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賣孩子？

  她用的都是鄉下老娘們陰招，扯頭髮扇嘴巴掐胸。

  劉佳寧前世開小飯館，為了震懾地痞流氓特意學過泰拳，鉗制住她的手臂，專挑肉多的地方打，沒幾下就將人掐得吱哇喊疼。

  「你個小賤人！給我撒開！好疼啊！」

  「給我家孩子道歉！」

  鐵頭媽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潑婦，從沒吃過這樣的大虧，臉上掛不住，梗著脖子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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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打鬧，你幹嘛上綱上線的？你平時根本不管他倆，這會兒充什麼好人？！」

  劉佳寧拽著她胳膊把人按在地上。

  「搶東西，打人，你管這叫小孩子打鬧？這是霸凌！換了大人干，就得吃槍子！」

  幾個家裡孩子也挨過欺負的苦主，跟著幫腔。

  「就是，你家鐵頭確實該管管，前些天搶了我小孫女的糖葫蘆，氣得她哭了一天！」

  「可不，他還往我孫子背簍里放蛇！」

  大家七嘴八舌，說得鐵頭媽臉紅耳赤。

  「好啊，大家鄉里鄉親的，你們竟然幫個外鄉知青欺負本地人！」

  這年月，小地方人最重鄉里情意，大家互相報團取暖。

  幾個年紀大的嬸子聽了這話，果然不吱聲了。

  劉佳寧卻不肯放過：「我嫁到村里，就是村里人！再說，幫理不幫親！你也會說，大家鄉里鄉親的，你縱容兒子欺負別家孩子的時候，有把大家當鄉親嗎？！」

  鐵頭媽被問得啞口無言，一張嘴開開合合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男人是軍人，你趁他不在家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你要是不肯道歉，咱們就去村委會評理！」

  這年月侮辱軍屬不是小事，鐵頭媽立刻軟下來，涎皮賴臉賠笑。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趙家媳婦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

  劉佳寧這才把人鬆開，一手拉著一個孩子警告。

  「你家鐵頭再敢欺負柱子跟傻丫，別怪我不客氣！」

  「還有，往後我聽誰再說我家傻丫一句不好，我就跟她拼命！」

  話音擲地有聲，眾人都被她鎮住。

  「嚯，老趙家媳婦咋轉性了？她不是不管這倆孩子嗎？」

  「是呢，她家今天還開火了，聞著可香！」

  議論聲入耳，劉佳寧眉眼一動，趁機給自己洗白。

  「前陣子婆婆走了，我悲傷過度，幹了不少糊塗事。給大家添麻煩了。」

  「現在我想清楚了，決定把家撐起來，好好照看兩個孩子！」

  眾人將信將疑，見沒熱鬧看就都散開了。

  只剩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年輕姑娘，臨走前狠狠瞪了她一眼。

  劉佳寧莫名，揉著太陽穴想了會兒，才把人從原主記憶中挖出來。

  這姑娘叫褚秀紅，一直對兵哥有意思，被原主橫插一槓壞了好事。

  劉佳寧嘆了口氣，原主啊原主，你到底還有什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她轉頭，兩個孩子看向她的目光充滿崇拜。

  傻丫小炮彈似的衝進她懷裡：「媽媽，你好厲害啊！」

  啪啪兩下就把壞人打跑了！

  柱子眼睛也亮晶晶的，後媽一直是連灶火都不會生的嬌嬌女，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後媽要是肯教他，他就再也不怕被欺負了。

  兩個孩子是從趙成瑞從部隊裡帶回來的，從小就沒見過親媽，爸爸又一直在外。

  他們沒少被村裡的熊孩子欺負，也沒少聽風言風語。

  旁人罵他們是沒媽的野孩子，是爹不親娘不愛的賠錢貨。

  奶奶總讓他們忍讓。

  頭一次有人替他們出頭，讓別人給他們道歉。

  或許她是真的變好了……

  劉佳寧領著兩個孩子回屋，坐在炕上繼續裁剪新衣服，正縫線，褲腿突然被拽了一下。

  傻丫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她：「媽。傻丫不怕了，我願意租手速。」

  劉佳寧驚喜，抱起女兒親了又親。

  「好，媽明天就帶你去！」

  現在是初夏，天氣還不算太熱，傷口好恢復。

  柱子小大人似的聽著，眉頭皺得死緊：「我也要跟妹妹一起去！」

  他還是不放心後媽，怕她半路上給妹妹賣了。

  劉佳寧笑著點了點柱子的小鼻子：「好，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她帶兩個孩子坐上去縣城的牛車，到了縣城再坐公車去市里。

  領著孩子進診療室，大夫檢查後一直埋怨。

  「怎麼現在才帶孩子過來？手術最佳期是半歲，越晚做風險越大。」

  農村人不懂這個，孩子一開始口齒不清楚還以為是學話期的問題，後來發現不對，只當是先天殘疾，想不到要去醫院。

  劉佳寧沒辯解，拿了單子就去交錢。

  兩個孩子眼見著她跑上跑下，傻丫眼睛裡濕乎乎的，別人都說她傻，是先天殘疾，只有後媽願意帶著她看病。

  柱子神色複雜，沒想到這女人是真的變了。

  帶著小妹看病不說，還主動交錢。

  只要她一直這麼好，他也會做個好兒子，以後把她當親媽孝順。

  「走，咱們去手術室。」

  劉佳寧一手拉著一個孩子往樓上走，大夫接過傻丫，固定在診療椅上。

  劉佳寧已經問過了，是局部麻醉，手術過程中不會太疼，麻煩的是術後恢復。

  大夫擺弄針管，示意傻丫張嘴。

  傻丫乖乖配合，但終究年紀太小，嚇得眼淚吧嗒吧嗒順著臉頰往下落。

  劉佳寧心疼地握住她的小手，柔聲安慰：「別怕，媽媽會一直陪著你。」

  柱子上前拉住她另一邊手：「哥也會一直陪著你。」

  傻丫這才破涕為笑，大夫趁這功夫咔嚓一剪子，隨後麻利止血。

  因為麻醉，傻丫並不覺得疼，只是滿嘴的血腥，來不及吐出的都順著下巴流到衣襟上。

  血止住，大夫又給開了些消炎藥。

  「孩子的舌頭現在沒有問題了，但說話習慣還要慢慢糾正。」

  劉佳寧一一應下，抱著孩子往外走，剛出醫院門就被幾個穿軍裝的年輕漢子堵住。

  「就是你要賣我們團長的孩子？！」

  劉佳寧愣住，什麼情況？

  要賣孩子的是原主不是她啊！

  正僵持著，一個腳步有些跛的男人從小伙子身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