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是我認識的秋若晚嗎

  華川醫院。

  「站了五個多小時，連食堂都沒有力氣去了。老江，一起點外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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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吃點外賣吧。」

  「我知道啊，可是它比我自己做的香啊！」

  江凌川和葉文林剛下手術台，一前一後走出手術室。

  葉文林看見長椅上橫躺著一個女人，打趣道：「沒見過手術室外還能這麼鬆弛的人。」

  江凌川淡然的瞟了一眼，猛地回頭，「晚晚？」

  「晚晚，晚晚？醒醒！」

  「別吵我。」

  耳邊一片嘈雜，惹得明艾心煩，她皺著眉從睡夢中緩緩睜開雙眼。

  當看見溫潤如玉、渾身散發著儒雅氣質的江凌川時，大腦有片刻宕機。

  她努力地眨巴著眼睛，微弱的聲音確認道：「江凌川？」

  「是我，你怎麼會在手術室外面睡著了？」

  明艾猛地從長椅上坐起來，所有的記憶在這一刻井然有序地在腦海中排列。

  「我被——」

  她被人迷暈了，但如實告訴江凌川，他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陪朋友來醫院看病，太累了不小心在這睡著了。」

  明艾故意看了看時間，故作驚訝，「怎麼才五分鐘我就睡得這麼死，我得去找我朋友了，先走一步。」

  「等等！」

  江凌川長臂一撈，明艾就被抓住了手腕。

  「怎麼了？」

  她緊張到小心肝撲通個不停，心虛的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跟江凌川對視。

  「你是我認識的秋若晚嗎？」

  明艾眼裡閃過驚恐。

  什麼意思？露餡了？！該死的李蔓茹，為什麼要把她丟在這裡啊！

  衣角被揉捏得起了褶皺，她強裝鎮定，「我不是你是啊？」

  江凌川放手，雙手環抱在胸前作思考狀，「萬一你真不是呢？」

  明艾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停滯了，有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掐住脖子，讓她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被揭穿的感覺嗎？她好像承受不了。

  這還只是江凌川，如果是權珩，難以想像該有多窒息。

  明艾哈哈一笑，「那你報警抓我啊。」

  她正愁怎麼抽身，手機嗡嗡作響，掏出一看，是權珩打來的。

  接電話後，明艾演著，「你在醫院馬路邊等我是嗎？我馬上過來。」

  「秋若晚，你在說什麼亂——」

  明艾沒等權珩說完便直接掛斷電話，但她裝作還在通話的樣子，跟江凌川示意之後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她不敢繼續和江凌川呆在一起了，他在多問幾句，她感覺自己就要全招了。

  但是一個麻煩走了，另一個麻煩又來了。

  權珩風風火火趕來醫院，見到明艾的第一句話就是──

  「秋若晚，一天不接我電話，你是不是皮癢了？」

  明艾淡淡掀起眼皮，死豬不怕開水燙，「嗯，要不然怎麼會來醫院，好像有點過敏。」

  她自顧自地往權珩車的方向走去，看見副駕駛坐著的人時，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給了一拳。

  明艾泰然自若地鑽進車后座，跟白薇薇打了個招呼。

  「嗨，白小姐。昨天在晚秋苑沒能跟你好好打聲招呼，沒想到今天還能補上。」

  白薇薇沒聽出來她話裡有話，洋洋得意地說道：「昨天阿珩吻我吻得太激烈，我也沒那個閒工夫跟你打招呼，今天補上剛剛好。」

  明艾無聲一笑，「我和權珩要回權家老宅，要不你也一起去吧？正好大家都在，權珩還可以介紹介紹你。」

  白薇薇眸光一亮，激動不已，「好啊好啊！」

  「介紹什麼？」

  權珩拉開車門，疑惑問道。

  明艾哂笑，「把你的新女人介紹給全家人。」

  他上車系好安全帶後，歪過頭來朝她陰險一笑，「慌什麼，不急在這一時。」

  明艾勉強笑著，「行吧，你高興就好。」

  車子行駛過程中，白薇薇和權珩的手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般，難捨難分。

  明艾乾脆閉目養神，還帶上耳機聽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到困意襲來的時候，權珩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車外拽。

  明艾不耐煩地睜開眼，「幹什麼？」

  權珩拉她下來，重重地關上車門，「叫你幾遍了，坐到副駕來。」

  「白薇薇不是坐——」

  明艾詫異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座位，好吧她已經走了。

  「我坐後面就行，副駕駛是你心愛的女人坐的，我哪敢造次。」

  權珩剜了她一眼，「我是你司機？」

  明艾想也不想就回答，「你是我老公。」

  「知道還不坐上來？」

  明艾不情不願地到副駕駛坐好，小聲吐槽，「莫名其妙。」

  -

  權家老宅坐落於華城最大的人工湖——泉湖湖畔。中式風格的建築群臨湖而建，十分宏偉壯觀。

  車子出了市區，走上一條雙向十二車道的沿湖大道，權珩一腳油門踩到底，肆無忌憚地疾馳著。

  明艾看著泉湖的絕美風光，內心生起幾分不舍，從前她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推著權珩在湖邊走走逛逛，吹吹湖風、曬曬太陽。

  車子沿著湖走了三分之二，駛上一條兩旁栽種著羅漢松的道路。路的盡頭，是兩扇奢華氣派的金色雕花大門。

  兩個安保看見權珩的車牌，立即從保安室出來，恭敬地問好，「大少爺，大少夫人。」

  權珩只微微點頭。

  車子又往裡開了五分鐘，在老爺子院子門前停下。

  管家張旭忙出來迎接，笑意盈盈的，「大少爺回來了，老爺已經等您很久了。」

  權珩下意識看了一眼明艾，諱莫如深。

  「你先去找奶奶聊聊天。」

  明艾「哦」了一聲，和權珩一起進了院子以後，走另一條石子路去了董春琴的佛堂。

  「奶奶～」

  木魚純淨的梆梆聲戛然而止。

  董春琴掀開珠簾看見明艾，臉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年近八十，老太太已然是滿頭銀髮，但依舊精神矍鑠。

  「晚晚，最近瘦了。」

  老太太親密地拉著明艾坐下，親自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明艾搖搖頭，「哪有，胖了好些呢。」

  老太太雙手握著她的手，輕輕拍著，「你和阿珩是不是鬧矛盾了？」

  難道奶奶知道了什麼嗎？

  明艾笑了笑，「沒有啊。」

  「還騙奶奶呢，我和你爺爺什麼都知道了，阿珩變心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