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寶鈔提舉特使
2024-07-08 09:47:43
作者: 滿城金甲
就在江南的那些士紳還在為開哪裡海禁到處奔走的時候,朱大福則已被朝廷授命寶鈔提舉特使負責解決寶鈔迅速貶值的問題了。
寶鈔提舉司在初設的時候隸屬於中書省,在中書省被裁撤之後隸屬於了戶部。
一個隸屬於戶部的寶鈔提舉司,能有什麼獨立性,無非也就是戶部需要錢了,他們就負責刊印。
至於印多少,怎麼印,他們並無太多權限的,雖與錢打交道,卻也無利可圖,倒是個清湯寡水的衙門。
朱大福任命為寶鈔提舉司特使,但寶鈔提舉司與戶部的隸屬關係並未改變。
所以,朱大福在進寶鈔提舉司指手畫腳的時候,先與必要與戶部打個照面的。
雖書他這個特使是相當於欽差御史的,但沒必要在戶部面前卑躬屈膝的,這畢竟是朝廷直接是授予的差事,但凡有戶部從旁阻礙,他也是能夠直接上達天聽的。
就衝著這一點,戶部也不敢給他穿小鞋,使絆子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畢竟是到了戶部的地盤,若能從一開始放低姿態,與各方處好關係,也是能夠少了不少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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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大福的人生信條中,還是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若戶部和寶鈔提舉司能與他真誠配合,不給他搗亂添麻煩,他還是會把做成此事的的功勞分給他們一份的。
周海雖說在細緻活兒上面幫不上什麼忙,但多少也能做些跑腿的事情,所以在到戶部的時候,朱大福還是帶上了他。
一路走,一路問,終於尋到了地方。
好在朱大福雖說穿著一身簡譜的長袍,但好在身上的貴氣不弱,那些指路的小吏還以為他是哪家的公子,倒也不敢怠慢。
畢竟這裡都是朝廷中樞,若不是哪家公子誰敢在這地方找不自在。
到了禮部,
朱大福直接自報家門,道:「某乃寶鈔提舉特使拜訪郁尚書。」
戶部尚書郁新,曾諫言減親王歲祿五之四,又以開中法緩解邊疆不繼。
自洪武二十六年任尚書後,一直到永樂三年病死於任上。
能夠伺候了三代君王,且不是正常過度的三代君王,可見除卻管錢糧的本事外,人品方面也是不差的。
手中過著錢糧,能不貪不腐,管理的明明白白,這樣的不為金錢所腐蝕的人,從本質來講就不會差了的。
與一小吏報了名號,那小吏當即躬身,道:「是朱特使啊,尚書有吩咐,凡朱特使在寶鈔提舉司有任何需要之處,都需我等鼎力相助,請朱特使隨小人來吧。」
朱大福這個特使過來,雖說務徐得對他有求必應,但能提早吩咐下面的人給朱大福開方便之門。
朱大福對這個未曾謀面的郁新倒是有了幾分好感。
小吏在前方帶路,邊走便扭頭道:「尚書這個時候一般都是在帳房核算帳目的,夏糧,秋糧,各地的賑災,各衛所的軍餉,各勛戚藩王的俸祿,舉朝臣工的俸祿,進出都歸戶部管轄,尚書需把准方向,不在帳目上出問題。」
總的來講,洪武永樂時的官員還是可圈可點的,到洪熙宣德進入了相對平穩期,到叫門天子往後那可就難說了。
武將在土木堡中死傷慘重,文官漸漸開始掌權。
好不容易出了個于謙,還被他清算了。
對小吏的介紹,朱大福也說著恭維之言,道:「有郁尚書這般殫精竭慮做著朝廷的大管家,是朝廷的榮幸,是百姓的榮幸,也是社稷的榮幸。」
能有一個好官的確是百姓榮幸,可浩浩長河數千年,怕是連一千個忠於職守,為國為民的清官都找不出來。
這小吏對朱大福對郁新的稱讚很受用,臉上笑意更甚,道:「僧多粥少,能以朝廷賦稅維持運行還有結餘,著實離不開郁尚書一個銅板掰開用。」
無疑,朱大福這個特使與為郁新說話的這個小吏相處的很是融洽。
朱大福來這裡又不是調查戶部帳目的,自也犯不著與戶部交惡的。
很快,在那小吏的帶領下到了到達了他口中的帳房。
這帳房還是個二進的小院,在門口就是四個特別醒目的大字,上有嚴禁火燭。
一進院子,便是從門口延升到二跨院的巨大水缸。
每個水缸跟前,還有兩個水桶。
另外,在每間房子的門口還放著裝有沙子的大缸。
帳冊若被火燒以水撲救自是最為不利的,畢竟帳冊中的字跡若遇水之後可是一塌糊塗了,唯一的辦法只能是用沙子來救。
可若遇風,或火勢太大,沙子也是救助不及的。
唯一的辦法只能是出動火的克星水了,毀掉一間房的帳目,總比串聯之下全都毀了要實在的多。
看著這些東西,朱大福並未言語,滅火器什麼的東西他當下也弄不出來。
在人家天衣無縫的防備中說些雞肋之言,也只能是徒增人家的討厭。
每間帳房都有堆積如山的帳冊,以及扒拉算盤珠子的小吏。
帶路的這小吏也沒打擾算帳的眾人,在門口張望沒瞅見郁新的影子也便再往下尋了。
算帳正入神之時,你這一嗓子喊下去,少不了讓那些正算帳的小吏分神,等再算難免會忘了該從哪裡算起了,幾個時辰的功夫可就要白白浪費了。
朱大福也自動選擇閉口不言,打擾了人家工作是要挨罵的。
尋了幾間房之後,小吏在在一間房中終於瞅見了衣冠不整,趴在一堆帳目前瘋狂扒拉算盤的郁新。
至於衣冠不整嘛,別多想。
在沉迷一件事情的時候,很難在保證衣冠坐相等自自我涵養了。
小吏在朱大福身旁輕聲請朱大福稍待,自己則進帳房去請郁新了。
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等就等吧。
片刻的功夫,郁新整理好衣冠走了出來。
從房間出來的郁新還一直壓著聲音,直到出了帳房的院門,郁新聲音大了起來,腳步要快了,走起步來倒有幾分虎虎生風。
「朱特使,隨下官去公房喝杯茶?」郁新道。
朱大福在特使的身份上或許壓不過郁新,但他畢竟是有吳王的爵位的,即便是為數不多的幾個國公,在朱大福面前都得乖乖的稱臣稱下官的。
朱大福來找郁新本來就是為了找他聊聊的。
現在郁新提出邀請,朱大福自是二話不說了,直接欣喜道:「那感情好啊,我正有幾個問題想與郁尚書討教一番。」
朱大福接下來所行的一些經濟建設,若是想與朝廷合作,自是少不了戶部幫忙的。
不管怎麼說,這些掌管戶部這麼多年的官吏對大明所在的一些錢糧問題,要比朱大福了解的要多些的。
他穿來才多久,真正了解的地方還是在他所知曉的那些歷史知識。
但這些歷史記載難免會有所出入,還是直接與輕歷者了解的方可更全面一些。
郁新不可能看不出寶鈔出現問題了,自也想要與朱大福探討一番。
有了共同的目標,兩人自然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