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迫、洛水盟誓

  被人反覆逼問，劉駿此刻心裡也不是很舒服，但看了一眼帳本，想到在自己手裡丟掉的江北十四州，只能壓下心中的不悅，繼續拱手作揖道：「還請岳父教我」。

  蘇承毫不在意劉駿漸漸生硬語氣，仿佛一個教書先生般緩緩講述。

  先漢時期，光武帝劉秀起初在河北稱帝，為了奪取天下，率軍攻打洛陽，可守將朱鮪嚴防死守，劉秀久攻不下，那時形勢非常緊張，為了儘快結束戰鬥，劉秀派人勸降朱鮪。

  面對劉秀的勸降，朱鮪因為曾經建議更始帝劉玄殺掉了從小撫養劉秀長大的哥哥，所以十分害怕劉秀報復，所以一直不敢歸降。

  在知道朱鮪的顧慮之後，光武帝為了打消他顧慮，於是指著洛水盟誓，表示不追究殺兄之仇，所以朱鮪才獻上城池投降，讓光武帝在爭霸天下的戰爭中占盡了先機，而光武帝到了最後也真的沒有秋後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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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先漢以後，也因為光武帝信守承諾，所以洛水之誓也就變得非常神聖。

  蘇承又繼續道：「現在我把江北十四州的布防圖和蘇家在十四州所有的關係網給你，待你回到南唐，江北故土，對你而言唾手可得，不知道這份籌碼，可夠換得你這位南唐帝王指著城外的洛水留下一句誓言，保我女兒一生平安」。

  蘇承說完便仿佛一隻護犢的猛虎般緊緊盯的著劉駿。

  劉駿聽完，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好在這個世界沒有一個姓司馬的老賊指著洛水亂放屁，靠一己之力把洛水送上「徵信黑名單」，不然今天這關還不知道自己要怎樣才能讓自己這位便宜岳父滿意呢？

  想到這裡劉駿立刻指著城外洛水的方向發誓道：「今日，孤以唐王之命借城外濤濤洛水為誓，此生與蘇傾雨即已結髮為妻，餘生必盡心竭力保她幸福、歡樂，共享榮華富貴，黃天后土，同為照鑒，絕不食言。」

  發完誓劉駿看向蘇承問道：「不知道這回岳父大人可否滿意」。

  而此時的蘇丞相仿佛換了個人一樣，一改之前嚴肅的面孔，很是滿意得說：「滿意，滿意，都是一家人能有什麼不滿意的，你怎麼這麼見外呢？」

  說完就拉著劉駿說起了蘇傾雨小時候的趣事，和劉駿拉起了家常。

  話說兩頭，蘇夫人把蘇傾雨從大堂帶到了女兒曾經的閨房，然後擔心的向女兒問道：「他可曾因為那件事為難你。」

  蘇傾雨聞言頓時滿臉羞紅，隨後又有些自責羞愧的低下頭小聲道：「法師，他對女兒很好」。

  看女兒這般模樣，蘇母如何還不知道女兒的心思。

  趕忙寬慰道：「你不用因為那件事就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你不僅是青州蘇氏唯一的嫡女，更是琅玡王氏的外孫女，父親是當今天下天朝上國的當權丞相，舅父更是永鎮關中的實權大都督，要不是發生了那件事，他劉駿一個南朝小國的質子又怎能配的上你。」

  說完還不放心，又補充道：「況且咱們蘇氏把江北十四州送給了他當作你的嫁妝，這可是天下獨一份的，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蘇傾雨知道母親是為了自己好，不想母親擔心自己又怕母親怪罪劉駿，趕忙上前解釋道：「法師，他真的很好」。

  見女兒仿佛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蘇母心中也寬慰了許多，但還是有一份沒保護好女兒的自責，於是又對女兒說道：「姬家那個小畜生的事，不是不報，只是現在時機還沒未到，這件事就交給我和你父親吧！」

  蘇傾雨害怕父母在自己走了之後，做出了什麼不理智的事情，趕忙寬慰道：「那件事情女兒已經過去了，女兒也已經忘記了，現在法師待女兒很好，女兒也很幸福，我去金陵之後母親要千萬勸誡父親大人。」

  怕母親沒聽進去，蘇傾雨又試探道：「要不把妹妹接回來吧，畢竟我去金陵之後，您和父親大人身邊沒個人照顧，女兒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

  蘇夫人聞言臉色頓時一變，很是嚴肅道：「此事休要再提」。

  知道此事是母親心中的禁忌，怕母親因此事氣壞身體，蘇傾雨見狀趕忙岔開話題「母親，女兒馬上就要去金陵了，您還有什麼要囑託的嗎？」

  蘇夫人看女兒精緻的面容，眼中更是充滿了擔憂和不舍的囑咐「我知道，那小子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才僅僅一夜，就讓對他傾心不已，這麼死心塌地，說他一句都不行。」

  看蘇傾雨要反駁，蘇夫人立馬打斷道：「母親知道你不希望母親說他的不是，但母親是過來人，對於男女雙方的感情，母親肯定比你懂得多。」

  「男人啊，都是小心眼的，尤其是有地位的男人，有些事即使表面看起來大度，卻在他心中可能就是一輩子的疙瘩，尤其在對和別人分享自己女人這方面，他們格外小氣的很。」

  那劉駿雖然看起來是個大度的，但娘反而覺得在女人這方面他是個格外在乎的，這三年，他入周為質，可謂是受盡了屈辱，比起來你那些真不算什麼，連帶著他身邊那幾個隨從日子過得也不怎麼舒坦，一個個的更是受盡了折磨。

  可你說奇不奇怪，那個跟在他身邊叫白萱兒的，那麼俊俏的個小女郎，就硬是一點事沒有，這不馬上就要和你們一起囫圇著回金陵享福去了。

  蘇夫人本不想說這些讓女兒煩心，但怕一個人女兒在外面吃虧，還是忍不住點了幾句，而後馬上岔開話題繼續勸解。

  「這感情，又是兩個人的事，你娘我憑什麼能這一輩把你父親拿捏的死死的，其實這原因就是你爹在這份感情裡面付出的更多，也不能說娘不愛你父親，只是娘很小的時候，你外祖母就教過娘，男人啊，越輕易得到的，他們就不會珍惜，所以在你父親和我之間，除他欠咱們王家的恩情之外，更多的還得是你娘我的手段，要不然怎麼能在這高門大院裡立足，你爹更是這些年連妾都不敢納。」

  許是怕女兒沒聽進去，蘇夫人又補充道：「你的情況和我和你爹不一樣，但是這份恩情咱們蘇家補給他劉駿了，所以你不欠他劉駿什麼」。

  「但畢竟他劉駿生在皇家，南唐雖小，可也是帝王之家，這高門大院後宅里本來齷齪之事就多，更何況那金陵皇宮之中了。」

  「女兒，你要記住，哪怕你再愛他，也學會讓他為你付出，否則以你那個良善的性子，一味的討好他，那就是在作踐咱們自己了。不該咱爭的，咱可以不爭，但該是你的，咱們可一定不能輕易讓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