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把握

  顧鈺是抱著一種新鮮感，在承受這些心情和感受。

  當新鮮感消失，對於向晚的愧疚不復存在，向晚就需要用其他方法把握住他。

  想到這，向晚看向顧洵，「麻煩回去之後顧先生多照顧一下顧鈺，每天接送他過來。」

  「如果可以的話，每天送過來後也能在這待一會兒。」

  「至於他學習上的相關問題，我也好和你溝通，畢竟你是他的家長。」

  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十分禮貌。

  聽上去沒有拒絕的可能。

  但偏偏顧洵是冷的：「他的事當然是由你來負責，不然請你這個家教做什麼？」

  說完後看一眼手錶，「你在這裡再待一個小時，我讓司機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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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明顯是跟顧鈺說的。

  顧洵似乎還有事，和小少爺交代完就走了，病房裡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許多。

  小少爺嘆口氣，對向晚說：「他就是這點不好，平時好像有點凶。」

  「是有點。」向晚表示認同。

  顧鈺發現自己的說法得到認同，更是高興，湊過來和向晚說：「其實小叔只是看起來冷，人還是很好的，起碼對我是不錯。」

  聽著他對顧洵的稱呼又變成了小叔，向晚只覺得頭疼。

  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們的關係還是會影響到向晚的判斷的，向晚還是打算問清楚。

  雖然現在，兩人之間的糾纏，已經決定了向晚只能從顧洵這裡下手。

  「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你今天好像叫他爸爸。」

  向晚終於沒忍住，裝出一副只是隨意八卦的樣子問。

  而顧鈺搖搖頭，像是沒想到向晚會問這個問題，瞪大了眼睛：「向老師，難道你一直都不知道嗎？」

  「我怎麼會知道你們家的事。」

  這件事她當然試圖了解過。

  這兩天和文靜交流，向晚甚至都在聊這件事，想知道到底什麼情況。

  但是文靜來顧家其實還沒多久，對於顧鈺和顧洵的關係，她甚至都不敢貿然確定。

  這讓向晚覺得更奇怪了。

  顧鈺原本是想說真相的，但是看著向晚的表情，忽然想和她開個玩笑：「他真是我爸。」

  「什麼？」向晚得到了預期的回答，卻有點不敢相信。

  之前這孩子明明叫了那麼久的小叔，怎麼一下子又變成爸爸了。

  而顧鈺這會兒想的是，如果顧洵是自己的爸爸，這件事似乎更是合理。

  畢竟向晚受傷等都是顧洵出面處理，要是讓向晚知道，她差點有生命危險，小少爺的父親都沒出面……

  是不是誤會更大？

  小少爺的頭腦難得清晰一次，對向晚說：「真的，不信你去問問，這些年我叫他小叔是為了避嫌，但其實所有事情都是他在給我處理。」

  避嫌。

  好一個避嫌。

  向晚其實還是不確定，但是想到了一種可能。

  以顧家的家庭關係，很多事都可謂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顧鈺很可能是顧洵的私生子。

  只是自己那次主動勾引顧洵，他雖然某些方面還算厲害，向晚卻能感受到他某種生澀……

  她還以為，顧洵之前沒有經驗。

  況且她當時的同事也說，這些年其實也用過很多手段接近顧洵，但他從來沒有中套。

  這會兒卻冒出來一個兒子？

  所以是自己判斷失誤？

  正想著，向晚聽到顧鈺繼續說話，聲音卻忽然變得頹廢了。

  「向老師，這個問題你還是別問了，我們家都不喜歡說這個問題。」

  顧鈺其實不算是演戲，這會兒也算是真情流露。

  因為他那個便宜父親，這些年可是一直都在國外，從來都沒管過他。

  這件事出了以後，顧鈺和他打電話，對方都沒什麼反應呢，只是罵了一頓。

  想到這，顧鈺的確有點難受，但是又不知道怎麼表達，只是煩躁道：「向老師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好。你回去好好休息，整理一下自己的作業。」

  向晚叮囑幾句，看著小少爺離開，她微微咬唇。

  父親和小叔這個話題，似乎是某種開關。

  顧鈺很快就不開心了，肉眼可見的情緒變得低落，後面都沒說幾句話。

  本來生死的事，對於小少爺來說感觸也並不深刻，向晚知道，自己不過是占了個便宜。

  這件事急不得，起碼她不能再觸碰小少爺的逆鱗。

  文靜送小少爺出去後回來，吐槽一句：「不是說了晚點有人過來接嗎？怎麼就這麼著急回去。」

  她和向晚的確是熟悉多了，當著向晚的面都敢吐槽顧家的人。

  向晚笑盈盈的：「可能是累了，小孩子應該都不喜歡待在醫院。」

  而文靜撇撇嘴：「晚點司機還要來單獨送我一次，我覺得不好意思。」

  她是住家傭人，晚點還要回顧家去。

  向晚只是笑笑沒說話。

  文靜看她態度淡漠，回憶起自己剛才當著向晚的面似乎是吐槽了僱主，也有幾分後怕。

  氣氛頓時變得沉默。

  再晚些時候，文靜也回去了。

  病房中終於只剩下向晚一個人。

  向晚鬆口氣，抬頭看向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然後又自然的坐著伸展。

  「每天都在說話，累死了。」

  只有這會兒的向晚才是真實的。

  卸下了所有的偽裝，也不需要去表現自己在他們眼前的人設。

  但是接觸顧家這件事，似乎需要自己轉變一下思路。

  因為很明顯，目前向晚能接觸到的，一個個都不好惹。

  傭人那邊就算了，文靜對顧家的了解並不多，向晚也不好再找另一個打聽。

  關係的培養需要契機，如今向晚是顧家的家庭教師，和別人親近，難免會讓顧家注意到。

  而顧鈺，小少爺，喜怒不定，心無城府。

  向晚對他的震懾是有時效性的，她還需要再努力。

  至於顧洵……

  這是向晚目前最沒有把握的一個人。

  不管是初見的態度，還是現在。

  在某些事上，顧洵的態度比起第一次其實要開放不少，甚至會主動上門。

  但次次接觸，給向晚的感受卻是，她並沒有因此在顧洵那分量變得重一點，反而是更加疏遠。

  因為，靠近代表著危險，她要演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