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恐怖如……嘶……

  何深跟著李姐的步伐，快速從工作人員的通道內，走到了音樂廳裡面……

  這一間音樂廳的裝潢，跟其他普通的音樂廳都差不多，下面一層上面一層，一共兩層主看台。

  在看台的兩邊，還有側邊的位置，大概每一邊也就是十幾個位置的樣子。

  就這麼粗略看了一下，這間北四環區音樂廳，大概就是個三四百人的小型音樂廳……

  並不算大，不過對於正常的演奏者來說，也夠了。

  畢竟那種大型的音樂廳，建起來一個需要好幾百億，區領導應該玩不了這麼花。

  不過此時此刻，在這個音樂廳裡面，除了正常的擺設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不正常。

  在音樂廳裡面，放了各種各樣的燈光，反光板，攝影機，吊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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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特別大的攝影機，一下子就有幾十個……

  其他的各種裝置就更別說了。

  那玩意更多。

  這個完全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型劇組，而是一個大型劇組！

  劇組的工作人員一大堆，群眾演員也有許多。

  一大堆穿著西服的人，站在舞台上，做出一副演奏的模樣。

  站在樂隊最前面的那個人，好像是一個最近很有名的男性演員？

  據說是個老戲骨……

  可是看年齡大概也就二十多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老戲骨……

  何深搖了搖頭，雖然說音樂圈應該也算是娛樂圈的一種，可是他對於娛樂圈裡面的人，是真的一個都不認識……

  不管是誰，不管他有多出名，何深基本上都不怎麼認識。

  畢竟小時候他的生活只有練琴……

  考上大學後，他的生活還是練琴……

  畢業即失業後，他的生活，依舊是練琴……

  除了偶爾看一下音樂會，還有棒棒糖新品發布會之外，他的生活里就只剩下了練琴……

  也正是如此，他看著這些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一時間有點無所適從。

  李姐則完全不同，她回到了這邊，就好像回到了家一般，拽著何深在人群之中穿梭而過，走到了導演的面前，對著導演微微鞠躬，恭敬道。

  「導演……」

  一位大概四十多歲的男子突然從顯示器面前抬起頭，先是看了一眼李姐，剛準備點頭，眼睛視角的餘光，便看見了她身邊的何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你們公司，又想要塞人進來？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

  「不不不，導演，他不是我們公司的，他也不是演員……」

  李姐立刻拜手，指了指何深，解釋道。

  「這個是我們徐大小姐的鋼琴老師，之前聽說導演你這兒，鋼琴手替沒辦法工作了，所以我這邊把他帶給你看看，看看他可以不可以……」

  何深沒有注意著兩個人的談話，他站在那邊，環視著整個音樂廳，用耳朵聽著眾人談話，在音樂廳之內回彈的時間。

  感受著這個音樂廳的一切屬性。

  可惜……他的模樣，在導演的目光里，有那麼一點點吊兒郎當，完全沒有把導演放在心上的感覺。

  李姐跟導演兩個人快速交流了許久。

  看著這種樣子的何深，導演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看在李姐的面子上，對著她點頭。

  「行吧，你先去安排他站在後台等待一下，我其他人準備，看看具體情況怎麼樣……」

  說罷，導演便揮了揮手，從椅子上站起，看向周圍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立刻揮手道。

