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改頭換面

  玄天隨意的這麼一句話，卻讓張立恆心底泛起了巨浪。他雙眼瞪大看著玄天，試探問道：「師兄，你的意思是說，你跟那方天潤交過手後，你便學會了他的武功招數？」

  玄天也沒有否認，說道：「可以這麼說，方天潤的武功確實厲害，尤其他的翻雲覆雨手法，我看他使了三遍才勉強模擬得八分出來。」

  張立恆聽了玄天的話，長吸一口氣，這時候他用帶著崇拜的眼神去看著玄天。張立恆自己也是被不少人誇讚是武學天賦百年難遇的天縱奇才，現在在玄天面前，自己這一點點的天資已經算不得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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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會的魁首方天潤武功高絕，只手便降服了江湖中的六個名門正派，他那成名的絕技一手翻雲覆雨的武功手法，玄天只是見過了三次，便模擬了八成出來。可想而知，玄天的武功造詣高到了一個什麼地步了。

  玄天見張立恆目瞪口呆的望著他，便笑道：「小子你也不用這麼看著我，只要你勤修武藝，遲早有一天你也能做到我這種境界。」

  「我也能做到麼」張立恆喃喃道，目光中透出了一股嚮往的神色。

  玄天又說道：「是了，剛才你接了我一招半吊子的『翻雲覆雨』，你感覺如何？」

  張立恆回道：「師兄你剛才所使的那招『翻雲覆雨』奧妙無比，竟然能以自身的功力引動空中的氣流一起造出一種無形的壓力，那股壓力應該是超出了師兄你當時所使出的功力所能及的威力！」

  玄天點點頭，說道：「方天潤的這門武功，中間所含的奧妙，正是以自身之力來引動天地之力，利用牽引所至的天地之力來對付對手，而施招者則不費多少功力就能對對手造成極大打擊，確實厲害非常！」

  「引動天地之力來打擊對手……？」張立恆若有所思的說道：「原來這就是翻雲覆雨的真正含義，果真是厲害，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玄天雙眼明亮看著張立恆問道。

  張立恆想了想，才說道：「師兄你剛才所使的那一招『翻雲覆雨』厲害是厲害，只是我又感到並不是十分高明，要不然我也不會那麼輕易就能從中破解而出了！」

  「你說的不錯！」玄天用讚賞的目光看著張立恆，說道：「方才我不是說了，方天潤的這招『翻雲覆雨』手法我只能模擬出來八成，只是把樣子模擬了出來，所欠的兩成是翻雲覆雨手法的精髓所在，即使我再與方天潤交手多幾次，也是無法模擬得來的。」

  聽到這裡，張立恆忽然問道：「師兄你莫不是為了我才故意去英雄會找那方天潤交手的吧？」

  玄天笑了笑道：「也不是完全為了你才找他交手過招，江湖中把方天潤的翻雲覆雨手法傳得如此神乎，我自己也想去見識見識；也就順便偷學了他的一招半招，事先你喂喂招，好讓日後你碰上他也不會那麼吃虧。」

  張立恆聽了心中一陣感動，自己的這個師兄為了自己，竟然直接找上了方天潤這個傳聞是當今江湖武林第一人。雖然張立恆知道玄天武功深不可測，就算是接著跟方天潤交手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但讓他感動的是師兄對他的那一份心意。

  「師兄，謝謝你！」張立恆鄭重的對玄天說了這麼一句。

  玄天只是輕輕的擺擺手，繼續說道：「小子你日後碰上了那方天潤可真要小心，他的武功實在不容小覷！」

  張立恆便問道：「那他的武功比起師兄你又如何？」

  「他的武功奈何不了我。」玄天輕描淡寫的說道：「但我目前來說，要勝過他也是不容易！」

  張立恆聽玄天對方天潤武功評價的這兩句，便已經大概知道了方天潤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了。若是以自己這師兄玄天的武功要勝過方天潤也不容易，那麼方天潤確實是很不簡單了。想當日玄天一人獨戰劉家的一對龍鳳，劉一鳴跟劉丹這兩個絕頂高手聯手之下還落了下風，可見玄天的的武功到底有多厲害了，也可見那方天潤的武功又有多厲害了。

