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臥槽，我好牛逼……

  這些網上的話題，自然不會主動去找何深本人，何深也自然而然地不知道，他在網上開始小有名氣。

  並且跟著徐鈺綺熱度的逐漸增高，逐漸開始有了破圈的跡象。

  畢竟何深目前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計夢婷身上。

  現在華國音樂高等教育大賽，才算是重頭戲，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這個事情沒有做好的話，他之後的職業生涯就基本上要斷掉一大半……

  難不成他在繼續等四年，等四年後的肖賽？

  又或者是再參加明年的華國音樂高等教育大賽，看看能不能參加明年的其他比賽？

  據說明年，應該會有柴可夫斯基國際鋼琴比賽，或者范·克萊本國際鋼琴比賽？

  這倆比賽跟何深目前的曲目庫，都不算特別的契合。

  所以如果今年何深沒有成功拿到一個名額的話，那麼他之前的一切努力，將會全部白費！

  「老師……」

  何深推開了琴房的門，計夢婷立刻起身，向著何深微微鞠躬，帶著恭敬地語氣開口道。

  「老師，決賽的比賽要求已經下來了……」

  「是什麼？」

  何深關上門，看著計夢婷淡淡問道。

  計夢婷將一張傳單從身後拿出，遞給何深，然後對著何深快速解釋道。

  「決賽的曲目是協奏曲，鋼琴協奏曲。」

  「比賽的時候，要求每個老師，帶著每個學生，演奏一首雙鋼琴協奏曲。」

  「老師演奏伴奏聲部，也就是管弦樂團聲部的模樣。」

  「學生則需要演奏，主旋律聲部，也就是鋼琴協奏曲裡面鋼琴的聲部。」

  「老師，我們……彈什麼？」

  何深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一邊，將自己的外套先脫下，看向了計夢婷。

  就在計夢婷有那麼一點點緊張的時候，何深突然對著她開口問道。

  「你有什麼想法嘛？你打算彈什麼作品作為決賽時候的曲目？」

  「打算嗎……」

  計夢婷想了想，無比認真地回答道。

  「老師，我想要演奏拉赫瑪尼諾夫第二鋼琴協奏曲！我覺得我可以……」

  何深沒有說話，他在快速思考。

  拉赫瑪尼諾夫第二鋼琴協奏曲，是一首非常困難的鋼琴協奏曲，甚至有人稱呼這一首鋼琴協奏曲為鋼琴協奏曲之中的帝王，皇冠！

  能夠征服這首作品，那麼他也就可以征服其他的一切鋼琴協奏曲。

  並且這一首鋼琴協奏曲難度其實倒也還好，算得上是最難的作品裡面比較一般的……

  但是重點是……

  累！

  非常累！

  精神要時刻保持集中，將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鋼琴上，感受著自己的演奏，讓自己的演奏，不會出其他的問題。

