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秋水論劍

  李傅一把張立恆扶起，說道：「說過不必在這拘禮，清衣這丫頭回來若是知道了，可是又要與我跟子仁一頓鬧！」

  張立恆憨笑說道：「清衣姐姐應該不會這麼做的！」

  李子仁卻說道：「立恆兄弟，你這是不知道，以我妹妹的性格，她若是知道了，總是免不了給我們臉色看！」

  李傅一說道：「清衣性子如此，我們也不提這些，立恆你看看我們五里山莊的這一方水榭如何？」

  張立恆更這李傅一的腳步，走到欄邊，說道：「山明水秀，清水平湖當中，恰恰有這麼一處水榭，若是沒有了這處水榭，那這一方平湖便是少了幾分生氣，立恆只覺這水榭是應當存在於此處一般！」

  李傅一聽後「哈哈」笑道：「不錯，難得立恆你能看出這水榭於這方湖上的妙處來！」

  這時候唐禮也忽然開口道：「恐怕還不單是如此，李伯伯的這處水榭，名喚作是『五里水榭』，是不是也是因為這一方平湖？我方才看了看，這一方平湖寬闊好像也是恰好在五里左右。先前不知道為什麼叫做『五里山莊』，當見到這一方平湖時候，我似乎是明白了些。」

  李傅一帶著讚賞的目光看向唐禮，說道：「姑娘果然心思細膩，你說的不錯，我們李家山莊之所以是起名為『五里山莊』，皆是以這一方五里平湖！當年我們李家祖上李秋水，無意間在這個地方發現了深山之中的這一方平湖，便是在這裡建起了一處水榭，用作練武修身之居所。我們李家的秋水劍法，也是先祖在這裡感悟而創立。正是因為這一方平湖，我們李家才有了後來外面的五里山莊。」

  唐禮恍然，說道：「原來真是這樣，剛才小女子也是一時胡亂猜測，還請李伯伯不要見怪！」

  李傅一笑道：「我聽子仁說，姑娘是喚做唐禮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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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禮微微欠身回道：「回李伯伯的話，唐禮正是小女子姓名！」

  李傅一又說道：「依照你與立恆的關係，我也厚臉管叫你一聲禮兒好了，禮兒你也與立恆一樣，在李家此處便不必拘禮是了！」

  唐禮乖巧的應了一聲「是」，說道：「多謝李伯伯不怪禮兒放肆。」

  李傅一已經把張立恆看作是自家人，自然也把唐禮當做是自家兒媳一般，看得出來他對唐禮是十分滿意。

  隨後李傅一又跟張立恆說道：「立恆，我們眼前的這一方平湖，是五里山莊核心子弟練劍的地方，今日你到了這裡，要不要出去揮灑一番，好讓我開開眼界？」

  張立恆見李傅一這麼說，心中也是有些奇怪，李家的子弟是怎麼在湖上練習劍法的。於是便問道：「李伯伯，在湖面之上又是怎麼練劍？」

  李傅一說道：「這便與我們李家的秋水劍法有著很大關係，以立恆你劍術上的悟性，你看過一遍便能知道了！」李傅一說罷便轉身對李子仁說道：「子仁，劍來！」

  聽到父親是要取見親自在五里湖上演練秋水劍法，李子仁也是有些詫異，於是把懸在廳堂正中央的那柄秋水劍去了給父親。

  李傅一手中拿著秋水劍，身形鶴起，一個起落落到了湖面上，輕波踏浪，最後竟然穩穩的站在了湖面之上。張立恆看得出來，李傅一所使的乃是李家獨門輕功，而他已經把這一門輕功練到了至臻境界。

  此時正值秋天，湖中秋水之上飄蕩著不少落葉，一陣清風吹過，李傅一手中的秋水劍隨之出鞘。

  張立恆只見到李傅一手中那一柄秋水劍，劍身碧綠，同時還泛著一層淡淡的暗綠劍光，又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寶劍！

  就在這時候，李傅一動手，只見他手中秋水劍斜斜地朝著湖水一划，劍尖明明是已經刺進了水中，湖水卻不見有半點波紋；然後李傅一又是一划，與先前一般，五里秋水依舊沒有半點反應，仿佛秋水劍本身就是跟李傅一腳下的那一湖秋水是渾然一體的一般。