  玄天又對張立恆說道：「還有，小子你也見識過了我那半吊子的『翻雲覆雨』，即便這樣，其威力也是十分驚人；可以這麼跟你說，剛才的那一招若是由方天潤使出來，其威力還要比剛才大幾倍，也絕不會有剛才那般輕鬆就讓你破解出來的了，你可千萬不能大意！」

  「是，師兄我知道的了！」張立恆鄭重的點點頭答應道，不過就算玄天他不出言提醒，以張立恆的性子，他對任何的對手也不會掉以輕心的。

  「如此便好！」玄天說完起身伸了伸懶腰，神態跟他之前裝出來的那個殭屍臉完全是兩種性格，他現在的樣子跟平日那疏懶秀才的形象才匹配。

  張立恆也好奇的問道：「師兄，你剛才戴上人皮面具後樣貌改變了不奇怪，但為什麼連聲音也跟你平時完全不一樣，你是怎麼做到的？」

  玄天告訴張立恆道：「要改變自己的聲音其實並不難，不過也就是運用真氣的一個小竅門而已！」他說著又把殭屍臉一般的人皮面具重新戴上，嘴唇一動一動的開口說話，那聲音跟剛才以殭屍臉的身份出現時候是一模一樣。

  只聽到玄天用另一個聲音跟張立恆說道：「改變聲音，實際上就是以真氣之力來壓迫喉嚨，使得發出來的聲音發生改變，僅此而已，其實你也可以做到！」

  張立恆聽玄天這麼一說，他也來了興趣，便要試著運用真氣改變自己的聲音。他按照玄天所說的，以一點真氣擠壓喉嚨，然後試著開口說話。

  只是張立恆一開口，便像是公雞般的嗓子，「師兄」兩字說出口刺耳非常，玄天聽到樂得哈哈大笑。

  張立恆也有些不好意，想不到自己這麼一試，出來的效果跟玄天那毫無雜質、渾然天成的聲音差的實在太遠。若是張立恆用剛才的那個嗓子說話，不把人嚇怕了才怪。

  玄天隨後便有指點了一下張立恆，張立恆試了幾遍，儘管有些生硬，但終於也能用著一副跟他平時完全不一樣的嗓音來流利講話了。

  玄天順勢就把那一副殭屍臉孔的人皮面具讓張立恆戴上，張立恆把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往臉上一蓋，瞬間他就變成了剛才那個殭屍臉孔的中年人了。而且張立恆的身材跟玄天又是差不多，若不是他的一身衣服與玄天不同，就算是張立恆自己見到他自己現在的這幅模樣，也認不出來是他自己了。

  這時候月亮已經升了出起來，張立恆忽然才想起來，自己出來已經有好幾個時辰，卓老爹跟小草他們還在城外的渡口等著自己，他們見自己出去了這麼久也不會去，免不了會有擔心。

  於是張立恆便向玄天提出要回江船上去，也讓玄天跟他一起乘船到鎮江去，玄天並沒有拒絕，欣然就跟張立恆一起施展輕功出城，回渡口卓老爹那江船上去了。

  卻也奇怪，張立恆跟玄天上一次見面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現在的張立恆功力比起上一次見面時候進步了不知道多少，不過玄天在跟張立恆交過手後，卻絲毫沒有感到吃驚，也沒有詢問張立恆功力進境如此之快的原因。看玄天的樣子，似乎是一早就料到了張立恆今日的功力應該到這個地方的一般。

  在夜色中，張立恆跟玄天兩個人施展開輕功，如流星一般一閃而過，很快便回到了常州城外的渡口，而卓老爹的江船就停泊在哪裡，船上兩盞防風燈一閃一閃。

  而張立恆在戴上了殭屍臉孔的人皮面具，這時候還沒有揭下來，他見到船上的小草跟卓老爹父女三人正在等著自己，玩心一起，想著自己現在已經是改頭換面，看看小草他們還認不認得出自己來。

  張立恆便悄悄讓玄天先不要出現，玄天知道張立恆的用意，只是笑笑便閃到了一旁去。

  卻說江船上的小草跟卓老爹父女煮好了飯菜，正在等著張立恆回來。張立恆在出去前說了到常州城去逛逛，而卓老爹上一次也載過張立恆道常州，知道張立恆在常州有朋友，也就以為這次他是出去會朋友了。