  「劇務，開始準備32場，13鏡的準備工作！」

  「所有的演員，全部就位！」

  「燈光，音響，進行檢查，我們試著走一遍，看看情況。」

  「攝影師，準備！」

  「副導演，去幫那個替身看看情況，跟他講一下他要做什麼，然後讓他上場。」

  「……」

  隨著這名導演聲音的傳出，原本顯得無比嘈雜的音樂廳內，瞬間變得如同機械工廠一般。

  所有人快速走到了他們的位置上，準備好他們接下來的工作。

  每一個人各司其職，對自己的工作無比的認真。

  沒有任何一個人有一點點偷懶的跡象。

  何深，也在此時此刻，走到了後台的位置。

  正當他不知道做什麼的時候，一個頂著雞窩頭的男子，突然竄到了後台，走到了何深的身邊，唯唯諾諾地對著何深點了一下頭，小聲道。

  「你好，我是這個劇組的副導演，負責跟你講一下你之後需要做的事情。」

  說罷，他先看向站在一邊李姐，對著她開口道。

  「李姐，幫個忙，你去後勤那邊，拿一個衣服的袖子，就是女主衣服的袖子，你應該在哪。」

  「啊？哦哦哦！徐……額，大小姐之前還問我，為什麼所有的衣服，都額外準備了一個袖子出來……」

  李姐立刻表示自己明白，向著後台處走去。

  那名副導演，看著李姐已經去拿袖子了，便對著何深招了招手，指著舞台，開口道。

  「過來，這位……」

  「何深……」何深立刻補充。

  副導演用力點頭：「嗯，這位何深何老師，麻煩你跟我過來一下，我們先來看一下台。」

  說罷，他走到舞台上，帶著何深走到了樂隊的一邊，指著邊上的一台鋼琴說道。

  「這個地方，你等下直接坐在這邊開始演奏就好，聽我們那邊打板的聲音，就是那種咔的一聲，你就可以開始準備了。」

  「一開始，會需要你跟著指揮，也就是男主角對視，然後相互點頭……」

  「這個地方其實不用你演，你不對視也行，不過你最好還是看一下，這樣的話比較有感覺……」

  「等男主角給出你演奏時候的信號之時，你就可以開始了，配合樂隊。」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的手，可以稍微輕盈一點，演奏的感覺，要輕一點，更加輕盈，因為女主角她的演奏，就是很輕盈的感覺……」

  「與此同時，我們還需要……」

  「不僅如此，記得注意一下……」

  「……」

  副導演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告訴何深應該怎麼做。

  實際上，何深大概總結了一下他說的重點。

  基本上就應該是，他需要演奏出女生的那種感覺出來，然後注意配合男主角。

  僅此而已……

  何深伸手打斷了那名副導演的絮絮叨叨，開口道。

  「作品是什麼？」

  「啊？作品？」

  副導演愣了一下，他有點詫異，對著何深問道：「李姐她，沒有告訴你嗎？」

  何深搖頭：「沒有，我只是簽了一份保密協議，就過來了……」

  「嘶，你等下，我也不知道，我去問一下……」

  副導演倒吸了一口涼氣，撓了撓頭，一時間有點尷尬，伸手讓何深等一下，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

