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虛驚一場

  破解了殭屍臉的這一招後，張立恆身體四周頓時一松，發現殭屍臉也沒有再對自己出招，也收了架勢與對方對立而視。

  這一刻，張立恆對殭屍臉的身份又是多了一猜測，因為殭屍臉剛才的那一招武功讓他想到了一個人！

  在當今的江湖，只有一人的成名絕技是跟殭屍臉剛才那一招相同的，那便是英雄會的魁首，有「翻雲覆雨」之稱的方天潤。張立恆雖未見識過方天潤的「翻雲覆雨」武功手法，但從殭屍臉的那一招看來，確實是跟江湖傳聞有幾分相似。

  「高人到底何方神聖？」張立恆再一次問道。

  「你覺得我是何人？」殭屍臉嘴巴動動，依然是一副萬年不變的表情。

  張立恆凝視許久，才緩緩開口問道：「當今江湖武林，晚輩只聽聞過一人武功名為『翻雲覆雨』的，莫非你就是那英雄會的魁首方天潤？」他用著試探的口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同時張立恆對殭屍臉的態度也不知不覺的變了，口中「高人」已經換成了「你」。張立恆知道，自己所蒙受的不白之冤是跟英雄會脫不了干係，若眼前的這人是英雄會的魁首，那他也沒必要對其客客氣氣的了。

  卻聽到殭屍臉屑笑兩聲，說道：「小子，你就是江湖中風頭正盛的張立恆，若我是那方天潤，你想這時候你還能這樣站著和我說話？」

  張立恆被殭屍臉這話說得心中一動，對方說的不錯，若他真是英雄會的魁首方天潤，那麼他為何到現在也不傷自己半分，反倒是剛才還指點了自己，讓自己破解了他的招式，這個也說不過去。

  而張立恆又回想起剛才與殭屍臉交手的種種，發現對方是處處手下留情，這讓他更加不解。以殭屍臉的武功，在剛才占盡上風的情況下，要傷張立恆是易如反掌，甚至要取張立恆性命也是有機會的，但他卻沒有這麼做。殭屍臉的意圖到底是什麼，張立恆始終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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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茫之際，張立恆有重新打量起這個神秘莫測、武功絕高的殭屍臉中年人來，殭屍臉也任由他看，如一尊佛像一般立在那裡一動不動，也不出聲。

  忽然，張立恆在殭屍臉中年人一張毫無表情的蒼白臉上瞧出了一絲端倪來！

  張立恆見到殭屍臉的臉頰兩邊到兩耳之處，皆有一條微不足道的線痕，這道線痕細得讓普通人察覺不出來。剛才張立恆並沒有留意到殭屍臉的臉上這個細微之處，現在殭屍臉臉上的這兩道線痕才引起了張立恆注意。

  張立恆心思轉動，看了看對面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又再看看他臉上那兩道線痕。須臾，張立恆想明白了，原來殭屍臉的這一張臉龐並非是他的本來面目！

  張立恆聽李子仁他們說過，江湖上有一些易容高手，其中有一種喚作「人皮面具」的高超的易容之法。只要把製作出來的人皮面具覆蓋上臉龐，就能把人的面容徹底改變，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而當把人皮面具揭下來後又能恢復成本來面目。

  若是張立恆他的猜測沒有錯，眼前這殭屍臉應該就是一個臉上戴了人皮面具的高手了。

  殭屍臉見到張立恆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他終於開口說道：「看來你是看出來了！」

  「不錯，」張立恆說道：「如若晚輩猜的不錯，高人的臉上定是覆蓋上了一層人皮面具，只是不知道高人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原來你也知道人皮面具。」殭屍臉讚賞般點點頭，然後又問道：「現在你的心中定是在猜測我的身份，以及想要我把人皮面具撤下是不是？」

  張立恆也不否認，直接就點了點頭。

  殭屍臉悠悠的說道：「我戴上人皮面具，自然就是不想別人見到我的模樣，如今你想要看我的真面目，但你也沒有這個本領。」

  張立恆苦笑道：「高人說的不錯，若想要揭開高人你臉上的人皮面具，晚輩確實是沒有這個本領。」開什麼玩笑，在殭屍臉的面前，自己的武功自保之力還欠幾分，更不要說是揭他臉上的人皮面具了。張立恆他是對殭屍臉的身份很感興趣，但他也有自知之明，不會笨到去捋虎鬚。

