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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丞相的人頭,是墊腳石

2024-07-08 09:51:37 作者: 愛吃泥鰍的小蚯蚓

  宴清風想也沒想便拒絕。

  「女人上什麼沙場。」

  行軍打仗的時候,女人實在是累贅。

  尤其嬌生慣養的女人。

  段雲錦莫名出現在軍營中那次,還得分派人手保護她,想吃什麼邊關沒有,她還指派士兵去城裡買。

  那裡沒有條件每日沐浴,段雲錦卻偏偏要洗。

  沒幾日她就受不住,身體不適,軍醫照料傷員都來不及,還得抽空去照料她。

  那回,宴清風深受其擾,實在受夠了。

  周晩瑩意味深長的問:「那太后呢,太后不是女子嗎?」

  「她沒有隨軍,她……」

  

  宴清風頓了頓,說:「太后不是說了,她是隨父兄遠遊去的,我們偶然遇見。」

  周晚瑩沒再吭聲,只是靜坐在旁,將她帶來的杏花酥一塊一塊的全部吃了下去。

  又在這勤政殿中呆了片刻後,告退離開。

  她人一走。

  宴清風便說:「溯兒乖嗎這些天,我想去看看溯兒。」

  他這兩天都在忙事兒,沒能看一眼孩子,心裏面怪惦念著的。

  卓明月忍無可忍的放下墨筆。

  「你若是不想成親,同人把話說明白,沒必要玩弄人。」

  宴清風一臉無辜。

  「我怎麼就不想成親了?」

  「那你在做什麼,」卓明月質問他,「你是生怕周晩瑩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事?」

  宴清風理所當然道:「你以為能瞞得住?康博文在太極殿中說了,這事便早晚傳到周晩瑩耳朵里,我們不如坦蕩點。」

  卓明月扶額。

  似乎理是這個理。

  「可你也沒必要處處顯得我們有什麼,避點嫌,不好嗎?」

  宴清風道:「是你心虛了,過于謹慎。」

  卓明月頓覺心累,合上奏摺放於一旁。

  「宴清風,你娶妻就好好娶,不要這樣。」

  「我怎樣了?」

  卓明月疲憊道:「勤政殿我不來了,摺子我也不批了。」

  她起身。

  「我犯了什麼天條?」宴清風還不服氣了,「你讓我娶妻,我娶,你要權力,我給。你哪裡不如意,又在不滿什麼?」

  卓明月深吸了一口氣。

  有些話不說明白,他似乎是根本想不到。

  「周晩瑩在,你還叫我留下來,留下來也就罷了,你那什麼眼神,說了點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你知道嗎?我們過去有事不算什麼,她會在意我們現在有事,在意我們將來有事。」

  「她是要做你妻的人,你在她面前對我這般,對她公平嗎?你叫她如何不介懷?」

  「她介懷了,便會記恨我,你有沒有想過?」

  宴清風眼眸沉沉。

  「我碰你一根頭髮了?她介懷什麼?」

  卓明月說了那麼多,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是那麼無力。

  她想了想,換個簡單的說法。

  「今後周晩瑩在,你別留我,別同我說話。」

  「嗯,」宴清風漫不經心的應著,又道,「把你摺子看完再走。」

  卓明月站著未動。

  宴清風淡淡說:「你有退路?」

  放棄權力,放棄與他瓜葛,安守於後宮中。

  她能不能退這一步?

  宴清風道:「就為了這點小事,你放棄更多,那不是你卓明月了。還是說,最近安逸了?」

  人在危境中會使勁往活路爬,可若安逸了,那才是真的死期。

  卓明月突兀道:「你父親該不會活著吧。」

  宴清風指節一緊。

  「你還敢提他?」

  話是盛氣凌人的,語氣卻虛。

  卓明月把心底湧出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血崩之後,你意識到憑你的精力未必能護住我,我隨時可能死在你父親的手段下。故而,我得有護住自己的能耐才更穩妥。」

  「所以這權力,你急於塞給我。」

  這些時日來,她一直在苦思冥想,不明白宴清風如何能將父親的死一筆揭過。

  這不該是他能跨過去的坎。

  除非他父親根本就沒死,那一切都能夠解釋得通。

  宴清風嘲弄道:「想得很好,可惜人死根本就不能復生,我守靈七日,送他出殯……」

  「沒有守靈七日,你昏睡了兩日。」

  卓明月細數道:「大長公主崩潰,青菱服侍於她左右,顧不上靈堂中情形,而你昏睡醒來,已是出殯之日。故而,你父親的喪事,許多時候是由你父親的親信操辦的是不是?」

  宴清風捏了捏眉心。

  她的敏感多思,總叫他無所遁形。

  「胡思亂想,」他無奈說,「父親的事,我未再遷怒你,你反而想出這許多來。要我與你不死不休,你才踏實了?」

  卓明月便不說話了。

  只是若非如此,又有何緣由能叫他放下那等事,甚至還待她到這地步?

  宴清風背往寬大檀木椅上一靠,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你也是膽大,若沒人來呈交康博文的罪證,你又該如何?」

  卓明月說:「那我便不能夠立於廟堂之上。」

  康博文的命,是叫大臣們向她俯首的墊腳石。

  若這個人頭拿不下來,是她能耐不夠,也不足以叫人信服。

  宴清風笑了一聲。

  他從面前的奏摺上抽出幾本,歸於一處。

  「這些,都是彈劾康博文的,有理有據。」

  「也有人交了他結黨營私的花名冊。」

  「戶部尚書也來告發。」

  卓明月勾起唇。

  這些好消息,叫她方才心中煩悶一掃而空。

  「足以給他抄家了嗎?」

  宴清風拿過一本帳簿,放到她面前。

  「倒是沒有料到,康子程聽聞風聲之後,為不受牽連,去偷了父親的帳簿來大義滅親,還告知了康博文私庫所在。」

  康子程是康博文的次子,也是庶子。

  嫡長子康子意是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康博文便只能著重培養次子,委以重任,竟落得如此下場。

  卓明月翻開了兩頁,笑道:「再如何處置他,都能叫人心服口服了。」

  ……

  殿外,周晩瑩問番薯:「去年北稷山一戰,卓明月隨攝政王去北平了?」

  太后找的理由,她並不信。

  哪怕父兄愛好遠遊,也不會去硝煙四起的北平,那種戰亂之地,都是避著走的。

  除非,是攝政王帶去的,本就在軍中,本就在攝政王身邊。

  番薯一愣,「周姑娘怎麼問起這個?」

  周晚瑩又問:「攝政王重傷,是卓明月救治的?」

  這麼大事,番薯自然是聽豆哥說過的,但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攝政王這都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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