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管這個叫辣雞？

  何深因為嫌麻煩，所以讓趙紫彤也在早上的時候，就直接過來上課，剛好他給其他的學生上完課後，給趙紫彤上課，所以趙紫彤在這個時候來到了這裡。

  站在門口的兩名學生並不認識趙紫彤，看到趙紫彤這個樣子，以為是大學的學姐，因為老師調動的原因，沒有老師給她上課，所以就把她分給了何深。

  因此，這兩名學生老老實實地對著趙紫彤點了一下頭，小聲道。

  「學姐好。」

  「什麼學姐，學姐多難聽，叫師姐，師姐好聽！以後我們就是同門了！快點快點，叫師姐。」

  趙紫彤叉著腰，仰著頭，對著那兩名大一新生說道。

  那兩名大一新生再次相互看了一眼對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點怪怪的，但是還是老老實實地對著趙紫彤點了一下頭，繼續小聲道。

  「師……師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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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這樣就對了嘛，很好，非常不錯！我看好你們哦，繼續跟著我老師學習，你們一定可以學到非常多的知識的！」

  「謝……謝謝師姐。」

  「真乖！」

  趙紫彤走過兩人身邊，探頭看了一眼正在裡面上課的何深以及計夢婷，特別是那計夢婷，特別多看了好幾遍，然後指著計夢婷問道。

  「喂，你們倆個，那個女生，你們認識不？她是誰，從哪裡來的？」

  「她……她是我們這一屆的入學考試第一名的學生，叫計夢婷，其他的我們就不知道了……」

  「欸？這樣啊，那麼她第一名，你們兩個人是第幾名？」

  兩個人尷尬的看了一眼，然後撓了撓腦袋，小聲說道。

  「第一百三十八名。」

  「第一百三十九名。」

  「豁，你們兩個人名次還滿接近的嘛，怎麼這麼有緣？」

  趙紫彤完全沒有想到這倆個人的名次這麼接近，不由得感嘆道。

  結果那兩個人，莫名其妙地，好像更加尷尬了，他們相互看了一眼，糾結了許久後，才開口道。

  「那個……我是倒數第二。」

  「我是倒數第一……」

  「……」

  空氣中頓時陷入了尷尬的氣氛，三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倒數第二的那名學生感覺氣氛太過於沉重，輕輕咳嗽了一下，小聲道。

  「那個，學姐……」

  「學什麼姐，叫師姐！」趙紫彤嘴比腦子快，沒有經過思考立刻開口道。

  那人立刻改口道。

  「哦哦哦，好的，那個，師姐……你別不說話啊，你不說話我們很尷尬的，搞得我們好像多學渣一樣，我們其實也不算學渣啦，我在我們州，排名也算的上是非常高得排名，全州第九十七呢。」

  「沒錯，我也是我們州很厲害得學生，我在我們州排名七十四，每個州幾千名考生，能考到這麼高成績的，也算不錯了……」

  「……」

  這個時候輪到趙紫彤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自己現在還沒有藝考，能不能考到全州前五百都是一個未知數，現在居然在教訓兩個全州前一百的選手。

  即使其他的州不一定有江州這麼內卷，但是能進前一百的選手，他們的實力絕對不會弱到那個地方去。

  所以，她現在的情況就特別的尷尬，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什麼好，只好假裝咳嗽一聲，用力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

  「咳咳，不錯，你們都很不錯，能以全州前一百的水平進入我們學校，真的非常不錯了，不要灰心，你們都是有實力的，回頭好好努力一下，就可以了！何老師很不錯的，他上課特別厲害！」

  「特別是他的蕭邦，如果你們之後想要學習蕭邦的話，那麼一定要跟著何老師學習，從他那個地方學到的知識，絕對會讓你們受益匪淺！」

  「你就像我，我之前也是倒數的樣子，但是經過何老師的培養，我現在以及達到了中游的水平，距離上游就差那麼一點點！」

  說道這個地方，趙紫彤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時間有那麼一點點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吹噓自己的成分有點太過了。

  之前她的水平是全州倒數應該沒有錯，她後面跟著何深學了那麼多已經深刻意識到了這一點，可現在，她能不能有中游就不好說了……

  說不定呢？對吧，做人總要給自己那麼一點點自信，覺得自己可以，這樣才可以！

  另外，希望對面的兩個人，沒有發現自己說的中游，是全州中游，而並非全年紀中游。

  很明顯，那兩個人並沒有發現趙紫彤的心虛，他們目光中透漏出崇拜的色彩，對著趙紫彤說道。

  「真的嘛？跟著何老師學，真的可以達到中游的水平嘛？」

  「這個嘛，應該吧，至少我達到了，你們能不能達到，就看你們各自的水平了，如果你們水平太差，又不肯努力學習的的話，當然是沒有辦法達到的，這個是肯定的！」

  「嗯嗯，我們知道了，我們一定要好好學習，然後達到老師的要求，從而晉升學校里中等的水平！」

  趙紫彤看著已經要燃起來的兩名同學，撓了撓自己的鼻子，尷尬的笑了笑。

  「啊哈哈哈……加油！我相信你們！」

  「嗯嗯，好的學姐，我們一定會努力加油的！然後一直進步！」

  「加油，另外，叫我師姐，別叫我學姐！」

  「好的師姐，哦不，好的學姐！」

  就這樣簡單的忽悠下，那兩名剛剛進入大學的純萌新大學生，瞬間就被點燃了鬥志。

  他們在看到自己的成績屬於整個年紀末游的時候，一時間有點精神恍惚，但是很快，趙紫彤的出現給他們打了一個強心針。

  只要努力跟著老師學習，就何老師超強的教學水平，就一定可以把他們從末游拉到中游！

  並且……看這個學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感覺努力程度一定不夠，所以他們要更加的努力，比這個學姐更努力！