  殭屍臉又說道：「你這小子倒也識趣，不過你越是這樣，我卻偏要給你看看我的真面目！」

  張立恆又是一愣，臉上一陣錯愕。殭屍臉見狀，哈哈笑道：「哈哈，不錯，我就是要見到你這個表情，有趣之極，哈哈！」

  張立恆被殭屍臉這麼一吊，心道這人的武功雖是厲害，卻是個喜怒無常的人，他心中所想實在令人猜不透。

  殭屍臉在一邊又說道：「小子你看好了，不要被我的真正面目給嚇到了！」說著便伸出了一手從後耳根往臉上撕去。

  莫非他的本來面目是生得十分醜陋嚇人？張立恆心中這麼想著，同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殭屍臉，他對殭屍臉的人皮面具下的模樣還是十分好奇的。

  隨著一聲輕響，張立恆對面的這位神秘莫測的武功高人終於把覆蓋在臉上的那一層如蟬翼般的人皮面具撕了下來。

  當神秘高人露出他的廬山真面目時候，張立恆卻徹底驚住了！

  神秘高人的真正面目不但不醜陋，而且是一張俊朗的臉龐，臉上掛著一絲微笑。張立恆怎麼也想不到，殭屍臉下的面容，竟然就是他的師兄玄天秀才！

  張立恆看著自己眼前的玄天，好一陣說不出話來。玄天才開口對他說道：「臭小子怎麼樣？都提醒你不要被我的真面目給嚇到了！」他現在說話的聲音跟剛才的完全是兩把不同的聲音，現在的聲音才是張立恆熟悉的玄天的聲音。

  「師……師兄，真的是你？」張立恆到現在還是半信半疑的問道。

  「當然是我了，不然你真以為是英雄會的那什麼方天潤會跟你這麼好說話麼？」玄天半開玩笑的說道。

  玄天再說這一句，張立恆終於徹底醒悟明白，當今世上恐怕也只有自己的這個師兄有剛才那般高深莫測的武功了，而且也只有是他才會這麼跟自己說話、提點自己武功。

  張立恆終於猛鬆一口氣，說道：「師兄你怎麼跟我開起這種玩笑來了，剛才你若不是在最後那一招停了手，恐怕我就要跟你拼命了！」

  「哦？原來你還有拼命的武功沒有使出來，早知道我就該不那麼快停手，讓你把拼命的功夫使出來再說了！」玄天悠然道：「再說了，若不是這樣，又怎麼試出來你武功的進境，以及試出你的短板來！」

  張立恆瞭然：「原來師兄你是為了試探我武功進境來的！」

  「這是其一」玄天道：「還有第二個目的，就是提醒你任何時候都不要掉以輕心，就算是跟女子相會也要把問天給帶上~」

  張立恆臉上頓時一陣火熱，這才想起自己跟唐禮在唐家後院相會的事是被玄天知道了的，只得答應道：「師兄教訓得是……」

  隨後張立恆又試探的問道：「師兄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我怎麼一點都沒有發覺？」他其實是想知道玄天把自己跟唐禮的話聽了多少去。

  玄天看著張立恆有些心虛的眼神，忍不住笑道：「從你進常州城開始，我便一直在你身後，你跟唐姑娘說話的時候，我就在你也到過了那亭子頂上那裡。只是你心裏面只記掛著那唐姑娘，才沒有發現有人跟蹤你而已……」

  張立恆一張臉更是紅得像是熟透了的蘋果一般，只是在夜色下不那麼明顯而已，對玄天調笑他的話，只得報以兩聲乾笑。

  玄天走到張立恆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且你跟那唐小姐是你有情她有意，說到底是美事一樁，小子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張立恆臉皮薄，他怕玄天繼續說他跟唐禮的事情，便先開口把話題轉移，問道：「對了師兄，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還有你剛才最後的那招『翻雲覆雨』又跟英雄會那魁首方天潤有沒有關係？」

  玄天知道張立恆忽然問一串問題的目的，但他也不打算再去取笑張立恆，便回道：「你小子在錦衣江上一人一劍大敗三江門派，這件事情第二日就已經傳遍整個江湖了；而且不單是這個，就是你跟『北樓公子』樓聽風的交手我也知道了。這樣一來，便不難知道你的行蹤了。而且，我知道你肯定會在常州城停留的！」說到這裡玄天是神秘一笑。

  隨即他有接著說道：「至於剛才的那一招，你猜的不錯，那確實是英雄會方天潤的成名絕技——『翻雲覆雨手法』！」

  這讓張立恆吃驚不已，想不到剛才玄天所使的真的就是那「翻雲覆雨」方天潤的武功絕招。卻不知道玄天又是如何會使方天潤的武功招式，畢竟江湖中各門各派的武功絕招向來都是不外傳的，更何況如方天潤這般只手降服江湖中六大門派的高手的絕招。

  玄天似乎是看出了張立恆心中的疑惑，平淡的說道：「不要太奇怪，我之所以會使那一招『翻雲覆雨』，是因為我跟那方天潤交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