  讓音樂在不停的流動。

  讓和聲的感覺，貫徹整個樂章。

  各種各樣需要注意的地方，特別特別多，特別容易讓人精神恍惚……

  從而產生錯誤，導致一整首作品，沒有辦法繼續彈下去。

  難……

  很難……

  非常難……

  計夢婷她，能演奏好嗎？

  何深對此並沒有特別大的信心。

  計夢婷目前的基本功，也就算得上是全國大一音樂生中的頂級罷了……

  只是普普通通的頂級……

  並不算第一……

  至少比不上自己當年在武州的時候，跟著自己的老師學習時候的水平。

  自己當年也參加了這個比賽，大一的時候，因為才剛剛入學，除了跟著老師重新打基礎，讓基礎比其他人牢固之外……

  其他的什麼都比較一般。

  因此，自己並沒有比得上其他的一些大佬，勉強拿了個全國第九，沒有進入決賽。

  後來自己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對此類比賽不再感興趣，覺得比賽只會浪費時間。

  因此，大二大三的時候，自己便專心於學習，不再參加任何的比賽。

  計夢婷現在的水平，單純論基本功的話，應該距離自己當時還差了一點點的水平。

  不過，她現在對於音樂的感覺，比當年的自己要稍微強一點。

  畢竟……

  有自己作為她的老師，她想不強都不行！

  那麼問題來了……

  她可以嗎？她可以演奏出那種感覺嗎？

  何深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讓計夢婷先來試試看，看看情況再說。

  如果不行，就再換曲子。

  想到這個地方，何深對著計夢婷伸出了手，對著她說道。

  「來，把鋼琴譜給我看一下……」

  「欸？好的！何老師！」

  計夢婷聽到何深的話，立刻一喜，她立刻知道了何深現在應該同意了她的想法，所以才跟她要譜子。

  沒有多想，她將一本精裝純淨版鋼琴版譜子遞給了何深。

  不僅如此，她還拿出了單鋼琴伴奏版，雙鋼琴總譜版，樂隊指揮總譜版……

  一共四個版本。

  每個版本兩份……

  何深看著面前厚厚一疊的譜子，愣了一下，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並不是害怕譜子的多少。

  這些譜子還沒有他最近刷的譜子的十分之一高。

  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鋼琴協奏曲譜子，其實算不得多厚。

  重點是……

  面前的雙鋼琴總譜版，單鋼琴譜版，樂隊總譜版，單鋼琴伴奏版……

  這些全部都是純淨版……

  全部都是專業記譜員，根據拉赫曼尼諾夫當年的手稿，進行重新謄寫。

  隨後根據人體觀察習慣，將小節段落進行美化的純淨版。

  這個譜子，比一般的普通譜子還要貴，貴很多……

  特別是樂隊總譜版，這個樂隊總譜版的價格，如果何深沒有記錯……

  好像是一百多歐的樣子，也就是將近一千多塊……

  她隨隨便便就拿出來兩份……

  何深麻木地接過計夢婷手中的樂譜，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自己剛剛簽了合同，以為自己很有錢了……

  大概工作一會兒，就能拿到三四十萬塊，這個價格還不夠高嗎？

  結果這才過了多久，自己的學生就告訴自己……

  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土豪！

  哦不，不應該叫土豪，人家計夢婷家裡一看就不像是臨時富起來的……

  人家應該是……

  真正的有錢人！

  計夢婷看見何深抓著手中的樂譜，並沒有翻開，不由得歪了一下頭，疑惑地對著何深問道。

  「欸？老師，你不喜歡我給你的譜子版本嗎？還是說……老師你有其他更喜歡的版本？」

  「不，只是……」

  何深看了看面前的樂譜，重重嘆了一口氣。

  「只是感覺到了人間的參差……」

  「嗯？」

  計夢婷歪了歪頭，沒有聽明白何深的意思。

  不過她也不太好意思說自己沒有聽懂，只是乖巧地走到了一邊，在鋼琴琴凳上坐下，等待何深的口令。

  等何深確定好了樂譜，她才可以開始。

  何深看著面前四個樂譜，想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雙鋼琴總譜，以及鋼琴協奏曲總譜。