  就這種樣子的學姐都能中游，他們還有什麼理由，不能達到上游呢？

  三個人再次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每個人目光中所蘊含的意義，都不一樣。

  結果，在屋子裡上課的何深聽到了他們的笑聲，起身走到了門口，打開門，對著他們三個人冷聲道。

  「笑夠了？」

  「……」

  三人的笑聲立刻被掐斷，相互望了一眼，咽了一口口水，不敢說什麼。

  特別是新來的那兩個人，噤若寒蟬，完全不敢說話。

  他們絕對不想在還沒有完全開學的時候，就先行得罪了他們以後未來四年的老師，如果那個樣子的話……

  他們基本上就別想著未來四年能舒舒服服的了。

  何深看到他們已經閉嘴，隨意的掃了他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指著屋子裡的沙發，對著三人說道。

  「笑夠了，就進來坐，別站外面影響其他的學生。」

  「哦……」

  三人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快速走到沙發那兒，無比乖巧的坐下。

  雙腿併攏，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直視前方，緊緊地盯著坐在琴凳上的計夢婷。

  計夢婷被盯得有一點不好意思，立刻也將身體坐正，無比乖巧地看著面前的鋼琴蓋，不敢多說什麼。

  何深看了一眼外面，發現沒有其他人後，將屋子的門關了起來，回到了鋼琴的邊上，對著計夢婷開口道。

  「好了，你今天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嗎？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現在快點問我。」

  「不，沒有了，多謝老師。」

  計夢婷溫柔地從鋼琴上，站在鋼琴凳的邊緣，對著何深微微曲身行禮，帶著她的一本鋼琴譜便直接打算離開。

  之前遞給何深的鋼琴譜，則直接放在了鋼琴上，並沒有拿走。

  何深看著鋼琴上的鋼琴譜，對著即將離開琴房的計夢婷，指了指放在鋼琴上的琴譜開口道。

  「等下，你的琴譜。」

  「不，老師，是你的琴譜，這個琴譜歸你了，因為我接下來還需要用這個琴譜，一直帶著來帶走去並不方便，而這份琴譜是專門給老師你用的，所以老師你拿著就好。」

  說罷，再次行禮，伸手拉開屋門，走到了琴房外面，然後順手將琴房門帶起。

  「？？？」

  何深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計夢婷，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琴譜，眼睛不由得發愣。

  這個是啥？這個就是真正的富婆嗎？這種琴譜都隨便丟的嗎？

  這個琴譜可是……

  好幾百塊錢一份的琴譜啊！

  自己想買都捨不得買，只能去圖書館裡面複印的琴譜啊！

  就這樣，這樣直接丟給自己了？還說是自己專用，用來教她鋼琴的？

  這……

  這就是富婆嗎？

  何深頭一次對有錢人產生了羨慕的情緒，連忙掏出一根棒棒糖放到嘴裡，讓自己冷靜一下。

  「這個只是特例，不要太在意，千萬不要對這件事情太在意，別人有錢是別人的愛好，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可以，音樂才是你的全部……」

  何深小聲的對著自己說道，看著面前的棒棒糖紙，目光無比凝重。

  這隨便丟到的一份鋼琴譜，能買多少棒棒糖啊！

  嗚嗚嗚……太羨慕了！！！

  坐在一邊的三個人一時間有點坐蠟，看著面前一手拽著棒棒糖紙，一手拽著琴譜的何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還是說，他們現在應該先離開，讓老師冷靜一下？

  不管怎麼看，老師現在的心情好像都不是特別的好……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何深將自己的情緒調整了過來，看向坐在一邊的三個人，淡淡開口問道。

  「下一個，誰來？」

  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後，倒數第一跟倒數第二那兩位同時點了點頭，立刻對著何深，指著趙紫彤說道。

  「老師，學姐她先來，我們先看看，等下再上課！」

  「學姐？」何深茫然。

  趙紫彤站起身，用力敲了那兩個人的頭兩下，恨恨地說道。

  「什麼學姐，是師姐，師姐，師姐，說了多少次，是師姐，你們怎麼就記不住呢？下次見到我，把師姐好，念上一百遍！」

  「好的！學姐！」

  「師姐！」

  趙紫彤用力剁了一下腳，對著他們倆比話了一個手勢，然後哼了一聲，走到何深的身邊，輕輕點了下頭。

  「老師，我來了。」

  「嗯。」

  何深並沒有理會趙紫彤，而是直接坐下，手撐著鋼琴的琴板，對著她開口問道。

  「彈什麼？」

  「蕭邦第一鋼琴敘事曲！」

  趙紫彤揚起了頭，用眼睛的餘光看向身後的那兩位學生，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了驕傲的神色。

