動作，這一次大概是因為君上的事情，讓他們覺得是時機到了。」

  玄天瞭然，閉目沉思了半柱香的時間，睜開眼後，計明軒在等他的答覆。玄天輕輕一點頭，說道：「我們師兄弟二人，並沒有拒絕的理由。」

  計明軒顯然是鬆了一口氣，玄天見狀，便說道：「我師父他老人家和你們師父大概也沒有想到吧，在一百八十年過去後，他們徒弟會有聯手機會。」

  計明軒點頭微笑便是贊同，玄天問道：「說一說，師弟要殺的是什麼人？」

  「是蠻子君的元帥。」計明軒說出了這人的時候，玄天並沒有多大的意外，若是想要一支常敗之軍重振士氣，殺敵軍一個普通將軍根本不頂用。

  在知道了計明軒要讓張立恆殺的是蠻子元帥之後，玄天只是答應了一聲，便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追問下去，好像他並太在乎張立恆要殺的到底是蠻子軍的元帥還是士兵。玄天轉而問道：「對了，是不是師弟他幫你們殺完這個人以後，孔南山的這條命就一筆勾銷了。」

  計明軒聽後感到有些訝異，說道：「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要追究，而且孔南山他確實是死有餘辜。」

  「一碼歸一碼。」玄天說道：「我們兩師兄弟並不想欠你們黃龍一脈的人情。」

  計明軒啞然，只得說道：「那就依你的說法，過後便一筆勾銷罷！」

  「如此甚好！」談妥了的玄天心情顯然大好，他最後對計明軒說道：「計先生，既然你難得來一趟，我們是不是應該較量一番？」

  「你這秀才心眼可不少。」計明軒笑笑道：「我小時聽我師父說過莫名前輩的事情，前輩的性格可跟你不太像啊。」

  「廢話不要多說，較量還是不較量？」玄天這時第一次主動提出要與人交手，可是十分難得。

  「既然你有興趣，那就較量一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