  兩者大致比較了一下……

  鋼琴主旋律聲部沒有什麼變化，基本上都一模一樣，畢竟這個是主旋律……

  重點應該就是負責伴奏的聲部，要更加累一點，需要讓鋼琴表現出一整個樂隊的感覺。

  何深看了一眼，做好心中有數後，對著計夢婷點了點頭。

  「好，開始吧！」

  「嗯嗯，好的老師！」

  計夢婷立刻將身體坐正，目光直視鋼琴前方，讓自己進入彈琴的狀態後。

  她身體緩緩向著前方匍匐，手中放在了鋼琴鍵盤之上。

  崩……當，

  崩……當。

  崩……當……

  崩……當！

  崩……當！！

  聲音越來越激烈，計夢婷的演奏，越來越充滿了力量。

  她讓自己的身體，壓在鋼琴鍵盤之上，讓聲音猛地向著下方砸下。

  隨後，借著聲音的回彈，讓聲音從地板上，沖向整個琴房之內。

  何深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就是這麼看著計夢婷，看著她的演奏。

  計夢婷沒有看向何深，她只是無比認真地演奏著手中的鋼琴，試圖向何深證明一點……

  她可以演奏這一首作品。

  這一首作品是她選擇的，那麼她必須要向何深證明出來，證明自己可以演奏這一首拉赫曼尼諾夫第二鋼琴協奏曲。

  如果她不能演奏……

  那麼她很明顯，將會被何深換掉作品，演奏其他的作品。

  雖然其他的作品她也可以演奏，並不是不能演奏……

  可是她還是滿希望自己可以演奏出自己想要的作品。

  可能是心中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固執，覺得自己如果不靠何深，其實也不差的心思吧？

  她才選擇了這一首作品。

  計夢婷將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手上，讓自己的注意力不會就此散掉。

  手中的和弦，在不停的響著。

  她是不是還會停下來，等待樂隊進入的部分，等樂隊能夠徹底配合住她的節奏。

  即使沒有樂隊……

  不過何深跟計夢婷二人，對這一首作品那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所以他們同樣不需要有樂隊。

  只是靠著自己大腦的不斷思考，便可以猜測出樂隊在這個時候，應該表現出什麼樣的感覺。

  計夢婷在那兒演奏，何深就站在邊上看。

  終於，這一首作品演奏到了最終章，一整首作品得來了終結……

  隨著隨後一顆音的落下，計夢婷無比期待地看向何深，對著他小聲問道。

  「老師，我的這一首作品，怎麼樣？」

  何深沉吟，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看著手中的樂譜，剛想拒絕的時候。

  何深看見了計夢婷目光中無比堅定的神色，口中拒絕的話突然停止。

  何深認真地看向計夢婷。

  「你確定，你真的想要彈這一首作品嗎？」

  「嗯嗯，老師，我確定，我確實想要彈這一首作品。」

  「如果你選了，那麼可就不能反悔了，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嗯，老師，我不會反悔，我很想要演奏這一首作品！」

  「既然如此……」

  何深點了點頭，他在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計夢婷的實力，演奏這一首作品，還差了一點……

  如果說的好聽，叫差了一點。

  如果說的不好聽，那就差了蠻多……

  現在大概就是Lv3的水平左右？面前彈對所有的音，給出了一點點詮釋。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直接拿這個狀態去參加比賽的話，應該會死的很慘……

