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求歡?
2024-07-08 10:28:39
作者: 努力練琴佐老師
何深從這一首作品中緩緩甦醒,抬頭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時間並沒有過多久。
這很正常,畢竟在之前蕭邦的e小調鋼琴協奏曲,他體驗了整整半年,這半年時間換成現實時間才好幾個小時。
而現在這個一個晚上的記憶,換成現實時間,自然而然就縮短很久。
何深抬頭看了一眼前面正在寫大綱的曲詩,發現她好像也才剛剛寫了一頁紙。
不過……
何深將身體坐回椅子上,面色古怪,在蕭邦回憶的最後,蕭邦跟著那個叫瑪麗的,一同進入屋中,拉上薄紗。
就在最緊急關頭,蕭邦即將衝上去的時候,他被踢出記憶了。
所以……
蕭邦的這一首作品,到底寫的是什麼?難不成寫的是關於如何泡妞?
還是……愛情?
說好的愛國呢?說好的桀驁呢?說好的浪漫詩人呢?
為什麼這麼俗……
何深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雖然所有的一切都記在了他的腦子裡,完全沒有遺忘,但是怎麼說呢……
他對於這一首作品,彈奏還是可以的,彈奏勉強可以達到大師級,不過也就勉強大師級了。
畢竟這一首作品具體要彈出什麼樣的感覺,他很清楚。
可是如果論理解……他從來沒有這麼糊塗過。
如果他不能更好的理解這部作品,他大概會止步於Lv9。
就比如那個瑪麗是誰?是蕭邦的對象?還是什麼……地下戀情?
為什麼喊人家叫瑪麗夫人,難不成人家有老公?還是人家是寡婦?又或者……
何深打開了搜索軟體,簡單搜索了一下,關於那個瑪麗的專項百科並沒有找到,應該是一個不出名的女子。
倒是在一些蕭邦背景故事裡有寫過這個女人,基本上也是說他倆之間有過一點交際,這一首作品是獻給她的。
不過嘛,記憶中送給蕭邦鋼琴的那個人倒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
Camille Pleyel,卡米爾·波列意,法國鋼琴家,樂譜出版商。
這個人經營了一家一直開到現在的鋼琴製造公司,Pleyel鋼琴公司!
那麼這個鋼琴公司……
何深檢查了一下,這個鋼琴公司現在還在出售鋼琴,可惜並不是特別的出名。
一時間,何深突然有點恍惚,就是那種從過去穿越到未來的感覺。
何深將這想法拋到腦後,撓了撓腦袋,繼續思考關於蕭邦演奏這一首音樂時候的想法。
不管怎麼想,蕭邦當時的想法,都真的好怪啊!
就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就是那種欲言又止的感覺。
如果說他以求歡的想法演奏這首夜曲,會不會太過於直白?
還說是,他要想像著愛情?忠貞不渝的愛情?
愛情這玩意其實蠻好解決,完全可以用同感代替法。
就比如疼痛,你說疼其實沒多少人能感覺到,但是你說腳上小拇指踹到牆角。
那股疼痛感瞬間就起來了。
何深雖然完全沒有談過戀愛,但是他完全可以模擬這股感情,就比如之前他聽過郎良月做的演講。
郎良月選擇將所有的愛情,全部替換成愛國之情,通過感情的替換,讓自己作品達到那股愛情的效果。
畢竟愛情和愛國其實差不多,都是愛。
可是求歡這玩意,就真的難搞了,何深找不到可以用作代替的情感。
你去找個什麼情感來代替自己想要求歡的想法?
難不成以古人的食色性也來詮釋,想像著自己餓了,想要吃大餐,以此來代替求歡?
「頭疼……」
何深用力撓了撓自己的太陽穴,他頭一次遇到這個樣子的感覺。
猶豫半天后,何深走到那曲詩的身邊,站在她身邊立了很久,快立到她起雞皮疙瘩的時候,何深突然開口問道。
「那個……你,額……你知不知道求歡是什麼感覺?」
「???」
曲詩眼睛猛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何深,根本想不到剛剛那句話是從何深的口裡說出。
等等……這完全是換了一個人了吧?
之前那個無欲無求,清心寡欲,似乎什麼都不在乎的鋼琴大神呢?
為什麼他會突然跑過來問自己求求求……嘶,求那啥的問題?
曲詩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演講稿草稿,又看了一眼何深,再看了一眼演講稿草稿,咽了一口口水,剛打算小心翼翼地回答的時候,何深卻直接搖頭。
「算了,換一種思考方式,你知道愛情是什麼感覺嗎?」
「……」
曲詩此時徹底確認,大神瘋了。
她起身,想要伸手去探一下何深的額頭,看看他有沒有發燒,卻被何深皺眉後退半步躲掉。
「你在做什麼?」
「何神,你……生病了嗎?」
「生病?」
「對啊,你為什麼一直問一些奇怪的問題,什麼求那啥,什麼愛情的……你遇到什麼事情了?」
「我在思考,究竟要以什麼樣的想法去演奏這一首蕭邦。」
何深繼續往後退了兩步,確保面前的曲詩不會突然再過來戳自己腦殼後,這才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感受著口中的甜味,低頭敘述道。
「簡單來說,如果單純從背景上還有其本人的而言,蕭邦的這一首作品有兩種詮釋方式。」
「蕭邦的這一首作品是獻給瑪麗夫人的,而這瑪麗夫人,應該和蕭邦並沒有那種特別直接的利益關係。」
「所以這兩個人之間,必定是有種情感上的聯繫,那麼問題來了,這種情感是那種情感?」
「是想要與女性求歡,想要和人家共度良宵的這種詮釋。」
「還說,這種情感是愛情,就如同西方古典作品,《羅密歐與朱麗葉》那樣,男子站在女子樓下,在月色掩蓋中,兩人偷偷相會。」
「你覺得,哪一個比較好?或者說哪一種比較適合?」
曲詩看著何深欲言又止,看到何深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的情況後,她才開口道。
「何神,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可能是想說的是那啥和愛情,這個是一個很好的論據,你的演奏水平也應該可以很好的表達你的想法,但是你舉的例子……」
「你沒覺得你那第二個例子,實際上和第一個沒有什麼區別嗎?」
「不是都是兩人偷偷相遇,約……咳咳,那啥,求歡?」
空氣再次沉默,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就在氣氛快要結冰的時候,曲詩突然抬手投降道。
「好吧好吧,我懂了,我錯了!我現在把後面的演講稿改一下,你看看想要選用一個什麼樣的標題?」
何深想了想,試探性地對著曲詩回答道。
「要不,我們就叫……」
「愛情還是求歡?論蕭邦降E大調夜曲的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