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前嫌盡釋

  衛滄瀾這一聲的喝問，字字直叩人心底，若張立恆真是那屠殺歸雲寨百口人的兇手，恐怕這時候已經從心底打顫把持不住了。

  但歸雲寨的滅寨慘案並非是張立恆所為，張立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面對衛滄瀾的喝問，絲毫也沒有被衛滄瀾正氣凜然的氣勢給震懾到，從從容容的、一字一句的回道：「衛大叔，歸雲寨一事絕非是立恆所作，立恆可以在此江水之上立誓，立恆若有做了半分對不起歸雲寨之事，立恆願受五雷轟頂、屍沉江底！」

  衛滄瀾目光灼灼的望著張立恆，同時張立恆亦一臉堅定的與之對視，沒有絲毫的心虛怯意。

  良久，衛滄瀾輕嘆一聲，終於收回了目光，淡淡說道：「我相信你……」

  「多謝衛大叔信任立恆！」張立恆說時站起身，對衛滄瀾長鞠了一躬。

  

  衛滄瀾卻出手止住張立恆躬身，說道：「既然于氏三雄一寨並非是你所殺，你不必如此，該是我向你道歉！」

  見著衛滄瀾就要起身反向張立恆賠禮道歉，張立恆自然不會讓衛滄瀾這麼做，因為剛才若不是得衛滄瀾提醒，恐怕自己就要中了三江門派的埋伏，說不定現在已經在三江門派的那些人手下吃虧了。

  不過卓老爹的一隻手比張立恆更先一步制止住衛滄瀾，只聽卓老爹對衛滄瀾說道：「衛老弟，你何必如此，立恆兄弟並非是小氣之人，既然大家的誤會已經解釋清楚，就不要再你拜我、我拜你的拜來拜去了！」

  張立恆也隨聲說道：「卓老爹說得不錯，衛大叔，剛才若不是得了你提醒，恐怕我就已經中三江門派的埋伏了，你我之前有什麼不愉快的也算是一筆勾銷了，大叔你看這樣可好！」

  「就算我不提醒，以張少俠的武功，三江門派的人也奈何不了張少俠你。」衛滄瀾語氣中略帶自嘲的說道。

  「不是啊，要不是滄瀾叔叔你，大哥哥他還在閉眼睛睡覺哩！」這時候小草也插一嘴進來跟衛滄瀾說道：「小草也要多謝滄瀾叔叔那時候告訴小草有危險，才讓小草沒有中壞人的圈套！」

  張立恆的話不頂用，但小草一開聲，卻叫衛滄瀾的臉上終於露出微笑。衛滄瀾的嘴角輕輕一動，小草馬上就拍手叫道：「哈哈，滄瀾叔叔你終於笑了！這就好了，不用整天板著臉，滄瀾叔叔你應該跟小草一樣，每天多笑一些才是嘛！」

  衛滄瀾跟小草說道：「我之前板著臉不好看麼？」

  「也不是不好看。」小草一邊搖頭一邊說道：「而是我覺得滄瀾叔叔你笑起來讓人覺得親切一些！」

  「那好罷，我就聽你的話，不板著臉了！」衛滄瀾帶著笑意說道，這也是張立恆第一次見到衛滄瀾笑，卻想不到小草的話竟有如此大的魔力。

  衛滄瀾隨後忽然又對張立恆說道：「張少俠，你有一個好妹妹！」

  「多謝衛大叔誇獎！」張立恆拱拱手道，心中卻在想到底是小草如此把衛滄瀾給感化了的。

  卓老爹也說道：「這小女孩不錯，立恆兄弟你武功人品皆是一流，想不到你這小妹妹也是如此的討人喜歡，就連衛老弟這樣的漢子也給你這妹妹折服了，哈哈！」

  「謝謝伯伯誇獎！」小草也沖卓老爹甜甜一笑說道，她說完這些，見到船尾掌舵的卓小花，又跑過去跟卓小花說話去了。

  看著小草蹦蹦跳跳的身影，張立恆卻知道這是小草在化解完了他跟衛滄瀾之間的尷尬後不想打擾他們繼續說話，小草的心思只有張立恆才知道。

  隨即張立恆便問卓老爹道：「對了，卓老爹您今日為什麼會知道立恆會在這裡，竟然還能如此的湊巧出現接應立恆？」

  卓老爹呵呵一笑，摸了摸下巴的鬍子說道：「這並不是湊巧，老漢我是早就收到了消息，三江門派今日要在錦衣灣這裡埋伏截擊立恆兄弟你。所以我跟小花一早就到了那附近，只不過老漢的船是在錦衣灣外的長江之中停著，所以三江門派他們發現不了我。」

  「啊？」張立恆吃驚道：「老爹您一早收到消息到這附近了？」

  「不錯！」卓老爹繼續說道：「本來我是打算等立恆兄弟你一來，我便駛船穿過錦衣灣去接應，卻想不到小兄弟你還不等我開船，便已經大展神威把三江門派的三個掌門教訓得一愣一愣的了！所以我乾脆就要遠處欣賞起立恆兄弟你那天下無雙的武功劍法來了，若我是一開始就駛船過去，恐怕就見不到那傳說中天下無匹的莫名劍法了。話說回來，立恆兄弟你真是讓老漢我大開眼界了，不論是對付三江門派的鎮門絕學三江合流的那一招神來之招，還是把漫天箭雨操縱的那兩招劍法，都讓老漢我佩服得五體投地。老漢敢擔保，這絕對是老漢今生所見過最厲害的武功招數了！」

