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弔唁（1）

  白曉想起季桐的話，不語，原來那麼明顯

  第二天一早，家裡倒是出現意外來客，季桐打開房門時，意外看見昨晚才通過電話的女人，睡眼朦朧的她還呆愣了好一會兒，直到一雙纖細的手伸到她面前打了個響指，才回神。

  「你怎麼來了？」

  季桐折返回房裡，打算換了身上的睡衣，邊走邊將頭髮高高紮起一個丸子形狀。

  白曉跟著她進去，一邊打量著裡面的裝飾，倒是沒怎麼變，還跟她以前來過時一樣，她倒是自在輕鬆，看見什么小玩意兒都拿起端詳一眼再放下。

  「我這不是想你了嗎，當然，還有那個沒良心的小丫頭。」

  季桐往牙刷上擠了牙膏走出來，「還睡著呢，她最近晚上瘋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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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曉倒是羨慕她，生了孩子還能有這樣好的皮膚，吹彈可破，一點斑斑點點都沒長。

  季桐走到她身邊坐下，忽然靠近，在她臉上看看，嘴裡全是牙膏沫，也不好說話，伸手在她臉上摸了摸，然後豎起個大拇指。

  「也就你會哄人，拿我當杳杳哄呢。」

  等到都收拾完好了，季桐下樓拿了早點上來，兩人坐在陽台上。

  「最近回去了還好嗎？」

  白曉抿了口咖啡，「可好了，你是不知道我那個後媽看到我臉色跟豬肝一樣，現在想想時不時噁心一下討厭的人心情就是不一樣。」

  季桐看出來她故作輕鬆的樣子，又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糾結要不要當面再聊一下。

  還沒等自己開口，對面的人放下杯子開口道：「年年，其實你昨晚跟我說的挺對的，我現在想明白了。」

  反應跨度太大，季桐還以為自己還要勸她一會兒，可她越是這麼說，自己就越是不放心，思量了一刻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

  溫景淮第二天出現時還是昨日的衣服，在車裡一晚上也沒回去，直接來了公司，助理倒是個眼尖的，看到他還穿著昨天的衣服驚了一下。

  好在辦公室里有休息室，玻璃門上水滴從上滑落，沒有一絲霧氣，冷水打在男人身上，雙眸緊閉，眉峰處的冷意甚至超過了這水溫。

  出來時，襯衫扣子並未完全扣上，發梢還帶著潮氣，將手腕的扣子扣好，又拿起桌上價值不菲的表戴上，空氣中依稀可聞一絲冷冽的氣息，沉靜清冷。

  下周就是競標的時間了，溫景淮並不擔心，畢竟只要他想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可偏偏有個例外。

  手機響起，沈陸的電話，一接通就聽到對面傳來的聲音：「我得跟你說件事。」

  溫景淮面無波瀾「嗯」了聲。

  「季家這次會來，但是她來不來我就不清楚了，上次沒在奶奶葬禮上看見她，怕是因為你的緣故。」

  下一秒沈陸又恢復了那副戲虐的語氣：「你這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人家姑娘怕你怕成這樣。」

  電話那頭的笑聲在溫景淮耳里無疑是深深一擊，果斷掛了電話，辦公室里又恢復了以前的平靜。

  *

  沈家弔唁這天，幾乎南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但是幾分真心幾分假意並沒有人在意，只是因為沈家這個名字。

  沈家，沈陸一手操辦著全部事宜，沈老爺子身體不好，也不能過多傷心勞累，沈家二房那邊更不用說了，表面傷心做得挺足，背里指不定有多高興。

  只是苦了沈念泱，留下唯一一個女兒，好在這孩子平時都是沈陸管得多，在沈家不至於沒有依靠。

  溫景淮一身黑色出現在沈家老宅時，本來有些吵嚷的大廳瞬間噤了聲，卸去商場的殺伐之氣，現在只剩下一身的沉重。

  弔唁完溫景淮尋了一處坐下，沈陸迎完成幾個客人後看到角落裡坐著的人，大步走上前，也跟著坐下，來往的賓客依舊很多。

  溫景淮視線在人群中打量，又迅速移開到另一處，看上去像是在找什麼人，沈陸也發現了，跟著他的視線也轉了轉。

  倒是沒看見什麼特別的人，「別看了，沒來。」

  溫景淮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用迎客了？」

  「相熟的早來了，現在過來的一些不過是衝著沈家這個名字來弔唁的，沒想有什麼交集，見不見無所謂。」

  沈陸雖然平常一副玩世不恭，看著不靠譜那種，但卻比誰都分得清，看得明白，身處沈家這樣的人家，又怎會糊塗到哪裡去。

  只不過在人前還是要裝一裝的。

  終於，季家人出現了，來的是季弘，這次他夫人倒是沒有出面，只他一人。

  人一出現，沈陸就眼尖地看見了，朝著一處抬了抬下巴，示意看那邊，「你岳父來了。」

  說完下一秒又即刻糾正：「不對，是前岳父。」

  溫景淮看向那處，也沒說話。

  「不去打個招呼，親戚做不成，朋友也是可以的，季家這幾年在南城發展迅速。」

  他這言外之意，是想以後可以合作。

  溫景淮依舊沒應聲。

  可下一秒，凝眸死死看著那處。

  季桐出現在季弘身邊，同樣一身黑色，兩人弔唁完後，她一直跟在季弘身邊。

  這樣的場合，肯定有上前搭話的，季弘此刻正與人攀談，身側站著的人也插不上什麼話，但也有禮地聽著長輩們說話。

  沈陸起身理了理衣裳，看一眼還坐著的男人，什麼話都沒說抬步朝著季桐那邊走去。

  季桐看到沈陸的時候只覺得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具體在哪裡見過，季弘朝著人說了句「節哀」。

  沈陸點頭事宜，偏頭看向他身邊的女人。

  「這是我女兒，季桐，我夫人身體不舒服不宜出門，正好她最近在家，就帶來了。」

  沈陸點頭：「季小姐。」

  季桐終於想起來他是誰了，這人好像是溫景淮的朋友，之前好像見到過，心下一驚，他不會也來了。

  本想看看四周，還沒轉頭，視線里出現一個黑色身影，不斷靠近，最後停下，季桐幾乎忘記了呼吸，睜大眼睛看清了來人。

  溫景淮自出現視線在她身上就沒移過，兩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