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誰才有資格做儲君?!
2024-07-08 12:07:01
作者: 顧九容
在與心愛的女人忍痛分別之後,那個聰明的奴隸回到了突厥。
那段時間,突厥王正在廣攬人才,希望強大國力,突破大祁上百年來設置下的限制,而這個奴隸沒多久就被他的小主人舉薦,開始了他飛黃騰達的一生。
「說來,他那個又蠢又懶惰,肥得像頭豬一樣的小主子,總算還有一個可取之處。」甄自桅淡淡道,「他雖然什麼都不懂,連字都寫不了幾個,但他卻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身邊這個奴隸,是個罕見的人才,他不能把這樣的人才耽擱在自己身邊,成天做一些洗馬趕牛之類的苦力活。」
那個小主人因愛惜其聰明才智,又感謝他這麼多年在大祁頂替他讀書,於是想盡辦法,幫他脫離了奴籍,又找了自己的父親寫了推薦信,把他送進了突厥的議事院。
當然,一開始是從最底層的刀筆小吏歷練起,但老話說,真金不怕埋沒,這奴隸很快就出人頭地,獲得了上一代突厥王,闕離飛鴻的青睞。那之後,更是一步步往上爬……一直到多年後,闕離飛鴻的兒子闕離博登基繼位,就將他封為了突厥的國師。
「我見過那位突厥的國師。」甄自桅靜靜地說,「在一個機緣巧合的時候,我親眼目睹了他的容貌,」
他說著,扭頭看了看岑子岳:「他的臉,和當今聖上一模一樣,只是更為衰老一些——再過二十年,你的皇兄就會有那樣一張臉。」
岑子岳只是一聲不吭,他像是遙望著對面的柳樹,充耳不聞,但目光又仿佛穿透了那棵柳樹,看去了更遠的地方。
與此同時,當時的大祁這邊,那位被封為貴妃的太傅千金,最終生下了一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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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順序,這個孩子是大祁的四皇子,然而在他前面的三個哥哥,要麼早夭要麼愚笨,幾乎都無法和他相比,而他,也許是繼承了那奴隸聰慧的頭腦,自小就顯得十分聰慧,讀書方面更是頗具天分——這一點真的是和他生父一模一樣——竟是把他那些哥哥弟弟們甩得遠遠的,以至於先帝對他愛如珍寶,更是早早就封了他為太子,當然,和之前大家預料的那樣,太傅的千金也因此母憑子貴,最終坐上了皇后的寶座。
甄玉聽到這裡,忽然有點疑惑地問:「為什麼先帝不肯晉封那個女奴為皇后呢?反正他也已經把她的身世給洗白了,如今她可是殿閣大學士的嫡長女,完全有資格做皇后呀。」
甄自桅卻微微一笑,點頭道:「丫頭,你想得很有道理,但事實上,並不是那麼簡單,更重要的是,這個女奴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她無法生育。
從一開始,大祁後宮就十分鄙夷這名蠻族女子,當時的太后更是厭惡她到極點。太后是如此憎恨這個「狐媚惑主」的異族女子,有事沒事就將她叫過去,喝罵一番,甚至讓女官抽她鞭子……
先帝為此,與太后起了很深的嫌隙,他對母親的刻薄和殘忍非常生氣,甚至有一次親自跑到太后的宮中,用身體保護女奴,任憑女官的鞭子打在他的身上。
甄玉一時無語,半晌,她只好艱難地笑道:「先帝在這方面,還真是十分的痴情。」
當時的太后,看見做皇帝的兒子竟然如此維護這女奴,也漸漸明白,自己是無法將這女奴趕出宮去的,於是只好採取了一個亡羊補牢的辦法:每個月給這女奴用藥,不許她生下孩子,以免污染皇族血脈。
甄自桅嘆了口氣:「先帝雖然心懷憤懣,但畏於母親的威嚴,也只能默默忍受——一直到多年之後,太后薨逝,這藥才被停了下來。」
停藥沒多久,突厥女奴就迅速懷了身孕,她生下了一個男孩。
這男孩最初,被封為留定侯——先帝很想封他為親王,然而知曉這女奴底細的大臣們群起反對,認為絕不能給一個有突厥女奴血緣的人封親王。
所以,是一直到先帝駕崩,景元帝登基,這才給自己的弟弟改封了親王。
甄自桅說到這裡,不知為何,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這些舊事都是在很久很久之前發生的,但在他婉轉的講述下,甄玉竟猶如親眼目睹一般。
她微微晃了晃腦袋,試圖從混沌的紛亂的思緒里,整理出一條路來。
「可是爹啊,我還是想不明白,覺得這裡面有些奇怪的地方,」甄玉皺著眉頭說,「淑妃是個異族女子,她被單獨送進了大祁的皇宮,而且就連天子硬指給她的那個所謂的養父,也不維護她。太后想殺她,嬪妃們肯定都嫉妒她,因為她的突厥血統,恐怕除了先帝,就沒有一個人真正待她,那她這麼多年,是怎麼活下來的?先帝能耐再大,也無法隻手遮天吧?」
「丫頭,這你可說錯了,她在大祁的宮裡,並非無人保護。」甄自桅搖搖頭,「你忘記了被封為皇后的那個太傅之女了嗎?」
甄玉猛然醒悟,她啊了一聲。
「如果沒有當今太后的維護,淑妃早就死了,傻子都知道,大祁的後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甄自桅說到這裡,憐憫地看了岑子岳一眼,「我想,就算王爺你的母妃此刻復活,她也不得不承認,她能在大祁後宮平安度過那麼多年,就連太后都拿她沒轍,不光是因為天子憐愛,更是因為皇后在拼盡一切,竭力保護她。」
但就在這時,岑子岳卻突然冷冷道:「將軍,有人曾經告訴過我,我母親淑妃,是被太后給下毒毒殺的——我甚至在她留下的金鎖片上,發現了含有劇毒的血,那人告訴我,那是我母妃臨終時,嘔出來的黑血!」
甄玉也想起來了,這件事,她聽岑子岳在北濛湖底的水牢里說過。
當時在場的人,還有戴思齊和孫壽李喜。
岑子岳慘白著一張臉,他盯著甄自桅:「將軍,我母妃究竟是不是太后所殺?!如果那麼多年來,她一直在維護我母妃,保她安全,為什麼最後又要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