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思念，經久不消

  「那要是我跟你說下午的時候我還跟他見面了，你...」

  「唔...」

  溫景淮瞬間把她接下來的話堵在了嘴裡，不想再聽下去，就這樣，僵持了幾分鐘，最後還是季桐在他放鬆的時候一把將人推開。

  「別在我面前發瘋，溫景淮，這只會讓我更加反感，我不想看見你。」

  季桐頭也不回地往後院走去，只留下他一個人在原地，昏暗的環境也掩蓋不住他嘴角苦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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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他就像是個背地裡偷窺她所有過去的小人，會因為別的男人發瘋，吃醋，嫉妒，而他卻沒有質問的權利。

  ——

  如她所願，接下來的半個多月里，溫景淮再沒出現在她面前，而她畫畫設計稿，劇組那邊的已經全部完成了，最後的幾張也已經發給了工作人員。

  還有祁晰母親那邊的，她也發過去，他想約她吃飯，季桐以自己有事為由拒絕了。

  一段清閒的日子，誰也沒有再來打擾，幾天後，季桐一早離開了南城，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幾個小時之後的她。

  在謝楠的房車裡看著阿元玩拼圖，手還搭在他的頭上。

  上次祁晰說護工給他打電話，看到李梅的手輕微動了一下，估計等人醒過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謝楠坐在沙發上吃著飯，看劇本，沒事還打量她幾眼，「怎麼感覺你不一樣了。」

  季桐抬頭看她：「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

  「可能最近比較輕鬆。」

  謝楠咀嚼著嘴裡的飯，挑眉：「溫總捨得放你出來？」

  季桐手指一僵：「跟他有什麼關係？」

  謝楠慢慢合上飯盒，抽了張紙，看透一切的表情看她，「當我沒說，你今天還回去？」

  「我正好有空，來這邊看看阿元，晚點的時候再走。」

  「那你陪他吧，我下午的戲份，一直拍到晚上，到時候你把他帶到我經紀人那邊。」

  *

  晚上再回去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了，這個點，開了近兩個小時的車，也沒吃飯，這個時候倒是有點飢餓的感覺，只是她沒回香榭道，倒是去了一中附近。

  這個點接近高三晚自習結束，周圍很多家小吃店也都還開著，停了車，找了家麵館坐著。

  老店，在這開了十幾年了，一對夫妻經營的生意。

  她嘗了口面，還是之前那個味道，牛肉的湯底，味道很濃郁。

  結帳的時候老闆娘說看她眼熟，季桐也只是笑笑。

  出來的時候，對面的學校里已經基本沒什麼光亮了，直到大門慢慢關上，她才收回視線，轉過身去，無意瞥見樹下一道身影。

  而溫景淮看到她的那一刻，仿佛看見了宿命。

  彼此之間只有沉默的對視，還是她先挪開了眼，上車，離開。

  溫景淮凝眸望著已經季桐離開的那個方向，原來思念這種東西，經久不消，看見的那一刻會慢慢溢出，越來越濃重。

  半個小時後的南城，淅淅瀝瀝下了場小雨，然後開始颳風。

  季桐回去時還未曾有雨，是她洗漱完出來才聽到外面的動靜，本來沒打算管，突然想起來上次那盆多肉，拿了傘出去。

  玻璃門外靠著的人影，還有指尖一點猩紅，泛起的薄煙，闖入她的眼帘，一時間看迷了眼。

  本來背靠門邊的男人察覺到什麼，轉過了身與她對視。

  季桐開門走出，跟上次那樣，拉開了摺疊棚，還將外側鮮活嬌嫩的兩盆多肉放到了裡面。

  「你還在意這個。」

  季桐靜靜看他一眼，淋了雨，肩膀處的襯衫呈現半透明狀，部分水滴蜿蜒而下，消失不見。

  她沒接他的話，只是在做完這一切後，進門。

  溫景淮開口喊住了她：「年年，你還把我當成是你的情人麼？」

  季桐一愣，抓著傘柄的手漸漸用力，轉身。

  看到了黑夜中的雨霧，再看向他慢慢開口：「溫景淮，到此為止了，我膩了。」

  男人下頜一緊，幾乎是咬著牙問她：「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對你膩了，你也不用費力放低姿態來討好我，各自回到原來的生活軌跡。」

  溫景淮的眼睛一點一點暗下去，嘲諷地一笑：「季桐，這事兒，你說了不算。」

  季桐也笑了，笑得動人，上前幾步，拉過他的手，將傘放進他手裡，「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

  三天後，季桐接到了祁晰的電話，說是李梅醒了，祁晰過來接她兩人去了臨城。

  這次是真醒了，意識也很清醒，暫時被擱置的事情也有了結果。

  肇事司機這邊的賠償款，最後進了是李梅的個人帳戶，兩人在這裡耽擱了幾天時間，還將她丈夫的事情一起處理了。出院的話還要等一段時間，但是足夠辦完所有的事。

  果然，老天對好人還是眷顧的，至少阿元有個真心疼愛的母親照顧。

  祁晰問她接下來什麼打算，他說話很隱晦，沒有直接問季桐關於溫景淮的事，季桐只說好好經營工作室。

  「年年，其實，我也不是那麼差勁。」

  季桐沒想過他會如此直白：「你...」

  祁晰鏡片下的眼睛柔情看她：「我們試試？」

  季桐想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沒說出口，只因祁晰打斷了她：「不用急著拒絕我，我知道你把我當朋友，當哥哥，但是年年，在我這裡，時間會等人。」

  他的眸子像漩渦，讓人看一眼都有深陷其中的可能。

  「好了，先回去吧，我看小丫頭想你想得緊，昨晚都快哭了。」

  祁晰將她送回去，她想了一路，最後像是做了個決定，車停下的時候她朝著祁晰開口：「我打算過兩天帶著孩子回法國。」

  祁晰微愣，然後笑了：「躲我？」

  「不是，就是想回去看看，畢竟那邊的工作室都是一個小姑娘在幫我打理。」

  順便，讓自己靜靜。

  「好，那我就等你回來給我答案。」

  「好。」

  晚上的時候她買了後天飛法國的機票，明天收拾東西，回去一趟，杳杳她就不帶著一起過去了，只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