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鄱陽縣

  城西馬市並不遠，張遠扛著長槍晃晃悠悠走了過去。

  雖說叫馬市，其實地方並不大。僅有兩家搭著個棚子，裡面拴著幾匹馬。其餘的都是散戶，各自牽著一匹馬，站在街邊，等買主來挑選。

  張遠不懂得相馬，甚至前世都接觸過馬，所以並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先看看再說吧，於是張遠上前來回尋思著。

  這兒總共就八匹馬，看上去感覺都差不多，都還挺壯實。裡面有一匹白馬，一匹黑馬，其它六匹都是棕褐色。

  身騎白馬看似很帥，但張遠覺得，白馬長途跋涉，在這個時代的土路行走，很容易弄得髒兮兮的，不好清理，所以直接被張遠劃掉了。

  而棕褐色都太過普通，沒有特點，不符合我之後的行事風格。黑色，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牽著黑馬的是個中年男子，身形消瘦，面色枯黃。看到張遠扛著長槍過來，露出個鬼一樣的笑臉，問道：「道長這是要買馬麼？道長真是好眼光！我這可是千里良駒啊，要不是家中遇到些事情，定然是不捨得拿來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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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馬屁拍得不錯，就是你這藉口是不是有點敷衍了？」就這點小心思？商家的慣用說辭而已。張遠大大咧咧的問道：「打算咋賣呀，你這千里良駒？哈哈……」

  男子見小道士一語道破，也不尷尬，繼續說道：「道長真是能掐會算，歷害呀。不過小人確實也沒有說謊，這馬兒確實能日行千里，而且還頗具靈性。要不是家裡揭不開鍋了，而它對現在的我並沒多大用處，才不得已忍痛割愛。小人平日裡，可是真拿它當自家孩子一樣照料啊。道長若是誠心要買，給個三十兩銀子，咋樣？」

  這明顯是在試探。

  這個時期的馬匹差不多在十兩左右，相當於後世一萬塊左右。雖說現在銀兩重量一兩不到二十克，但三十兩怎麼說也得後世幾萬塊了。屬實有些獅子大開口了。

  雖然剛剛宰了胡天一筆，不差錢，但張遠還是喜歡砍砍價的感覺。

  「一口價，十五兩，多一毛都不要！」張遠十分肯定的說到。

  「太少啦，道長！這樣，二十兩你牽走！」

  「十五兩！」說罷，不再看他，而是轉身看向那匹白馬。一下少十兩，再少五兩也絕對沒問題。玩心眼？咱沒輸過。

  眼見小道士要去往別處，男子倒顯得慌了。

  其實之前也有人出過十五兩，當時覺得有些虧沒捨得賣。結果這一等又是數天過去，多餵這些天馬不算，還把種地給耽擱了，算起來這一來一回虧得更多了。關鍵再等下去又不知要到何時，家裡實在沒米下鍋了。

  「成交！我看此馬和道長有緣，定不會虧待了它。」男子有些不舍的說道。

  張遠嘴角微揚，一副奸計得逞的嘴臉。

  付了錢，張遠復又問道：「這馬沒有鞍的嗎？」

  「小人平時都是拉拉糧食、貨物啥的，用不上馬鞍，便沒有打造。」男人對此為難的說道。

  「這鎮子上有哪有賣的？」

  「本鎮馬很少，沒有專門店鋪打造。數十公里外的鄱陽縣，倒是有數家店鋪。」

  「好吧！」沒馬鞍這不好騎啊，張遠尋思著，也只能先拿個布墊將就用了。

  當張遠牽過馬來時，小雪突地跳了上馬背，似乎很高興。而馬兒也昂頭嘶鳴了一聲，像是給出的回應。

  嗯，還不錯，挺有靈性的。

  給它取個名？「追雲？」張遠對著馬兒問道：「以後就叫你追雲好吧，行如輕風，追雲逐月。」

  小雪似乎是聽懂了，對著馬兒「啊嗚啊嗚」，好像在說些什麼。

  馬兒雙蹄一揚，昂首一聲嘶鳴，用頭對著張遠蹭了蹭。

  這是在表示滿意啊！

  「好，追雲，小雪，咱們走！」說罷翻身上馬，朝著北面韁繩一拉，追雲轉身就沖了出去。

  好快！好馬！

  鄱陽湖很大，中國第一大淡水湖，水域面積達數千平方公里，差不多縱橫幾十公里。

  而鄱陽縣就在湖域東邊，後世聞名世界的景德鎮也在附近，只是現在還沒發展起來。

  前世的張遠，可是帶著程映雪，在鄱陽湖遊玩了好多天。景點眾多，風景秀美，佳人相伴，快活似神仙。

  現在真成了張半仙，卻沒了當時的快樂。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臨近中午，鄱陽縣的輪廓便出現在遠方天際。

