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公主的鐲子,為什麼會到他手上?
2024-07-08 11:58:09
作者: 顧九容
沒過多久,鹿毅就趕到了媚雪樓,他像一陣風般,猛地推門衝進來,大聲道:「人在哪兒呢?快!快帶我看!」
潘湘湘站起身,她嗔怪地說:「鹿大人,你別這麼大聲,看把人家孩子給嚇著。」
鹿毅滿頭是汗,他的神色焦急得不得了,語速飛快道:「湘湘,公主到底在哪兒?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潘湘湘也愣了:「公主?什麼公主?」
「永泰公主啊!」鹿毅急道,「不是你說,看見有個孩子戴著我那獅龍鐲嗎!那玩意我前幾天送給永泰公主了!」
潘湘湘也傻了:「可我找到的不是什麼公主呀。」
她說著,將鹿毅領到床跟前,給他看床上的甄玉,又將甄玉的袖子捲起來,露出胳膊上的金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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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鹿大人您仔細看,這不就是你之前戴著的那個獅龍鐲嗎?」
鹿毅也傻了!
他看見,潘湘湘的床上坐著一個不超過十歲的小男孩,男孩丑得令人髮指,嘴眼嚴重歪斜,地包天的牙齒,招風耳,皮膚粗糙皺巴猶如老樹皮!
男孩的左胳膊上,戴著的正是他送給甄玉的那個獅龍鐲!
鹿毅一把抓住男孩的胳膊,他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獅龍鐲並非偽造,就是當初夏侯晚送給他,他又轉送給甄玉的那個。
潘湘湘好奇地看著他:「鹿大人,鐲子沒錯吧?」
「沒錯。」鹿毅眉頭緊皺,「就是我送給永泰公主的那個。可是公主被突厥人給綁架,下落不明。」
潘湘湘吃驚道:「公主被綁架了?!」
「雖然朝野上下全都忙翻了,但是這事兒朝廷還沒公開。」鹿毅看了她一眼,「你也不要往外傳——這孩子是哪來的?」
「是我在樓下廚房看見的。幫廚的李狗說,是他花了二兩銀子從別人那兒買來的。」潘湘湘說到這裡,她更加困惑了,「可是照鹿大人您的說法,鐲子應該還在永泰公主那兒,怎麼會跑到這孩子的胳膊上來了?」
鹿毅卻看看床上的男孩:「喂,小東西,你叫什麼名字?家是哪兒的?」
潘湘湘苦笑道:「您別費勁了,這孩子又啞又瞎,根本說不出話。」
其實甄玉知道鹿毅來了,她聽見鹿毅的聲音,頓時激動得不得了,雖說她被潘湘湘給解救,但媚雪樓畢竟是個尷尬的場所,並非久留之地。能夠找到鹿毅本人,她才算是真正獲得了安全。
然而,如何告訴鹿毅她真實的身份,這卻把甄玉給難壞了。
她現在的樣貌,完全變了形,和之前毫無相似之處,不管她如何表達自己就是永泰公主,別人也不會相信。
另外,她又啞又瞎,既無法用說話來證明自己,甚至也沒法寫字——因為她看不見。
因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抓著鹿毅的衣袖,同時喉嚨里努力發出嘶啞而難聽的啊啊聲。
潘湘湘噗嗤笑道:「鹿大人,看這樣子,他很喜歡你。」
鹿毅低頭看看甄玉,無奈道:「難道我還應該高興嗎?居然有這麼丑的小東西喜歡我。」
他有些沮喪。
原本鹿毅滿心歡喜,以為潘湘湘找到了甄玉,結果卻見到了一個小男孩,而且還又啞又瞎,無法溝通,更無法從他這裡得知甄玉的去向。
聽見鹿毅說她是丑東西,甄玉有點冒火,她更加用力地抓著鹿毅的袖子,朝著他叫得更起勁,那意思是你再罵我一句試試?!以後你就知道後悔了!
鹿毅當然聽不懂她的意思,他想了想,索性抱起甄玉,又問潘湘湘:「你們那個買下這孩子的幫廚呢?我要見見他。」
李狗聽說,京師兵馬司指揮使鹿大人要親見他,頓時嚇得快哭了,心想原來潘湘湘說的是真的!
他滿心惶恐地上樓來,到了鹿毅跟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大人饒命!饒命啊!我真不知道這孩子是哪裡來的!」
鹿毅心中暗想,他還沒開口,這小子就嚇成這樣,肯定是做了虧心事!
因此他也不客氣,冷冷道:「你就是幫廚的李狗?這孩子,你是從誰那兒買來的?」
李狗顫抖著說:「回大人,我不認識那個人,今早我在巷子口看人家賭錢,看見這人下注很豪爽,我就和他攀談了幾句,然後這人就說,他手上有個孩子,問我想不想買,還說非常便宜……」
「那是個什麼樣的人!」
「三十出頭,很壯,滿臉黑鬍子,眼睛看著有點凶。」
李狗幾乎說不出多少顯眼的特徵,他連這人叫什麼都不知道。
唯一提供的有效信息是,他看見男人的胸口,似乎有一隻翅膀形狀的刺青。
鹿毅咬著牙:「果然是優藍太子的人!他的貼身侍衛,胸口全部有翅膀刺青!」
另外有一點也讓鹿毅留意到,李狗是在南大街珠市口那附近遇到這男人的。
鹿毅立即站起身:「得派人在那周圍嚴密搜索!」
潘湘湘哎哎叫起來:「那這孩子……」
「我要把他帶回去,交給皇上來定奪。」鹿毅嚴肅無比地說,「獅龍鐲一定是公主給他的,這孩子必然和公主有關!」
等他走了,李狗傻傻看著潘湘湘:「湘湘姑娘,他說什麼……公主?」
潘湘湘憐憫地看看他:「你逃過一劫,這孩子,和永泰公主關係密切。」
李狗嚇得差點暈過去。
鹿毅將甄玉帶到了京師兵馬司。
太傅晏昉和岑子岳全都等在那兒。
闕離徵最終被景元帝放了,皇帝說,闕離徵已經釋放了丫鬟和奴僕,但他要求,除非他確實安全離開了京城,否則他是決不會釋放甄玉的。
「他說,玉兒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飯喝水,我們這邊耽擱他一個時辰,玉兒就多熬一個時辰。」
岑子岳憤然一捶桌子:「這個混蛋!」
同時,他又覺得有點怪怪的。
岑子岳有一種感覺,自己的皇帝哥哥,沒有說出全部的實話。
景元帝很明顯是有所隱瞞,甚至,闕離徵不止是拿甄玉的生命來做威脅,他還拿出了一些別的不為人知的東西。
兩個人,一定做了私下的交易。
闕離徵拿出的東西對景元帝來說十分致命,如果景元帝不當即放他走,闕離徵手裡的東西就會公布於眾,而景元帝是絕對無法承受那種局面的。
因此,他除了立即無條件把他放走,就像遣送一個瘟神那樣,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