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要你光明正大地做我的王妃!
2024-07-08 11:59:36
作者: 顧九容
甄玉沒有動,卻輕輕把門關上了。
「喻鳳臣說你情況不太好,我過來看看。」她走到岑子岳身邊,仔細打量了一下,果不其然,他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喘息紊亂,一看就知道,在遭受某種說不出的折磨……
「你進來……進來幹什麼?」岑子岳儘量不去看她,他轉開臉,啞聲道,「反正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可我在這裡,王爺或許會稍微好過一點。」
正好,旁邊擺著一盆清水還有毛巾,甄玉捲起袖子,將毛巾濡濕,仔細替岑子岳擦拭著臉上額上的汗水。
她如此接近,手指甚至碰觸到了岑子岳的皮膚,他禁不住渾身微微痙攣,控制不住發出喑啞的呻吟。
「出去……快出去!」男人的神色很痛苦,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力量,正在兇猛地折磨著他,他連看都不敢看甄玉一眼,「放我自己呆著……」
甄玉放下手中的濕毛巾,她心中湧起一陣淒楚,溫柔地望著岑子岳,堅定而輕聲道:「我不會出去的。」
「……」
「只要能讓王爺好過一些,我做什麼都可以。」
說完,甄玉伸出手臂抱住他,她將臉貼在岑子岳的胸口。
她感覺到,岑子岳在瞬間的僵硬之後,猛然用那隻帶著傷的手臂緊緊圈住她!
「玉兒,我……我不想傷害你。」他的聲音嘶啞得嚇人,他呼吸的潮熱落在甄玉耳畔,一陣陣滾燙,「可是我真的……真的怕自己忍不住。」
甄玉忽然覺得雙眼濕潤,她把臉緊緊埋在岑子岳懷中,低聲道:「我不怕。王爺是不會害我的……我相信你,這世上萬萬千千的人,各有心腸,我都明白。可我只相信你。」
這一句話,讓岑子岳血管中翻滾沸騰的血液,忽地安靜下來,就像狂野的猛獸聽見了馴獸師的指令,頓時化為溫柔動人的一池春水。
「玉兒,玉兒……」他低聲呼喚著她的名字,嘴唇顫抖著尋找那溫軟鮮甜的唇瓣,終于禁不住深深吻了下去。
那是一種忍耐了許久,突然情感的閘門被打開,因此洶湧而出的熱情。龐然、驚人,卻並不兇猛,只是一味的溫柔,就像春風反覆親吻初開的桃瓣,愛意流連在唇齒之間,勝過世間的萬千言語。
甄玉並無絲毫躲閃,她已經不再迴避心中對岑子岳的愛意了。前世的陰影在岑子岳一片誠摯熱烈的愛意之下,早就被驅散得乾乾淨淨。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女孩,一旦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就會大大方方接受對方。
「只要能讓你覺得舒服一點,不那麼難受,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做。」甄玉深深看著岑子岳的眼睛,「王爺是為了我才中毒的,在我面前,你不用顧忌太多……」
岑子岳把臉輕輕貼著她的臉,他緩緩呼吸著,低聲道:「我什麼都不會做。玉兒,你能來陪我,我就已經很高興了。我不想因為這種卑鄙的……卑鄙的毒藥就傷害你,那太軟弱了!我不喜歡那樣,如果走到那一步,我……我自己都會恨我自己。」
甄玉眼圈一紅,忽然落下淚來。
她當然知道,岑子岳是個光明磊落的好漢,對她的愛意,從來不會夾雜絲毫的陰霾。
但是這番光風霽月的表白,還是令她深深感動!
玉兒,我……我們未來,要堂堂正正的成親!我要你風風光光、不受任何雜音干擾,踏入我的王府,我要你光明正大地做我的王妃!」
甄玉忍住淚,她無限歡喜道:「王爺答應了我,就不可食言。」
那晚,倆人再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這樣緊緊依偎在一處,岑子岳漸漸覺得,身上那如翻江倒海般的難受苦楚,也變得微不足道了。
直至黎明將至,毒藥的藥效漸漸消退,岑子岳才沉沉睡了過去。
甄玉將他身上繩索解開,拉開被子給他蓋好,又試了試他的脈搏,確定已經無恙,這才大大鬆了口氣。
輕手輕腳從屋裡出來,她猛一抬頭,喻鳳臣正站在院子裡。
他身上那青衫,被細雨完全浸透,濕漉漉貼在身上。明明雨已經停了,可他的發梢還在不斷滴水,他的臉色白得比紙更甚,簡直是絲毫血色都沒有。
……也不知喻鳳臣在這院子裡站了多久。
看樣子,是足足一整夜。
甄玉想到這兒,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想要開口和喻鳳臣說點什麼,卻忽然發現,喻鳳臣的目光直勾勾盯在她的身上。
他在看她的衣裳!
她身上,還是昨天那一身蜜合色的薄絨衫子,下面是蔥黃綾的棉裙,雖然有點點褶皺了,但扣子依然完好,沒有解開過的跡象。
甄玉頓時明白過來,喻鳳臣究竟在看什麼,她的臉騰地紅了!
好在喻鳳臣也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淡然開口道:「王爺怎麼樣?」
「藥效過了,剛剛睡下。」甄玉說完,悄悄鬆了口氣,「你進去瞧瞧吧,應該沒事了。」
喻鳳臣點了點頭,轉身要進屋去,卻又停住。
他看了看甄玉:「殿下,昨晚多謝你了。」
「不用謝我。」甄玉飛快地說,「王爺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這麼做,理所應當。」
果然,午間時分,岑子岳就醒來,除了身上有些酸痛之外,並無大礙。
而這個時候,喻鳳臣的下屬也送來了一份調查報告。
「統領,我們按照您昨日的吩咐,去京兆尹的庫房查找了近一個月來,所有關於房產田地的買賣。」
那黑衣下屬將一本帳本攤開,放在了喻鳳臣面前。
甄玉頓時明白了喻鳳臣的用意:岑凌琊和妹妹發狠說,他再也不會回宮了,那麼他就勢必得給自己在宮外,尋找一個安身之所。他早就知道妹妹的公主府不是久留之地,所以在裡面挖了一條通往外界的地道,以便可以隨時逃離。
身上有嚴重的殘疾,又必須要多名奴僕服侍,所以岑凌琊不可能離開京師,昨天在各處城門搜索的結果,也證明了這一點。
而真正的安身之所,必定是岑凌琊從別處悄悄購買的房產。
只要做過了房產交易,就必定會在京兆尹那裡留下檔案存底。
「我們查找了所有交易,發現其中有三家,非常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