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不知所云的預言

  露易絲有些不明所以，剛才聊得明明是「愚者」和羅塞爾，怎麼卻突然扯上自己了呢？

  再者說，我這個年紀晉升序列五怎麼了，要知道再過幾年，克萊恩很快都要成為舊日了，那找誰說理去！

  露易絲需要給貝爾納黛提供足夠有價值的線索，和足以令其產生期待、甚至恍然大悟的情報，幸運的是，她腦袋裡還有很多故事可以慢慢講述。

  「愚者」為什麼著力於搜集羅塞爾的物品，祂為什麼能看懂羅塞爾創造的無人可破解的文字……露易絲為此給出了一個解釋。

  而正是這個解釋，讓貝爾納黛浮想聯翩。

  作為序列三的「預言大師」，她非常清楚非凡序列的晉升難度，尤其是在半神之後……貝爾納黛一直都對羅塞爾飛一般的晉升速度，以及他晚年的反常存有相當大的疑慮，只是一直苦於無法找到答案。

  

  如今，一個神秘莫測的「愚者」就這樣毫無徵兆的憑空出現，並派祂的眷者告知自己，祂和羅塞爾來自同一個地方。

  而祂的這個眷者的身上，竟然也藏有不可窺探的秘密，而且，她的晉升速度同樣非同一般，這是否說明，眼前這個「魔女」小姐，和羅塞爾，和「愚者」，都是同一類人？

  或許，他們有一個組織，而羅塞爾曾經正是這個組織中的一員？

  貝爾納黛聯想到非常多的內容，所以試探的這麼詢問了一句。

  然而，露易絲的回答卻並不能帶來任何的情報，她竟然只是微笑說道：

  「感謝您的稱讚。」

  我是在稱讚你嗎？不要和我裝傻啊……貝爾納黛很想提出質問，但又懂得過猶不及的道理，於是簡單略過這個話題，轉而問起另一件關心的事情：

  「『愚者先生』搜集羅塞爾的日記，祂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想要從中得到某些真相？比如，找到羅塞爾的下落……」

  露易絲搖了搖頭，違心的回答道：

  「『愚者』先生深不可測，我又如何能窺探一二？」

  「不過，祂曾經說過一句話：時代的浪潮，正在滾滾而來。」

  貝爾納黛或許也感受到最近非凡世界逐漸起了不少風浪，但她畢竟還不是天使，並不能真正理解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就連露易絲想要講給她聽都無法做到。

  她想要做的只是找到羅塞爾的下落，然後救出他，目前看來，露易絲和她背後的「愚者」會是自己的一大助力，而且會是最關鍵的線索，所以貝爾納黛願意為此先行付出一些代價，與其建立起良好的關係。

  「這是我帶來的一些羅塞爾日記。」她手掌翻轉，於虛空中抓出了薄薄的三頁紙張，看上去頗為新鮮，並不像是原本，應該是被人重新抄寫過的版本。

  接著，她開口說道：

  「我的問題很簡單，我希望『愚者』能告知我這兩個字的意思。」

  說罷，貝爾納黛伸出右手食指，於二人之間的的空氣中下筆，寫下了兩個規規矩矩的中文漢字：

  「故鄉。」

  看得出來，貝爾納黛似乎不止一次寫過這兩個字，所以看上去十分規整，竟然有一種獨特的美感……不，也許是這兩個字代表的意義給自己帶來的特殊感受吧？

  露易絲多看了兩眼，仿佛是為了將其牢牢記住，隨後答應道：

  「好的，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會給你答案。」

  其實，貝爾納黛本來準備的問題不是這個，但在聽到露易絲的描述後，卻偏偏鬼使神差的換成了這個問題……或許這是一種靈性的指引吧，她並沒有反抗。

  她收回雙手，相互交叉立於竹椅兩側，說：

  「我相信你的承諾，不過我們不必等到下一次見面，你可以通過我的信使將答案告訴我。」

  露易絲對此不置可否，回道：

  「可以，我沒問題。」

  「您最近要離開貝克蘭德嗎？」她好奇的問了一句。

  貝爾納黛微微頷首道：「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另外，貝克蘭德並不是我常駐的城市，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我才會出現在這裡。」

  露易絲今晚的收穫已經全部拿到手裡，心情很是不錯，於是便閒聊般繼續問道：

  「那您這一次來到貝克蘭德，是為了什麼呢？」

  貝爾納黛稍稍側頭，眼神中略帶些笑意，回答說：

  「當然是為了給你送非凡材料啊，你可不能辜負我的信任。」

  露易絲無奈的笑了笑，先是大義凜然的答應下來，然後糾正道：

  「我指的是您主動找上我那次。」

  貝爾納黛當然知道，她只是玩笑一句罷了，不知為何，在露易絲面前，她仿佛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秘女王」，居然會不自覺的放鬆不少。

  或許和露易絲的神秘有關吧，這個小小的「魔女」，序列不高，實力低微，卻藏有很多的秘密，雖然滑頭了一些，但卻自然而然的表現出與自己平等相處的態勢，而更讓貝爾納黛意外的是，她對這種態度竟然也絲毫不排斥，反而有些享受這種氣氛。

  「你說上一次啊！」她略微後仰，回憶片刻後說：「源於我對自己做的一次預言。」

  「預言的內容是什麼？」露易絲立即追問道。

  話音未落，她也感覺自己表現的大概有些急迫了，不過露易絲最近被某些不願意露面的傢伙給搞得有些「受迫害妄想」了，這屬於條件反射。

  貝爾納黛倒是沒太在意，或者說她情緒隱藏的很好，只簡單回復道：

  「未來，已於現在紮根。」

  露易絲皺了皺眉，心道：「這不是一句廢話嘛！」

  唉，涉及到預言之類的事情，總會搞得玄之又玄，露易絲對此深惡痛絕，但看貝爾納黛的態度，她該不會認為遇見自己，和她的這個預言有關吧？

  罷了，未來的事情日後再說，目前要緊的是套出「痛苦魔女」的晉升儀式……露易絲仿佛很是認同的解讀了一句：

  「我們無時無刻不在創造未來，不是嗎？」

  貝爾納黛停頓了一下，隨即說道：

  「或許吧，但命運的捉弄卻總會讓每一個人的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

  露易絲表示，她希望擁有這種不確定性，而非被人安排好了路線和命運，否則那和提線木偶有什麼區別？

  繼續聊了兩句，貝爾納黛忽然好奇問道：

  「序列五的另一件主材料拿到手了嗎？你準備什麼時候晉升『痛苦魔女』？」

  露易絲壓抑住內心的期待，故意表現出些許的苦悶，回答說：

  「主材料已經有線索了，只是輔助儀式的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

  誰知，貝爾納黛短暫楞了一下，隨即展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揶揄說道：

  「你並不知道『痛苦魔女』的晉升儀式，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