  近百公里，用了不到一個時辰，時速接近五十公里了，而且還異常興奮、豪無疲態，神駒啊，撿到寶了。後世的純種馬賽馬之類的，少說得要數萬甚至十數萬一匹。可能常年累月拉貨物，給它當騾子使，追雲也是鬱悶的吧。

  鄱陽縣面積挺大，差不多的幾平方公里。有著數米高城牆和幾米寬的護城河，城樓上下都有將士把守。吊橋橫跨護城河兩岸，直通城內。

  戰時能有如些規模，城內人口至少已上萬。

  雖然相比之諾大世界，十三州、百郡、千縣之地，或許連千分之一都算不上，但這卻是張遠來到此界見到的最大城池。

  張遠豪無顧忌的騎馬進城，將士見道氣雖然招搖，也並不多問。只要不是帶兵攻城，將士也樂得清閒。

  進入城裡，這個時代的城市風貌便已出現。

  和後世的古鎮風景有幾分似之處，但感覺明顯是不一樣的，絲毫沒有鋼筋水泥的影子和現代文明的氣息。

  只見馬路還算寬敞整潔，馬路兩邊都是木石結構的瓦房，平房和二層樓的房屋錯落延伸向遠處，幾乎已沒有了茅草屋。屋外插掛著零散雜亂的各種旗子，酒肆、茶館、糧鋪、布紡……

  街面上也有不少人，來來往往。但如張遠這般高頭大馬，扮相誇張的幾乎是沒有的，所以一進城裡，就格外引人觀注，不少人投來怪異的目光。

  張遠渾然不在意，反而十分享受一般，笑容滿面。

  「誰知道鐵匠鋪咋走啊？」張遠對著街面大聲喊到，也不知道是在問誰，模樣有些囂張啊。

  這翻模樣倒是唬人了，邊上更是有膽小的婦人弱弱的回答道：「前面路口左轉，直走兩百米左右就有一家。」

  「嗯。」張遠也不多話，隨手扔過去一塊碎銀子：「賞你的。」

  那婦人接過銀子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順著指引，路口左轉直行不多遠，便見前方「老王鐵匠鋪」的旗子迎風飄揚。

  走到近前，張遠才翻馬，問道：「老王吧？能製作馬鞍馬鐙吧？」

  只見一名五大三粗的光膀中年男子，皮膚黝黑，面色險沉的轉過頭回道：「能。」

  呵呵，叫你老王八還不樂意了啊！張遠順勢將長槍重重往地上一杵，「砰」的一聲，地面都為之一震，意味深長的笑道：「老王啊，給貧道愛駒打造副鞍具，要最好的！」

  老實本份的生意人，雖然有把子力氣，但面對兇惡的江湖人，還是不敢招惹的。此時已收起了先前不不憤，面色略顯尷尬的一笑：「能的，不過上等馬具要花費數個時辰，還需道長多些等候。」

  「行，把馬兒給咱照料好了，貧道晚些來取。」馬留這兒，就不存在收定金啥的了。

  「沒問題，你請放心。」

  張遠這才順道街道溜達起來，想著還需買些什麼。

  紙筆的話倒是可以買些，現在多用竹簡記書，紙張還不普及，不知能不能買到。黃紙和硃砂是製作符錄的材料，當然硃砂也可以用靈血替代，有的話也可以買些，閒來沒事可以煉製一些，消耗品，多多益善。

  棉布之類的也可以適當準備些，以備不時之需。

  乾糧也得準備些，雖說只要有山有水的地方，張山是不缺野味的，但這東部地區平原面積較廣，也不是隨時能遇上山林湖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