  「卓老爹您過獎了！」張立恆靦腆一笑道，這時候的張立恆跟剛才在錦衣江上一人挫敗整個三江門派的他相比起來，又完全是兩個模樣。

  張立恆趕緊轉過話題，免得卓老爹繼續夸下去，他問卓老爹說道：「還有，立恆還有不解的就是，江湖中人人都道立恆是屠殺了整個歸雲寨的殺人惡魔，卓老爹又怎麼如此的相信立恆？」

  「哈哈，這個還不簡單！」卓老爹又是一笑，說道：「老漢相信自己的一雙眼睛，老漢跟立恆兄弟你相處過七八日之久，看得出立恆兄弟心地善良，品行更是好到沒的說，你絕非是江湖中所傳的那種大奸大惡之人，除非他們所說的張立恆不是我認識的張立恆！」說話的語氣之間十分篤定，絲毫沒有置疑的意思。

  張立恆心中感動不已，知道卓老爹是跟李清衣他們一般，都是了解自己相信自己的人。得知世上還有這麼多的人信任自己，張立恆當初心中那些因為蒙受不白之冤的鬱悶早就丟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聽了卓老爹的話後，張立恆於是笑說道：「卓老爹就不怕看走眼了，萬一卓老爹今日所救的，真是一個大奸大惡之徒，可就毀了老爹您一世英名了。」

  「無妨！」卓老爹笑著一擺手道：「老漢隱退江湖幾十年，哪裡有什麼英明不英明的，就算今日老漢眼前的立恆兄弟真是那大奸大惡之輩，老漢也認了，誰叫老漢自己眼瞎，哈哈哈哈！」卓老爹這話讓張立恆也跟著他暢懷大笑起來。

  而衛滄瀾見到今日笑聲不斷的卓老爹，這時候眼中奇異的看著卓老爹，心中卻另有所想：看來卓老哥他比起當年真的是改變了許多……

  卓老爹笑過之後，有跟張立恆說道：「對了，立恆兄弟，你是當年一代天驕莫名大俠的後代傳人這個身份，當初我竟然一點也不知道！我亦只是見過你一招半式的劍法，只覺神妙不已，卻不知道是哪裡出處，難怪當時刀老弟就說你的劍法比他刀法要厲害得多了，你可是瞞得老漢我好苦啊！」

  張立恆不好意思的回道：「當時沒有明言相告，立恆是怕樹大招風，還會給老爹帶來麻煩，立恆實在是抱歉！」

  「哎，不說這個！」卓老爹說道：「立恆兄弟你還是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被紫陽宮跟神掌門這些人盯上，給扣了這麼一頂破帽子在頭上了的，我想衛老弟他也是想知道關于于氏三雄歸雲寨被滅寨的事情是怎麼跟你扯上關係的！」說完他又看了一眼衛滄瀾，見到衛滄瀾果然是一副注意力馬上就放在張立恆的身上。

  卓老爹這其實是替衛滄瀾開口問的，他知道衛滄瀾跟于氏三雄是至交，不然當初也不會跟三江門派配合來對付張立恆了。他衛滄瀾相問卻又不好開口，他這個老哥也就順幫他一問了，而且卓老爹自己也好奇張立恆到底經歷了些什麼才陷入今日的這個境地。

  張立恆也是明白卓老爹的意思，於是就把當日歸雲寨之事一五一十的全講了出來，把每個地方都說得十分詳細，沒有一絲遺忘的地方。而且對於那兩日的經歷，張立恆他自己也斷然不會有任何一個細節忘記的，因為那是關乎到自己的清白與聲譽。

  在聽完張立恆那幾日的經歷，卓老爹跟衛滄瀾同時陷入的沉思當中，顯然他們是在想那到底是什麼人所為。

  他們兩人沉思了一陣後，卓老爹首先開口問衛滄瀾道：「衛老弟，你可想到于氏三雄跟他們歸雲寨一寨子的兄弟婦孺之死，是什麼人下的毒手？」

  「英雄會……」衛滄瀾口中緩緩地吐出了三個字，他說完後一陣，霍然起身。

  「衛老弟你要去哪裡？」卓老爹皺眉問道。

  「卓老哥你放心，滄瀾並非莽撞之徒，只是想快些查清楚殺害于氏三雄的真兇，看到底是不是真是那英雄會所為！」衛滄瀾淡淡的說道。

  他跟卓老爹說完後，又衝著張立恆一拱手道：「張少俠，今日多謝你的提醒，等衛某查清楚後，這兩日多有得罪，到時候定會登門謝罪！」

  「衛大叔你言重了！」張立恆連忙回道。

  「卓老哥，滄瀾今日只得先行告辭了，只盼來日滄瀾性命尚在，到時候再找卓老哥你一敘！」衛滄瀾說罷再一抱拳，閃身便離開了江船，涉水而去了，卓老爹只得暗暗搖頭嘆氣。

  不過江船才駛出不到三里，張立恆忽然聽到前邊江岸邊上有動靜，一細聽之下，忽然叫道：「不好，衛大叔遇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