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歸來

  楚啟宸從衣服里又重新拿出一柄精緻的小刀，狠狠扎進了江楓晚的心臟，血蜿蜒而下。

  他連忙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瓷白小瓶接著，表情認真而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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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楓晚死死咬住唇瓣，一雙美眸充血地看著他，而眼淚卻不自覺地掉落下來，滴滴驅散了些胸前的冷意，而身下也漸漸流出血。

  這個男人是她愛了許久的人，竟然也是自己識人不清，害死了至親至愛之人！

  然而耳邊又響起了他的聲音，「可惜了，你生的如此好看卻是個驢腦子，本想將你拿來當妾，卻也是污了我皇子之名，自己爹娘被殺，竟然還被張氏好好的蒙在鼓裡。

  當然，我也得好好感謝張氏她們，如果不是她們在你身邊安排的人手，或許我也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完成。」

  心臟傳來陣陣劇痛，眼前發黑，她閉了閉眼，聲息孱弱而尖烈問道：「你不怕外面的人知道你的行為嗎？你竟然敢殺相府嫡女！」

  楚啟宸聞言放肆狂笑，眼底是嗜血的光，「你覺得會有人相信一個十分愛你的人會親手殺了你嗎？再說了，我早就將外面的人換上了我的人，今晚的事只有幾人知道罷了。」

  他笑著笑著，看到江楓晚不甘的樣子，邪氣地靠近她，在她耳邊說道：

  「江楓晚，你應該也不知道溫言那個傢伙也為你而死了吧？哈哈哈哈哈，還是被我萬箭穿心而死的。一個兩個的，都是愚蠢至極之人！」

  江楓晚愣愣地看著他猖狂的神態，腦海里卻浮現出一個面若冠玉的病弱美人之像。

  溫言與她自幼一起長大，雖是比她年長五歲，而他生來卻如她妹妹一樣身子骨弱。

  雖是將軍之子，卻是個弱柳扶風的病美人。

  他最是怕疼，不願和他兄長姊妹舞刀弄槍，是個喜愛研究醫術與文墨的書生。

  可這樣一個弱美人好不容易上榜成了狀元，坐在高堂之上成為一名清官解決民憂時，卻在四年前她因被人暗殺，性命垂危之際，消失不見，而她的傷卻在昏沉了幾日後全然恢復。

  直到半月前才被身邊丫鬟告知，他去做了和尚……

  江楓晚思及，腦海中閃過往昔點滴，本就痛得無以復加的心，更是喘不過氣。

  她就像條擱淺在岸上的魚，一點一點感受著窒息的痛苦，淚眼模糊的雙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兩行血淚綿延而下。

  若是重來一世，她絕對要讓這狗男女、那些小人得到應有的代價，否則她誓不為人，化作厲鬼也要將他們拖下地獄！

  「楚啟宸、江雪、張氏……你們都給我等著！」

  她怒吼著，天邊烏雲集涌，閃電霹靂，雷聲陣陣，映照著她蒼白而扭曲的臉上，穿著一身紅衣，竟如女鬼索命一般。

  楚啟宸心中一慌，旋即想踹開她時，對方卻突然口吐鮮血沒了氣息。

  「呸，晦氣！」

  他暗罵道，步履快速地轉身離開了婚房。

  ……

  痛，好痛，身體好熱，好渴……

  死了為什麼還會有知覺？

  「咳咳咳……」

  江楓晚忍不住咳出聲，周圍也逐漸雜亂了起來。

  「小姐，小姐醒了！快，快去將去請李大夫——」

  是竹桃的聲音，嘴邊也被人送上了一杯溫水，解了渴與嗓子癢意。

  意識逐漸清醒，可竹桃當年明明被她趕出府了呀，她怎麼還在？

  江楓晚掙扎著張開了眼睛，刺目的光亮讓她眼睛不自覺閉了閉，眼睫潤濕，鼻尖嗅到了清冽寒意的梅花香。

  「小姐，小姐您怎麼哭了？您可不知道夫人有多擔心你，你怎麼還犯傻去跳水呀？！那楚公子的玉佩可以讓下人去撿就好，您怎麼就自個去了……」

  江楓晚一愣，手卻直接抓住了眼前的模糊人影，聲線沙啞卻帶著不確定，「竹桃，現在是何時？」

  竹桃怔住，連忙用手去探江楓晚的額頭，嘴裡不住喃喃道，「壞了壞了，小姐莫不是燒傻了？完了，確實很燙，我得……」

  她話未說完，正欲收回手，卻一把被江楓晚抓住，急切道：「竹桃，快說！現在是何時！」

  「現在，現在是天豐六年。小姐你別嚇我！小姐你怎麼了？」

  竹桃擔憂地想要將她扶起來看看，卻忽然被江楓晚緊緊抱住，「桃子，桃子你還在，你不要離開我……」

  而眼淚撲簌簌掉落，恍若斷線的珠子。

  天豐六年，她現在還是豆蔻之年，身邊人還未流散，家中殷實，父母健在，雖然已經遇到了楚啟宸，但還未到最是惡化的階段，一切都還來得及！

  竹桃被江楓晚的舉動嚇到，連忙哄道：「小姐，桃子一直都在的，不會離開，小姐不嫌棄我煩人就好。」

  說著就連忙將身旁的毯子和衣服為江楓晚披好，生怕她病情惡化。

  江楓晚聽聞，哭的更凶了。

  前世她被父母嬌寵，張氏等人也在身邊襯托追捧，使她一直都是單純如白紙，絲毫不知人心險惡。

  才讓張氏與庶妹江雪一步步誘使她將性子火爆，但心地純善的竹桃推散開，趕她出了相府。

  而這竟使她聲名漸污，逼她遠離都城，去了外鄉。

  江楓晚回憶著，頂著有些沉重的頭，悶聲問道：「方才你說楚公子的玉佩，是何事？我竟有些記不得了。」

  她回憶著前世與楚啟宸的相遇，中間好像斷了一些東西。

  「哎呀小姐，就是前些日子你與清風閣的武生楚公子吵鬧，你一氣之下就將他的玉佩扔進了湖裡。

  後來您又後悔，跳進湖裡去找呢。當時好些人都看到了，多傷您閨名啊！」

  竹桃似是氣憤至極，甚至想要站起身罵道：

  「小姐！您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論相貌還沒有溫公子半分，論家勢也不過是個普通的莽夫，論文才更不如溫公子了，真想不通您看上楚公子什麼了。」

  江楓晚眼睫微顫，看到竹桃這樣活潑的樣子，倏地笑出聲，而這更是笑自己當初看走了眼。

  前世在清風閣與眾貴女一同欣賞青年才俊吟詩作賦，而她對於這種聚會興趣懨懨，也正是這個時候在眾文人墨客中出現了練武的俊才。

  或許是這種特別，才會在一瞬間吸引了她的視線，不禁沉淪，開始了她死纏爛打的追求之路，後來在皇宮一救，更是讓她芳心暗許。

  現在想想，倘若不是張氏幾人的手筆，那便是可笑！

  正想著，竹桃接下來的話令她心中一緊。

  「小姐，您此前行為實在是不妥。您病倒之後，夫人沒日沒夜地守在您身邊，昨夜身體不支終是倒了下去。

  現在正是落梅與宋嬤嬤守在她身邊呢，待會兒老爺就要下朝回來了。」

  「你說娘親病倒了？現在狀況如何？」

  她直起身子說著，門口就落下一道衣著艷麗身材豐腴的人影，而後跟著一個樸素面容清麗的丫鬟。

  「晚晚，你醒啦？身體可是還有不適？來，讓張姨娘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