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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我受過的傷多了去了

2024-07-08 09:50:45 作者: 愛吃泥鰍的小蚯蚓

  聽聞宴青菱在府外等著,康子意邊跑邊穿的衣服,下人跟在屁股後頭追,也沒追上他這個剛受過大傷的人。

  青菱自從那日突然離開,直到如今,都沒有回來過一次。

  她這次過來,是不是來看望他的傷勢的?

  衝出大門口前,他束髮的銀冠還沒戴好,乾脆不戴了,胡亂扔去一旁,任由頭髮披散著。

  見她人還在,康子意用力喘息著,鬆了口氣。

  真怕慢一點她就走了。

  可她的臉色不對。

  康子意心頭那股歡喜,在看清她眼底的冰涼時,被澆滅了個徹底。

  這樣的眼神,儼然她很生氣,不只是生氣,甚至還有對他的厭惡在裡頭。

  「怎麼了?」

  

  宴青菱盯著他,語氣清冷,「你為什麼讓人去打沈令儀?」

  康子意唇線緊繃。

  「你是為他來的?」

  宴青菱說:「你告訴我為什麼?」

  康子意眸中透出一股怒氣。

  「你說為什麼?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媳婦走這麼近?」

  宴青菱現在聽他說「媳婦」便噁心得緊。

  「我不是你媳婦。」

  她咬牙切齒的強調。

  康子意攤手,「長安城哪個不知道,你是我……」

  「你打了他多少次?」

  宴青菱不耐煩的截斷他的話。

  康子意滿眼猩紅的看著她,「你為他討公道來了?」

  「對。」

  這個公道,官府沒法給沈令儀。

  可他無故挨打數回,到底跟她有關,事情因她而起,她就不能不管。

  「十來次吧,」康子意吊兒郎當地說,「你想怎麼樣?」

  宴青菱道:「去給他道歉。」

  「你做夢!」

  康子意拔高了聲量。

  如今沈令儀不過一個被罷官的庶民,就是他沒被罷官的時候,也只是翰林院修撰,依然不會被他放在眼裡。

  給這樣一個人道歉,如何可能?

  在她越來越冷的目光中,他又說:「也不是不行,你跟我和好啊,我還對你言聽計從。」

  宴青菱對他勾了手指。

  「你跟我過來。」

  康子意跟著她走到偏處。

  宴青菱擺了擺手,她身後的侍從一擁而上,把康子意拳打腳踢胖揍了一頓。

  「十次是吧,還差九次。」

  他這陣子就別想出門了,出門便揍一頓,揍滿十次為止。

  -

  宴清風以為,她都喊婆母了,便是真心要與他在一起了。

  只是心中還有隔閡難破。

  豈料當日夜裡,他同往常一樣溜進她寢宮,剛上床榻,剛抱住她,就見寒夜中鋒芒一閃。

  他知道那是匕首。

  明明可以躲,他卻沒有絲毫避讓的動作,任由她把匕首扎進了肩心。

  只是在皮肉被刺破時悶哼了一聲。

  在她扔掉匕首後,他捂著傷處,說道:「叫張驚鵲過來吧。」

  他並不想用張驚鵲,但其他的太醫會向宣王報信。

  這事兒不能鬧大。

  卓明月立刻去殿外交代婢女傳張太醫。

  回進寢宮內,她找了條白帕子疊起來遞給他。

  宴清風沒有伸手去接,闔了闔眼,喉嚨發乾。

  「還是那麼恨我嗎?」

  卓明月沒有解釋,也沒法解釋。

  這一刀,倒的確與恨無關。

  匕首是她白日裡準備好的,這一刀也是她無論如何都要刺的。

  她想過,儘管大長公主對宣王起了殺心,可到底是二十年夫妻。

  不讓大長公主真真切切地看到宣王對兒子的傷害,又豈能狠下心下死手。

  沒有一個母親能容忍傷害自己兒子的人。

  這道傷,傷在宴清風的身上,也將痛在大長公主的心裡。

  寢殿的支摘窗未關,微涼的夜風襲來,吹起了軟翠色紗幔。

  宴清風用力捂著肩處,濃血從指縫中溢出,他牙白寢衣的袖口也染得通紅。

  那道蒼涼的目光緊鎖著她。

  「卓明月,你說話。」

  他嗓音沙啞,他的眼神一直在表達他不責怪,他會理解。

  可卓明月牽了牽唇,仍是無言。

  他對她有恩,有虧欠,到底是恩更多還是虧欠多,她算不明白這筆帳,也不會去算。

  除此之外,其實什麼都沒有了,恨也沒有,愛更沒有。

  「做了個噩夢,一時衝動,你……別多想。」

  這藉口夠拙劣,不高明,宴清風想信,卻沒法信,唇抿成了擰巴的直線。

  「你藏把匕首在床上,是為了防我?」

  卓明月搖搖頭。

  一把匕首能防住他什麼呢?今日這一刀能成功刺進去,她也有點意外。

  畢竟他的身手,遇襲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張驚鵲很快趕來。

  他一看到坐在床榻邊的宴清風,反應很快的行禮,再低著頭為他處理傷口。

  一層又一層的繃帶繞在了宴清風肩膀上。

  卓明月提醒道:「綁結實些,他愛動。」

  要足夠厚,叫大長公主能看出來他受了傷才好。

  張驚鵲沒有多問,只是照做,將宴清風的肩膀處綁了許多層繃帶,哪怕穿上外袍也會很容易看出裡頭有蹊蹺。

  宴清風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她,此時的目光又深邃了幾分。

  有時她的確會關心他,例如現在,她了解他好動不安分,不會好好養傷,故而叮囑太醫綁結實些。

  難道不是因在意,才會關心嗎?

  他忽然想起土豆說過的一句話。越是愛,越是恨,有恨便說明還愛。

  想到此處,宴清風不由得勾了勾唇。

  張驚鵲很快便處理好傷口,躬身告退,寢殿中又只剩了兩人。

  宴清風看著卓明月,溫聲問她:「你有沒有想過,我死了你怎麼辦?」

  他死了,誰來護著她?

  卓明月實話實說:「沒想要你死。」

  宴清風低著頭想了一陣,嗓音很啞。

  「沒問過你便輕薄你,是我不對。」

  他穿戴好衣袍,起身往外走。

  卓明月對他說:「明日你會去王府看你母親吧,他若問起傷口,你……」

  宴清風道:「就說被刺殺了。」

  他絕不會說是她做的,平白給她添麻煩。

  他是最盼著母親能跟她好好相處的,自然不會透露這種事。

  「說刺殺,那她就一定會追根究底的,」卓明月捏緊了衣袖,道,「你就說父子切磋了番,不小心傷了吧。」

  宴清風沒有多想。

  這也是個好理由。從前父親教他習武,總是要切磋的,難免會受傷。

  「嗯。」他說。

  卓明月得了他這個回答,心下一松,便不再吭聲。

  宴清風笑著調侃道:「事情做了,知道怕了?」

  卓明月垂著眼眸,依然沒有解釋。

  「沒事的,」宴清風寬慰她道,「我受過的傷多了去了,這個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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