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懷疑(1)
2024-07-08 10:11:14
作者: 久完
白譽坤現在對他委以重任,甚至提拔他為公司的副總,但溫景淮猜不透那個老狐狸的心思,畢竟慕清宴對白家來說是個外人,儘管再怎麼能力出眾,白譽坤真能放著親生女兒不管,將公司交給一個外人。
「那塊地溫氏不會退出,這就是我的態度。」
慕清宴今天來到這裡,本就是放低了姿態,退了一步,他知道以溫景淮的手段在南城只有他想做的,沒有他做不到的。
即使是白譽坤親自出馬,也不見得能討到什麼好,這次他來本就多了點賭的成分,可他既然這樣說,那就肯定不會放棄了。
慕清宴倏地就笑了:「溫總真是坦誠。」
「我這裡還有件有意思的事,不知溫總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放鬆的語氣試探的眼神,但他堅信溫景淮會聽的。
溫景淮捏著茶杯,指腹輕摩了下杯壁,水溫早已淡去,臉上不含任何情緒,幾乎讓人難以察覺他的心思。
「曉曉朋友不多,回家後也擔心她心情不好,我就想著能不能找個人陪陪她,還好有季小姐在。」
慕清宴提起白曉,儼然是個好哥哥的形象,若不是他面前的人是溫景淮,換做旁人是不會懷疑他說這話的意圖。
「說來也巧,今天來的路上碰上了。」
果不其然,溫景淮手指一頓,微乎其微的動作,但還是被慕清宴捕捉到了,看來他猜對了。
男人放下茶杯,身子往後靠了靠,眸光冷下去幾分,似是耐心有限。
「季小姐遇到了點難處,幫了她個小忙。」
溫景淮依舊面上平靜看他,但是目光卻是愈發冷淡,隨意開口:「哦,是嗎。」
「倒是沒想到慕總還有助人為樂的愛好,倒是可以頒個獎。」
慕清宴怎麼聽怎麼覺得這話里話外都有點陰陽怪氣的意味,這也更加讓他相信溫景淮對他這位前妻確實是不同,既然如此當初又為什麼要離婚。
「溫總倒也不必說這種話,只是季小姐一個人未免太過辛苦。」
有些話說到一半就夠了,慕清宴不急於將一切說出來,而是一點一點引誘面前的男人,只要他有那個心思深究下去,就是他的機會。
溫景淮聽到這話,薄唇抿緊,心裡不由冷哼一聲,她辛苦,真是個笑話。
慕清宴看一眼他又收回視線,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抿一口,時間久了,倒是比熱時香氣更濃郁些,就像有些事情,不急於一時,總要慢慢來才會有結果。
過後放下杯子繼續說:「兩個人生活也總歸是多些樂趣,季小姐也不至於太過孤單,溫總,你說呢?」
溫景淮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有些話也是含糊其辭,並不打算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掃他一眼:「白小姐不是巨嬰,事事都需要人陪,更何況不是有慕總這個好哥哥。」
慕清宴微愣,哥哥這兩個字無疑是自己心裡的一根刺,每每聽到都是一種諷刺,但是溫景淮這話怕是意會錯了,他說的並不是白曉。
輕笑一聲:「溫總,我說的不是曉曉,至於是誰,我也不便多說,畢竟這是季小姐的私事。」
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目的就是為了引起溫景淮的懷疑,他從來不是什麼好人。
雖然這次遇見季桐是個意外,但慕清宴並不排斥這個意外,有些東西是天意,是機會,既然送到面前了就要利用起來。
私事,不知為何一聽到這兩個字,溫景淮腦海里立刻出現另一個男人的身影,跟她站在一處有說有笑,想到這裡不由下頜收緊。
很快又恢復理智:「私事,既然是私事慕總就這樣說出來是不是有些失了風範了。」
溫景淮寒霜一樣的眼睛看向他,多了些威壓,在自己面前故意提起季桐,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語,他最厭惡這些彎彎繞繞的手段,耐心也已被耗盡:「有什麼話直說。」
慕清宴雙手交疊,隨意轉動著右手小拇指的尾戒,開口:「我不過是為了那塊地,想跟溫總做筆交易,更明確地說是拿溫總感興趣的一個秘密來換那塊地。」
頓了幾秒又繼續說:「只不過那個秘密跟季小姐有關罷了。」
溫景淮雙眸猛然眯起,季桐的秘密,這個臉上藏不住事的女人能有什麼秘密,縱然是有,他們兩個人現在是什麼關係,心裡一直都記得她說出跟自己只想當陌生人這種話,慕清宴憑什麼認為他一定想知道。
嗓音淡漠:「離了婚的前妻而已,跟我有何干係,還不至於賠上一塊地,若慕總沒有其它事,請便。」
慕清宴企圖在他臉上看出什麼,奈何男人的偽裝太好,儘管如此他依舊不信溫景淮對季桐就一點都不在意。逐客令已下,態度已明,再沒什麼理由談下去,只得先離開。
這次的競爭只能各憑本事了,其它的對手倒是好辦,他們拿不出那麼多的錢,這點早就查清楚了,雖然有些資本,但是對比幾個大家還是不值一提。
慕清宴走後,溫景淮將助理喊進來,看到男人面容冷峻似寒冰的模樣,也是小心翼翼的神色等候吩咐。
他似乎是在想慕清宴剛剛的話,幾秒過後低沉開口:「去查一下季桐在國外的事。」
助理自然不敢多問,只能應聲「好的」,等了一刻男人再沒什麼吩咐之後準備離開,還沒走到門口,又被人喊住,腳下頓住,回頭。
「不用查了。」
助理回道:「好的。」
心裡卻忍不住想男人的變幻無常,好像只要是跟季小姐有關的事,向來雷厲風行的男人都要考慮很久,甚至會有顧慮,明明是已經沒有關係了的兩個人。
-
南城的天不知為何暗得很快,才六點的天,除了空中微弱的霞光,已經一片灰。
季桐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頭稍微傾斜靠在粗壯的麻繩上,幾縷頭髮從耳後順到兩頰,更添溫婉,眼眸低垂,屏幕的亮光映上白皙的面龐。
白曉:他問杳杳的事情了嗎?
季桐正專心給人回消息,絲毫沒有注意欄杆外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