  「袖子來咯……」

  李姐快速跑過來，拿過來兩條長袖。

  這個袖子，很明顯是一件女士衣服上裁下來的，在袖子的末尾，有一個別針，可以將袖子卡在衣服上。

  李姐將袖子遞給何深，拍了拍他的手，示意道。

  「來，抬手，套上去……」

  「……」

  何深看著這個女裝袖子，嘴角抽了抽，腳步稍微往後退了一小步。

  他對於穿這種東西，稍微有點沒有辦法接受。

  李姐完全沒有辦法理解何深，看了一眼袖子，不由得問道。

  「怎麼了？這件袖子，不行嗎？」

  「不……」

  何深抿了抿嘴，他想到了自己的錢包，想到了自己所住的地下室，目光中充滿了堅定。

  就算為了樂譜，為了棒棒糖……

  不就是區區套個袖子，有什麼不願意的呢？

  何深閉著眼，伸手，將自己的雙臂，用力套入那女士的袖子之中。

  如慷慨就義一般。

  不過當他套入後，看著無比寬鬆的袖子，整個人愣住了。

  很明顯，這個袖子做了加大的處理，沒有真的純粹按照女士款式給他做。

  並且……

  何深看向了面前，套在自己手上的女士袖子。

  上面白色的布，將他的手，照的有點白。

  如果再加上一點點白色底粉，還有打光磨皮……

  看上去簡直就跟女生的手，一模一樣！

  甚至很多女生的手，都不一定有他的手好看。

  嗯……僅限於彈鋼琴的手。

  李姐頭一次這麼認真地看向何深的手，一時間有點想伸手去摸一摸。

  很快，強大的自制力，讓她忍住了這個衝動，艱難地抬起頭，看向何深，笑道。

  「不錯，你的手，非常適合做手模，如果你之後想要成為手模，可以找我。」

  「手模？手摸？」

  何深又聽到了一個奇怪的新名詞，撓了撓頭，並沒有在意，將這些東西都拋到腦後，對著李姐開口問道。

  「對了，我想要問一下，我等下需要演奏什麼作品？」

  「欸？我沒有跟你說嗎？」李姐愣了愣。

  何深立刻道：「沒有，你沒有跟我說。」

  「真的嗎？」

  「真的……」

  李姐：「……」

  何深：「……」

  一時間，兩個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李姐才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無奈地對著何深開口道。

  「蕭邦第一鋼琴協奏曲，你聽過沒有？你能彈不？」

  「可以……」

  何深聽到了肖一協，長舒了一口氣。

  「何老師，我幫你問到了，你等下需要演奏的是，蕭邦第一鋼琴協奏曲，可以不？」

  之前離開的副導演，也同樣走了回來，對著何深喊道。

  這個時候，他看見了正站在一邊的李姐，立刻撓了撓頭髮，小聲問道。

  「額……我好像來晚了？」

  何深搖了搖頭，沒有理會副導演，起身向著舞台上走去，坐在了鋼琴琴凳之上，手指快速地再鋼琴上跑了一遍音階後，點了點頭。

  「鋼琴不錯，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現在就可以……」

  「那就開始吧」

  副導演點頭，李姐立刻離開了拍攝區域，所有已經準備好的工作人員，也將他們的設備全部拿起，給了那邊的導演一個訊號。

  導演立刻點頭，看向了站在一邊的場記。

  場記快速走出，將打板器放在攝像頭前面，大聲對著所有人開口道。

  「32場，13鏡，蕭邦第一鋼琴協奏曲演奏。」

  「咔！」

  聲音落下的瞬間，何深立刻將自己的眼神看向舞台上的男主角，目光死死地鎖住他的眼神，對著他點了點頭。

  那名男演員，看見何深的眼神之時，瞳孔一瞬間不由得放大。

  不過很快，他便收起了自己的這一份失態，身體微微一挺，一副指揮家的氣勢，瞬間就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他的手，猛地一揮。