  不過如果自己加入的話……

  現在計夢婷的演奏中，確實缺少了很多的東西，但是這些東西並不是無法彌補的！

  自己是她的老師，自己自然而然地知道，計夢婷在哪個地方有什麼問題。

  所以，自己完全可以，在後面的時候，也就是在後面自己作為樂隊的時候，幫助她補完這個漏洞。

  這個，對於自己來說，是一個挑戰。

  畢竟自己，從來沒有彈過這一首拉赫瑪尼諾夫第二鋼琴協奏曲。

  何深想到這個地方，猛地抬起頭，對著計夢婷無比確定的說道。

  「既然你想要演奏這個作品，那麼就聽你的，我們試著演奏這個作品。」

  「現在，跟著我，我們去外面租一個雙鋼琴琴房，我們開始從頭再來！」

  何深帶著計夢婷走到外面，找了一間雙鋼琴的教室，讓計夢婷坐下後，他也同樣坐了下來。

  將手中的樂譜，放在鋼琴的琴版上，對著計夢婷緩緩點頭。

  「開始吧。」

  「嗯嗯，好的老師！」

  計夢婷用力點頭，將自己的手，放在鋼琴鍵盤之上，跟著剛剛一樣的演奏，再次發生。

  崩……當，

  崩……當。

  崩……當……

  崩……當！

  崩……當！！

  ……

  何深並沒有在這個地方說什麼，這個其實是可以演奏的更好，但是何深並沒有說。

  何深在試驗，看看自己之後，能不能靠著自己的演奏，帶著計夢婷，演奏出更好的水平。

  如果可以的話……

  再說。

  如果不可以……

  先讓自己變得可以，再說！

  何深的目光快速鎖住面前副鋼琴聲部的樂譜，死死地盯著面前，自己接下來要進入的地方。

  然後……

  按下！

  嗡……

  聲音響起！

  計夢婷不由得抖了一下，她感覺剛剛有一個聲音，將自己鋼琴的聲音給託了起來。

  不僅如此……

  這個聲音還撓了自己一下，讓自己差點沒有直接叫出來！

  這個感覺，真的太棒了！

  她猛地看向何深，目光中充滿了星光。

  自己的老師……

  好強！

  何深似乎有心靈感應一般，連看計夢婷都沒有看一眼，便立刻開口道。

  「靜心，演奏！」

  「嗯……」

  計夢婷立刻將自己的視線轉回自己面前的鋼琴，目光繼續鎖在鋼琴之上，小小地吐了一下小舌頭。

  自己剛剛果然太激動了……

  自己老師這麼強，能做到這種事情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自己有什麼好激動的？

  現在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讓自己不要辜負老師的期待。

  計夢婷目光瞬間燃了起來，將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手指上，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要因為剛剛的事情，從而產生一些其他奇奇怪怪的想法。

  何深自然而然不知道計夢婷此時此刻的想法。

  他現在很痛苦，死死咬著自己的牙齒。

  這並不是計夢婷演奏的讓他感覺到痛苦……

  而是……

  他的大腦，快要負荷不過來了！

  此時此刻他的大腦，已經不再是一心二用。

  他現在完全就是一個多核處理器。

  首先，他要看面前的樂譜，識譜，認識面前的譜子。

  要知道這個可是拉赫瑪尼諾夫第二鋼琴協奏曲，這個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他認譜的難度，直線上升。

  認譜也就罷了……

  他還需要將譜子演奏出來。

  提前看一行的譜子，先將譜子背下，然後讓手繼續演奏，自己的目光去看下一行的譜子。

  這個是簡單的視奏方法。

  雖然說拉赫瑪尼諾夫鋼琴協奏曲很難，可何深的實力在這裡，他面前也能應付的過來。

  但是……

  問題來了！

  現在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就是，何深他不僅僅需要視奏，他還需要，聽……

  聽計夢婷的演奏，思考計夢婷之後出現的問題，努力讓計夢婷不要再出現任何的問題。

  讓自己的演奏，完美的搭配上計夢婷的演奏。

  去看，去聽，去想，去準備……

  各種各樣的想法，全部冗雜再一起，讓何深很難將其分開。

  可是，為了測試自己能力的極限，測試看自己究竟可以頂得住這種情況多久。

  還有為了幫助計夢婷，看看能不能讓她更進一層樓。

  何深必須努力。

  大腦瘋狂的運轉，每一個信息全部都放到了何深的大腦內。

  調動所有的腦細胞，去尋找每一個可以讓計夢婷演奏更進一步的點。

  計夢婷則不知道何深此時此刻大腦幾乎過載，她只是在震驚。

  她在震驚何深的演奏，居然這麼強！

  何深，居然可以演奏出這麼厲害的作品。

  何深他，居然可以讓自己的演奏，提升這麼多？？？

  自己果不其然，還需要向何深，繼續學習更多的東西。

  現在的自己，果然還是太弱了啊……

  終於，在第一樂章結束的時候，何深將手緩緩從鋼琴上拿下，用袖子擦了一下頭髮上流下的汗水。

  他的後背，已經完全濕了，被自己的汗水浸透。

  他在剛剛，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踩鋼絲一般，內心無比的緊張。

  不過，一切都沒有出太多的錯誤，讓何深當場出醜。

  他最終，還是完成了這一首作品……的第一樂章。

  不過完成度上面……

  何深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經典鹽味棒棒糖，放到嘴巴里，目光逐漸放空。

  啊……自己居然可以視奏，最難的鋼琴曲，完成度還能達到60%，我真厲害……

  就在何深放空思緒的時候，計夢婷的眼睛冒出了光芒，對著何深無比激動地開口道。

  「老師老師！老師你剛剛好厲害！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搞第二樂章！！！」

  何深：「……」

  何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