  這個是她已經非常有把握的作品，剛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在這些人的面前秀一手，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學姐。

  就算他們是全州前一百又有什麼關係，自己的這一首蕭邦第一鋼琴敘事曲，可是被金琴獎冠軍得主，被譽為年輕一代蕭邦最權威的詮釋者所讚賞過的！

  所以，這一首作品沒有任何的問題。

  趙紫彤立刻將身體坐正，把手指放在鋼琴鍵盤之上，身體微微前驅，目光無比的凝重，就在她準備彈下去的時候。

  何深突然開口道。

  「換一個。」

  「啊，咳咳咳，啥？」

  趙紫彤的氣勢瞬間被打破，一臉茫然地看向何深，不確定地問道。

  「換，換一個？」

  「嗯，你這個作品，彈得時間夠了，已經基本上成熟了，我下個月的時候再聽你彈這一首，把控你整體的方向，所以，你換一首作品。」

  「換，換，換一首作品……」

  趙紫彤開始有一點心虛，看向那正無比期待著自己的兩名倒數，不由得將眼睛閉氣，心一橫。

  社死就社死吧，無所謂了，反正自己說的都是正確的。

  自己本來是就何深的第一位學生，並且還是從全州倒數走到了全州中游的水平，自己本來就沒有說錯嘛，是他們自己理解錯了。

  所以，自己彈得垃圾，也很正常！

  趙紫彤想到這個地方，才勉強說服了自己，稍微癟了癟嘴，將身體換了一個坐姿，小聲道。

  「哦，好的……」

  「嗯，開始吧。」

  趙紫彤將手指放在鋼琴鍵盤之上，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巴赫十二平均律，BWV862，前奏曲與賦格」

  說罷，手指放在鋼琴鍵盤之上，然後緩緩地按下。

  當，當……

  前奏曲的高音聲部率先走了出來，隨後便是第二聲部，第三聲部，以及第四聲部。

  每一個聲部都分的特別清楚，完全可以聽的出聲部與聲部之間的區別。

  趙紫彤給予了每一個聲部，一個完全不同的音色。

  一雙手，十根手指，四個完全不同的聲部，在她的手上完美交融，讓人眼前一亮。

  趙紫彤完全沒有任何的感覺，但是坐在後面的兩個人驚呆了。

  這個，這個十二平均律？

  這個十二平均律簡直就是他們見過的，在他們面前彈過的，最厲害的一批十二平均律了，這個十二平均率的音色，簡直讓他們根本不知道說什麼好。

  說什麼，都好像是在侮辱這個十二平均律。

  這個感覺，簡直絕了！

  就算一些十二平均律的唱片，似乎都可以相互碰一碰，碰出一個高低來。

  這個就是學姐的實力嘛？這個學姐的實力，有這麼強嘛？

  不，不對……

  這個……

  眾人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剛剛這個學姐說，她的實力應該在整個年紀排得上中游的水平，這種水平是中游？？？

  你在逗我玩嘛？

  這個水平，居然才只是中游？？？

  那麼上游，還有那種最頂尖的人，應該是什麼樣的水平？

  還有……

  這個學姐，到底在這個吊兒郎當的模樣背後，下了多少的苦功夫？

  簡直……就是吾輩楷模！

  趙紫彤完全不知道她後面的兩名學生把她當成了楷模，她現在滿心的吐槽與後悔。

  後悔自己不應該把那句話說那麼大，現在那群人發現自己的實力不太行，會不會以後不肯喊自己學姐啊？

  呸呸呸，什麼學姐，師姐，差點自己把自己喊老了……

  等自己彈完，那群人後來應該就不會喊自己學姐了吧？

  果然，做人不要吹牛，吹牛吹大了，就一定會遭到報復的。

  嗚嗚嗚……我的光輝形象！就這樣徹底毀了，我後面該怎麼見人啊？

  何深非常明銳地察覺到了趙紫彤手上功夫的問題，她的情緒影響到她手上演奏的功夫，立刻敲了敲鋼琴板，冷聲道。

  「收心！」

  聽到何深的聲音，趙紫彤立刻被驚醒，將自己散亂出去的情緒快速收了起來，將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鋼琴之上。

  聲音重新恢復了平靜，坐在後面的那兩名學生，只是感覺剛剛作品的情緒有那麼一點點稍微的崩壞，其他的沒什麼問題。

  而何深何老師果然比他們厲害許多，在情緒稍微崩壞的一剎那，就發現了問題，真不愧是被學姐，還有第一名的計夢婷所推崇的老師！

  終於，鋼琴的聲音在幾個快速的和弦終止式中，落下了帷幕。

  趙紫彤將自己的手從鋼琴上抬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看向何深，又將自己的視線看向後面的兩名倒數，內心充滿了忐忑。

  果不其然，何深對著趙紫彤開口問道。

  「千瘡百孔，知道自己錯那個地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