  只是過了好幾個時辰後，還沒有見到張立恆回來，卓老爹他們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想到張立恆那一身的武功本領，想來也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就在卓老爹他們在船艙內等著張立恆回來時候，忽然船尾傳來了一點細微動靜，卓老爹的內功也是江湖中上乘高手之列，當他聽到了這一點動靜，便馬上察覺到了不妥。

  卓老爹不動聲色的執起兩支筷子，伸手一揚，兩支筷子隔著一張船簾便激射了出去！

  到底是闖蕩多年的老江湖，卓老爹察覺到有人上了船尾，知道這時候悄然上船的定是來者不善，沒有馬上出聲喝破，而是裝作若無其事般突然出手，意在一擊占得先機。

  這悄悄上船的，自然就是張立恆了。本來以張立恆現在的輕功，他要悄無聲息的上船不讓船艙內的卓老爹他們發覺並不難，不過他是故意弄出了一點動靜讓卓老爹他們發覺的。

  果然，卓老爹在察覺到了「不善來者」後，悄無聲息的就出手了，好在張立恆以他渾厚的功力聽到了卓老爹出招時候的一絲異動，才在那一雙筷子近身時候立即以天門擒龍手的手法把這兩隻挾帶著不少內勁的「暗器」順手接了下來。

  卓老爹這一著，就是張立恆自己也暗暗叫好，今晚若是換了一個功力不如張立恆的人，恐怕就要著了著了的道了。

  而卓老爹他見自己的「暗器」悄然發出去後便再沒有了動靜，心中猛地已經，便知道那來人是個武功甚高之人，至少要比自己高得多。卓老爹心中知道，若來人這種高手，那自己的這一點小動作在對方眼中根本就不夠看。

  卓老爹乾脆衝著船尾大聲叫道：「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蒞臨到老漢的這艘破船上，外面風大，何不賞臉盡船艙一見！」他說話的同時，也讓卓小花把小草帶到一邊去保護好。

  張立恆聽到這裡的話後，用著玄天教他改變嗓音的法子，輕咳一聲，操著生硬的語調開口道：「那個……船家好一手暗器手法，在……在下也險些著了你的道道！」

  張立恆這時第一次假裝成另一個人，說話時候不單是語調聲音，就連說話的內容也是斷斷續續、吞吞吐吐，卓老爹聽到心中奇怪，便隔著船簾問道：「聽閣下口音，莫非不是中原人士，不知道是來自天竺還是西域，今日到老漢這船上又是所為何事？」

  聽到卓老爹把自己認成了天竺人和西域人，張立恆不禁啞然，看來自己喬裝改扮的能力還是欠了些火候。他想了想，也不再多說，身形一晃，便直接進到了船艙內，跟卓老爹相距不到半丈的距離。

  而卓老爹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竟是一個臉色比白紙還要煞白的中年人，整個人立在船艙不動，就真如一具殭屍一般，令人心中生寒。

  不過卓老爹不知道從多少大風大浪中闖蕩過來，張立恆的這幅殭屍臉孔自然是嚇不到他的，真正讓卓老爹吃驚的，是眼前這個殭屍臉神出鬼沒一般的輕功。卓老爹這時候心中盤算著的，是如何應付眼前這個武功甚高的殭屍臉。

  但卓老爹跟張立恆都還沒有開口，卻聽到了卓老爹後邊小草「咦？」的一聲，隨即便見到小草蹦了出來，衝著戴了人皮面具的張立恆嘻嘻的喊道：「嘻嘻，我認出來了，你就是大哥哥！」

  張立恆頓時一愣，也忘記了變換嗓音，脫口就問道：「小草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他這話一出口，登時便露餡了，這一變故讓卓老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將信將疑的問答：「你是立恆兄弟？」

  張立恆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出了問題，讓小草一下子就認了出來，只得把臉上那一副殭屍版臉孔的人皮面具揭了下來，露出他本來的面容。

  卓老爹他們一見，原來眼前的不是什麼來找麻煩的高手，而真的是張立恆，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而且就在這時候，玄天也從外面飄然而至，他一進來便拍著張立恆的肩膀對他說道：「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一露面便會被揭穿的了，果然不出我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