  唐禮並不懂劍法，對武功也幾乎是一無所知，她見李傅一能隻身立於湖面之上，只覺得是十分神奇，而她對李傅一拿著秋水劍對著五里秋水湖不斷地指劃並沒有什麼感覺。

  唐禮不懂劍，看著只覺得是好玩，但張立恆卻不同，但他看見李傅一出劍的一瞬間，他雙眼的目光頓時就凝住了，雙眼便再沒有離開過李傅一手中的秋水劍。

  在李傅一手中秋水劍每一劍的劃出，張立恆都感覺到了，從秋水劍的劍身上透出了一股若隱若無的劍氣，每一劍劃出都有一股劍氣無聲無聲的進入到了湖水之中。

  讓張立恆奇怪的是，他明明見到李傅一每一劍都是含著劍氣發出的，但不知道為什麼被劍氣擊中的湖面為什麼又半點反應都沒有。

  李傅一手中的秋水劍還在繼續向著他身邊的湖面出招，看上去他隨揮動的每一劍似乎都是隨意而為的，並沒有十分刻板的掌法可尋。

  李傅一所出的一劍，都是不疾不緩，當他的劍招出到了十幾招以上的時候，張立恆終於看出了中間的奧妙來了，從這一刻開始，張立恆整個人像是定住了一般，眼中只有李傅一隨意揮灑著的秋水劍法。

  張立恆看到了，他看到李傅一每出一劍，便是一泓秋水，一泓一泓的秋水潛入了湖水之中，並沒有驚擾到湖水原本的平靜，李傅一秋水劍法的境界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不知不覺間，李傅一就已經把三十六式的秋水劍法全部使完，秋水劍重新歸鞘，雙腳足下輕點一下水面，身體騰空而起。

  就在李傅一的雙腳離開湖面的那一瞬間，五里秋水湖忽然爆起了一團有一團高高的水峰，接二連三的，不多不少，前後恰好是三十六團水峰。李傅一從爆起的一團團水峰當中飄然回到了張立恆他們的身邊，順手把秋水劍遞過給李子仁。

  張立恆這時候才從入定中驚醒過來，見到李傅一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張立恆這次帶回過神來，忍不住道：「李伯伯，原來這便是秋水劍法，立恆今日總算是明白了！」

  李傅一便問道：「怎麼樣，剛才你見到了什麼，可是明白為什麼要在這一方平湖之上練習秋水劍法？」

  張立恆說道：「我剛才從李伯伯的劍法中，看到了秋水劍法的劍意，李伯伯你所使的每一劍，似乎都是跟眼前的這一方五里秋水湖渾然一體，實在是讓立恆大開眼界。」

  李傅一又問道：「那你可知道，我方才所使的劍法，為何是招招都跟這一方平湖是渾然一體？」

  張立恆略一思索，隨即便說道：「是意，秋水劍法的劍意所然！我明白了，李伯伯您的秋水劍法當中所包含的劍意，便是這一方平湖，所以剛才您的每一劍使出，都沒有與湖水有任由的違和，正是因為這個，兩者之間才會如此的渾然一體！」

  李傅一讚賞的點點頭，說道：「立恆你果然是天生的劍術天才，只是看我剛才使了一遍，便能看出了我們李家秋水劍法的劍意來！你所說的一點也不錯，秋水劍法乃是李家先祖在這一方平湖之上感悟所創，所以每一招每一劍都是與這裡暗暗契合，所以李家的子弟若想要把秋水劍法練到上乘至高，必須是在這一方湖上來修煉劍法！」

  聽李傅一的解釋，張立恆便徹底明白了，他也說道：「在湖面上練劍，不單是可以考驗練劍者的劍術境界，同時也能磨練輕功，真是一舉兩得。」

  李子仁也說道：「我從小便是在這湖上練劍練輕功，只是到了今日還是未能達到爹的境界，實在是慚愧！」

  李傅一說道：「練劍就是修心，若是心中未能做到歲秋水般平靜，是不能跟這一方湖水融為一體的！」說罷他又忽然對張立恆說道：「立恆，你要不要也試試？」

  張立恆卻是搖搖頭拒絕了，他對李傅一說道：「李伯伯，你這是為難立恆呀，你明知道我所練的是莫名劍法，莫名劍法的劍意是跟秋水劍法的迥然不同，我就算是在練多幾年十幾年，也是無法做到李伯伯一般，跟這裡的湖水融為一體的這般境界。」

  李傅一笑道：「不錯，莫名劍法的胸懷要比我們李家秋水劍法的大得多，是不應該被小小的一方湖水所束縛住的，立恆你能明白到這個，劍法上的造詣日後定然無可限量！」

  張立恆謙虛的笑了笑，說道：「李伯伯過獎了，不過在看到過李伯伯的劍法後，我便想到了另一個同樣是劍法造詣極高的人來。」

  「哦？」李傅一有些好奇的問道：「立恆你所說的是什麼人？」

  張立恆說道：「我先前不是說了，這次到西北來，也是為了打聽一個人而來的！」

  「立恆兄弟你說的是那黃泉殺手？」李子仁問道

  張立恆回道：「正是與那黃泉殺手有著密切關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