  轟……

  邊上專門負責伴奏的樂團，他們的聲音立刻響起。

  除了幾個渾水摸魚的演員之外，其他的所有人，都被何深的氣勢所影響，將他們的手中的樂器拿起，經過了幾個預拍後，猛地奏響。

  隨後，樂隊的聲音漸漸減弱，男主角感覺到了音樂的減弱，立刻轉過身體，看向正坐在一邊的何深，對著他點了點頭。

  何深看了男主角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

  男主角雖然動作裝的很像，但是距離讓整個樂隊跟著他的步驟走，還差了太多。

  就剛剛這個聲音的減弱，他應該提前三四拍就給自己信號，而不是現在才給。

  如果這個人是他的指揮的話，他直接跟人家申請放棄。

  就這種指揮，還彈個屁？

  別糟蹋音樂了……

  不過嘛，人家畢竟是演員，而不是什麼指揮家，沒有必要用那麼嚴格的要求去要求人家。

  何深將自己的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鋼琴。

  電影特有的三重光線，強光弱光交錯在他的身上，將他面前的鋼琴，照的透亮。

  只等他將自己的手放上去。

  何深，沒有任何的猶豫。

  在樂隊聲音減弱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手猛地按下。

  和弦所特有的那種和弦感，瞬間迸發而出。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極為快速的上行！

  Lv10，大師級頂級的蕭邦第一鋼琴協奏曲，瞬間奔涌而出！

  男主角傻了……

  邊上樂隊裡面的幾個演員傻了……

  副導演傻了……

  場記傻了……

  燈光，音響，一大堆工作人員，全都傻了……

  總導演整個人都愣了一下，隨後眼睛猛地一亮！

  他們這些人，都聽過鋼琴……

  就算聽鋼琴聽得少，但是他們對於古典音樂的賞析能力，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

  何深彈得，真的很強……

  非常非常的強！

  他整個人的氣場，完全壓制了周圍其他人的氣場！

  就逛逛從監視器裡面就可以看到……

  就算沒有將何深的手，放在視頻的主體位置，放在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地方……

  何深他本人的演奏，也完全可以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他的身上。

  甚至，可以讓鏡頭，不由自主地偏向他。

  然後，在鏡頭裡，用最完美的鏡頭語言，敘述何深的演奏。

  導演看著面前的鏡頭，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看著站在一邊的攝影師，一時間一口老槽差點直接吐了出來。

  之前怎麼沒有看你有這種實力？

  現在來了外人了？你就出現了這種實力了？

  真的是……

  只是不知道，這個何深，在演奏其他作品的時候，能不能也有這種水平的演奏？

  導演，一時間陷入了思考。

  周圍圍觀的，一些沒有工作的後勤人員，他們看著何深的演奏，整個人不由得犯迷糊。

  有一個人，將自己的手機，悄悄掏了出來，走到一邊，在沒有任何人能看見的角落裡，悄悄溜溜地給何深拍了一個短視頻。

  這個短視頻的開頭，只拍了何深的手……

  隨著時間的繼續推進，視頻的結尾，猛地露出了何深的臉。

  備註為……

  《今天看到了手替，實力好強！》

  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這個人……

  就算注意到，他們也不會太過於在意。

  畢竟現在是網絡時代，大家沒事就喜歡拍一拍。

  拍完後發朋友圈，發某抖什麼的，都十分正常。

  不過到時候有沒有人看，就不好說了……

  畢竟大家都是普通人，又不是什麼大V之類的人……

  所以，更沒有人會去關注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工作人員，拍的視頻……

  現場的所有人，全部都沉浸在何深的演奏之中。

  何深沒有在意其他的人，他一直在全身心演奏。

  只可惜，他所配合的樂隊，並沒有算得上是最強的那種樂隊。

  這個樂隊，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樂隊。

  他們在演奏完第一樂章之後，突然停住，所有人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他們，只準備了第一樂章。

  因為導演，只跟他們說，準備第一樂章就可以了，並不需要準備太多，他們就自然而然地沒有準備太多。

  現在，何深準備進入第二樂章的時候，他們沒有辦法跟上。

  一時間，整個樂隊內，充滿了極為尷尬的氣氛……

  周圍其他人正聽的高興呢，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樂隊突然停了，立刻不由得嘰嘰喳喳起來。

  「怎麼回事？為什麼樂隊突然停了？」

  「不知道啊，莫名其妙的，樂隊就直接停了……」

  「是不是舞台上，剛剛出來的那個鋼琴家，出了問題？」

  「不可能，你看那個鋼琴家演奏的多麼好，我覺得倒像是樂隊出了問題……」

  「沒錯，我也覺得是樂隊有問題，這個鋼琴家，太強了！」

  眾人吵鬧聲，擊碎了導演的思考，導演猛地從思考中醒來，看了一眼周圍嘰嘰喳喳討論的眾人，立刻皺眉。

  「卡，中止拍攝！」

  說罷，他對著邊上的攝影師，打了個招呼，讓他過來跟著他一起看剛剛的拍攝。

  就在這時，一位帶著蛤蟆鏡，扎著頭巾的女子，突然竄入兩個人之間，同樣好奇地看向視頻畫面。

  然後，她人傻了。

  她之前知道何深很強，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何深這麼強。

  所以，她徹底傻了……

  整個人看著面前的畫面，大腦一片空白。

  「我之後的鋼琴老師，居然這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