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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恨之入骨,不可原諒

2024-07-08 09:49:03 作者: 愛吃泥鰍的小蚯蚓

  段以珩冷呵。

  

  「不可能。」

  那傢伙在女人方面實在挑剔,這麼幾年,能入了他眼的也就卓明月一個。

  宴如意笑道:「怎麼不可能呢,我一直以來最仰慕堂兄了,他一直都不接受我,近來不知怎的同我好了。除了他,誰又能避開你的耳目,入我關雎宮呢?」

  段以珩額邊青筋暴起。

  「若是宴清風,你還會宣之於口?」

  「如何不能啊?」宴如意輕蔑的看著他,「我就是說出來,你又能拿我堂兄怎麼辦?」

  段以珩忽而想到,從前的宴清風的確不可能對如意做出什麼。

  可若是報復呢?

  報復他占有了卓明月?

  「不知羞恥!」段以珩照著沒打過的半邊臉,又一巴掌扇過去,「他是你堂兄啊!」

  私通不可饒恕,跟堂兄私通更是罔顧人倫。這樣不知羞恥的事居然是她做出來的!

  宴如意摔在地上,抬起眼眸,看向他的目光中痛快又怨恨。

  她也是這幾個月才發現,皇帝表面上跟堂兄稱兄道弟,實則心懷嫉恨。

  他嫉恨明明自己才是皇帝,可世人提的更多的卻是宴清風的豐功偉績,他這個皇帝,成了宴清風出手相救才能活下來的皇帝。

  「我堂兄就是比你好,他若是我表兄而非堂兄,我早就嫁他了!哪裡還會嫁你!」

  段以珩薅住她頭髮,彎腰,近在咫尺的冷眼端詳著這張臉。

  這是他年少之時最喜歡的一張臉,為之望眼欲穿,也為之欣喜若狂。

  可如今卻是這樣潦草的收場。

  他語氣里幾分扼腕:「撞柱自盡吧,如意,夫妻一場,朕在這裡目送你走。」

  宴如意感覺頭皮要被拽下來似的,拉扯的生疼。

  她咬牙切齒的道:「要麼你來動手,我絕不會自盡。」

  段以珩看著她,眸底陰霾愈來愈重。

  「或者,朕容你戴罪立功,去殺了宴清風,朕不計前嫌,你依然是貴妃。」

  宴如意冷笑一聲。

  到這種時候,居然還在打這種算盤,他這到底是多恨她堂兄?

  「我呸。」

  ……

  卓明月趕到之時,宴如意被掐住脖子抵在柱上。

  「皇上,貴妃有用,留她一條命吧!」

  聽言,段以珩迅速收了手,轉眸看向盈盈入內的卓明月,收斂了面上戾色。

  「你怎麼來了?不是叫你在寧江別苑養著。」

  宴如意衣不蔽體地倒在湯池邊,捂著脖子止不住地咳嗽。

  卓明月從旁衣架上拿起沐巾,信手一扔,堪堪蓋住她身子,轉而對皇帝道:「他懷的,很可能是宴清風的孩子。」

  進宮的路上,她想了許多,要如何才能保住這條命。

  無疑,哀求是最沒有用處的。

  唯一虎口救人的可能,便是將宴如意和她腹中之子,從無用變得有用。

  宴如意的咳嗽驟然停住,詫異地看向卓明月。

  她是開了天眼,還是剛剛在外面偷聽的?

  段以珩原本並不太信如意的姦夫真的會是宴清風,可加上卓明月的話,便有七八分可信了。

  「你如何得知?」

  卓明月道:「今早我聽張太醫說了秦太醫誤診之事,忽然想起來前些天,皇上讓我勸說宴清風之時,他有些話實在古怪,故而聯想到,貴妃可能是真的有孕。」

  段以珩皺眉,審視的目光看著她,「他說了什麼?」

  卓明月煞有其事地道:「宴清風說,他自是要接貴妃出宮的,他等貴妃對皇上失望,已經等了許久。」

  這種曖昧不明看似深情的說辭,她張口即來。

  段以珩的臉色逐漸變沉,不知在想什麼。

  卓明月繼續道:「他還說,為了這一日,他煞費苦心。」

  段以珩眉心緊蹙。

  煞費苦心?

  宴清風做什麼了,就稱得上煞費苦心這個說法?

  叫如意死心並移情別戀,無非就兩件事,一是失去孩子,二是淑妃的存在。

  他猛地看向卓明月。

  如果宴清風故意裝作很愛卓明月的模樣,就是為了讓他出手奪愛……

  段以珩語氣涼了幾分,「當日怎麼不說?」

  卓明月垂眸,「當時我只覺得他說了些廢話,今日才覺得,事有蹊蹺。」

  段以珩再問:「你怎麼想?」

  卓明月言簡意賅的說出他想聽的話,「恨之入骨,不可原諒。」

  「好,」段以珩的目光挪到宴如意臉上,「你說,貴妃這條命留著有用。」

  宴如意裹著沐巾坐在地上,低著頭,看不到臉色。

  卓明月道:「既然宴清風愛她,她肚子裡又是他的孩子,自然對牽制宴清風和宣王有用。」

  段以珩默不作聲。

  卓明月再接再厲,「有些關鍵時候,一個女人能抵三軍呢。」

  眼下先把人保住了,今後才可走一步看一步。

  段以珩目光淡淡的看著她,半晌後,乾巴巴的笑了聲。

  「朕倒是想不透,你是怎麼跟貴妃有了交情,叫你從寧江別苑跑進宮救人來了。」

  他懷疑了。

  卓明月倒吸了口涼氣,反應很快的說道:

  「我與皇上是榮辱與共的,宴氏如此虎視眈眈咄咄逼人,我自然不安心,憂慮我孩子將來的處境。只要有法子能牽制宴清風,我便會全力勸皇上一試。」

  那道銳利的目光在她臉上巡晙良久,始終沒瞧出半點破綻。

  段以珩晦暗不明的道了聲「好」,又冷冷看了眼宴如意,大步離開。

  他走後。

  宴如意裹著沐巾從地上爬起來,她的臉紅腫一片,白皙的脖子上還有觸目驚心的掐痕。

  「為什麼救我?」宴如意皺著眉,一昧的指責她,「和你毫不相關的事,你把自己牽扯進來,傻不傻?」

  卓明月道:「我答應過你的,要讓你出宮。」

  她不希望自己的承諾成了一句空談。

  宴如意的眼裡忽然有了些淚光,她眨了眨眼,又問:「那句對我堂兄恨之入骨,不可原諒,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卓明月避之不談,對她道,「你吃好喝好,安心養好腹中孩子,來日方長。」

  宴如意感覺她身上有秘密,可她既然不打算說,自己便不會多問。

  「你救了我,於我有恩,來日我若能活著出去,必叫大伯和堂兄厚待於你。」

  光裹個沐巾總是不行,卓明月從旁拿了衣服遞給她。

  「方才,皇帝可能原本就不會要你死。」

  男人的手勁,要折斷一個女子的脖子,是在頃刻之間。

  而皇帝手鬆的太快。

  卓明月斟酌道:「他像是在等別人給他一個理由,饒過你。」

  真要一個人死,悄無聲息的就辦了,身為皇帝,豈會來親自動手?

  「那又如何,他也該知道,我死都不會向他低頭求饒的。」宴如意邊穿衣服,邊道,「淑妃,該走了,不要在我這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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