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福大命大

  「呸，你個老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啊！我是說，他的傷口好像在動，你看仔細了。」金圭指著床上青年說道。

  王大腦袋低頭看看，隨即抬手喝道：「普通的肌顫而已，大驚小怪。別扯開話題，怎麼辦，趕緊拿個主意。老王說這次出診你給錢是吧，記得把帳結了。」

  金圭瞪了王有福一眼，他只說作保，誰說他付錢的！

  看王大腦袋不拿錢不幹活的架勢，沒好氣道：「多少？」

  「500。」

  「多少？」

  金圭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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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

  王大腦袋無動於衷。

  「多少！」金圭怪叫著。

  他一個月的工資才2000而已，王大腦袋這麼跑一趟要問他收500，這不是坑人嘛！

  說著看向王有福，王有福直接一縮腦袋不去看金圭。

  他一個月雜貨鋪加上捕魚收入才一千多，這500要他出，不是要了他的小命。

  金圭驚嘆之後，抱怨著喝道：「你沒治病要我五百，我給你兩個250你要不要。」

  說著比劃著名左右手。

  「出診不要錢啊！這麼大的雨，沒收三倍出診費，已經很不錯了！」

  金圭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比劃著名手掌，道：「50！」

  王大腦袋眼珠子一瞪，不滿道：「你當我要飯的！」

  金圭冷笑一聲，道：「不要是吧？愛要不要，一毛錢沒有。」

  「你……」

  換做別個，王大腦袋絕對不會甘休，可是金圭是警察，而且是這片的片警，還真不好鬧得太僵。

  「三百，不能再少了。」王大腦袋說道。

  金圭冷笑道：「菜市場買菜啊！還帶討價還價的。要錢行，先把人治好，治好了多少錢都給你，治不好，我明天就找醫藥局的人過來跟你好好談談。」

  王大腦袋臉色一滯，臉色有些難看地說道：「金圭，都是街里街坊，要不要這麼絕啊！」

  「沒你絕，出趟門要我500出診費，你黑了心敢開這種口。」金圭冷笑不已。

  王大腦袋不敢於金圭對視，只能將怒氣發到叫他來的王有福身上。

  可惜，一早看到苗頭不對，王有福早就和潘桂芝跑到店裡面去了。

  「不是為了混口飯吃嘛。」王大腦袋小聲的對金圭說道。

  「少說廢話。」

  眼瞅著王大腦袋服軟，金圭不無得意道：「先看病，能不能治好再說，送到縣醫院，誰都有麻煩，你懂得。」

  王大腦袋頓時一凜。

  加爾曼實行的是君主立憲制，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死在海王灣會把暗部那些特務給招惹過來，一旦那些傢伙過來，海王灣別想再太平。

  想到暗部，王大腦袋微醉酒意蕩然無存，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深吸一口氣，他看著房間內的青年說道：「這不治得好我可不保證，我只能幫著消毒縫合下傷口，能不能活只能看他自己。」

  「這樣……」

  金圭咬著嘴唇，從口袋摸出煙盒，誰想剛才抽的太兇，煙盒裡連一根煙都沒剩下。

  王大腦袋趕緊掏出自己的香菸，遞給金圭一根，點燃後，給幾個也點了一根。

  兩個人湊在一起，頗為煩惱。

  由於體制關係，一旦出事，他們很麻煩的。

  想著把人再丟回海里，金圭又狠不下心腸，頗為惱火的狠狠抽了幾口香菸，然後一下子扔在了地上。

  「先救人，其它以後再說，總不能看著人死吧。」

  「行！救人再說！」

  王大腦袋雖然貪財，說到底也不是個狠心腸的人。

  狠狠抽了一口煙，直到燒到海綿頭這才緩緩吐出煙氣，頗為果斷的將煙屁股一丟，高喊叫著王有福一邊走進房間。

  王有福犯愁的看著門外磅礴大雨，這天氣根本就不能出海，聽到屋內呼叫，雖有些不願意，還是走了進去。

  金圭對有些忐忑的王有福點點頭。

  領會意思的王有福如釋重負，不要他負責藥費就好，當下放下心頭擔子進了房間內，在王大腦袋指揮下，又是打熱水又是搬東西。

  躺在床上的那個青年好似死人一樣任憑王大腦袋折騰，就算王大腦袋把他縫補成一個麻布口袋也一聲不吭。

  只是王大腦袋在給青年翻身的時候才發現，青年後腦勺豁開老大一個口子，剪掉頭髮才發現不僅頭皮破了，後腦骨也凹了一個直徑5公分左右坑洞。

  「他娘的這樣都沒裂開，這腦袋真成了銅頭了。」

  王大腦袋自言自語道，給頭皮消毒後簡單包紮一下也就不再處理後腦勺的凹陷，這根本就不是他能處理的。

  做完這一切之後，王大腦袋這才出來，擦著手上殘留血漬對守在門口的金圭道：「剩下的只能看他自己。」

  「幾成？」金圭有些急躁道。

  王大腦袋搖搖頭，道：「一半一半吧。」

  王有福端著那盆沾染成血水的水盆走了出來，將水潑入雨幕當中，磅礴大雨瞬間將血水沖的連痕跡都找不到。

  「轟隆隆！」

  「驚蟄春雷動，四十九日不見天。今年日頭怕是不好過。」

  王有福嘟囔著將水盆拿進屋裡。

  「你多關注一下，有事就叫我。」

  金圭下了決斷。

  已經被拉到船上的王大腦袋只能無奈點頭，看著金圭離開，回頭看著躺在床上的青年。

  「他娘的千萬別死，你要死了，老子這醫藥費找誰收去。」

  看著床上被包紮的好像木乃伊一樣的青年，再看看床上那條連毛毯都算不上的薄被，搖搖頭。

  「王有福，你狗日的就沒條好點被子給人蓋啊！別被老子救了半天最後被凍死了！」

  看著王有福一臉尷尬模樣，他無奈道：「虧了血本，跟我走，老子那還有多餘的被褥。」

  時間一天天過去，從正月驚蟄跨入二月，二月二龍抬頭。

  剛吃過午飯小睡一覺，王大腦袋一搖三晃的朝王有福家走去。

  那個被他救回來的小子命真是夠大，這種傷勢都能活下來，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

  進門的時候正好看到潘桂芝端著碗從小屋出來，他問道：「還沒醒嗎？」

  潘桂芝搖搖頭，頗為無奈，也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麼時候到頭。

  救人是好事，但是這種救人也得看看自家這條件，一天三頓白粥，這也不是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