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讓你失望

  向晚等了兩個小時後，終於收到紅姐讓救場的簡訊。

  頂層包廂內的人正在大發脾氣，價值不菲的紅酒被砸了一地，酒液混合著玻璃碎片飛濺開來，滿眼的狼藉中，幾個衣著清涼的小嫩模戰戰兢兢地縮在角落，像是嚇破了膽的鵪鶉，大氣都不敢喘。

  包廂中間的人一手拎著個砸碎了的酒瓶子，嗤笑一聲：「姓林的，我們哥幾個今天來你們這，是給你們面子，聽說你們這齣了個好貨，特意來開開眼，結果你就拿這種貨色糊弄？還是嫌我們幾個身份不夠？」

  酒吧經理叫苦不迭，在一旁點頭哈腰的連連賠笑:「是是，真是不好意思，還請各位消消火氣……」

  一片喧鬧中，向晚推門而入。

  她身上穿的還是套學生裝，百褶裙擺定在膝蓋上方一點點，與黑色的長筒襪之間剛巧露出一小段柔軟皮膚，在包廂昏暗的燈光中，白得晃眼睛。

  但不得不說，這樣的打扮非常適合她，向晚是天生的娃娃臉，五官都透著若有若無的稚氣，一雙鹿眸水霧瀲灩，即使不特意擺出什麼表情，也顯得清純動人，柔弱可欺。

  「林經理。」

  

  她聲音不大，但音色特別清透，很容易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向晚！」

  經理如見救星，趕緊將她拉過去，「這位就是向晚了，上個月才來我們這的，幾位要是看得上，就讓她陪各位喝幾杯！」

  拎著酒瓶子的那個公子哥晃晃蕩盪的過來，毫不客氣的一把扳起向晚下頜，仔細打量。

  「就是她？」

  「是。」

  向晚循著力道，不動聲色的抬眼。

  如水目光在包廂幾個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最中間那個沙發上。

  從這些公子哥鬧起來到現在，沙發里那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如同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觀，但絕對沒有人會因此忽略掉他。

  向晚在舌尖描摹了一下他的名字，顧洵。

  每個音節都都是如此熟悉，幾乎是刻骨銘心。

  她一直知道，顧洵這個人，是扔進人海也能一眼辨認出來的，不僅僅因為那張清冷出眾的臉，更多的，還是因為顧家繼承人這個身份所帶來的絕對壓迫感。

  「顧先生。」

  向晚微勾起唇角，輕輕叫了一聲，「久仰大名。」

  顧洵終於捨得紆尊降貴的分她一個眼神：「你認識我？」

  「一年前，我在顧氏新開發的商業區剪彩儀式上兼職服務員，有幸見過顧先生一面。」

  向晚笑意越發盛了，她在顧洵身側坐下，語氣勾人的甜蜜，「顧先生這般的人物，見一眼就足夠記一輩子了。」

  語氣平常，卻仿佛練習過很多次。

  她一邊說著，一邊去給顧洵倒酒，但還沒遞過去，就被冰涼的掌心扣住了手腕。

  「夠了。」

  顧洵已經收回了目光，淡聲，「這裡不需要你，你可以出去了。」

  向晚眨了眨眼睛，卻沒有如顧洵說的那般起身滾蛋，反而更近的靠上前，臉龐幾乎是緊貼在了顧洵耳畔，同時，她抿了一口剛剛倒的伏特加，偏頭將柔軟的唇面印了過去。

  「你——」

  顧洵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膽大包天，在這電光石火般的零點幾秒中，被向晚抓住機會乘虛而入。

  清冽的酒液順著舌尖一點點湧進去，向晚自始至終沒有閉眼，琥珀色的瞳眸中清晰的倒映出顧洵的影子。

  她很有耐心的一點點深入，纖白手臂繞過顧洵脖頸，輕巧的勾住他的肩背。

  顧洵不易察覺的擰眉。

  本來按照他的脾性，在這個女人靠過來的一瞬間，就該把她直接丟出去，但現在……

  向晚的手指帶著灼燙的溫度，緩慢的順著鎖骨滑過去，每一下都將空氣中旖旎的氣氛挑弄得更加火熱。

  顧洵一把按住了那隻越發放肆的手。

  向晚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失去重心，重重跌進沙發。

  身後響起散亂聲音，其他人知情識趣的退了出去，還帶上了門。

  向晚沒有半分的慌亂，她被顧洵一隻手按住，猶有餘力調笑：「顧先生，可不太溫柔。」

  「閉嘴。」

  顧洵眉眼冷冽，「你在酒里下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

  向晚剛說了一句話，就見顧洵毫不客氣的抓過那瓶開了封的伏特加，對著她直接灌了下去。

  「咳——咳咳！」

  大半瓶的酒都被灌進去，向晚本能的弓起身子，被嗆得不住咳嗽，臉頰飛紅一片，喉管被燒得火辣，眸底溢滿生理性的淚水。

  模糊視線中，顧洵依然面無表情，終於放開了鉗制她的手。

  不待向晚緩和過來，一條領帶就被堵進了她的嘴。

  「安靜點。」

  這是顧洵在正式開始前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向晚在這方面還算是有職業道德，即使接下來被折騰得半死不活，也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待到結束，顧洵抽身離開，沒有半分留戀。

  相比之下，向晚就狼狽得多，她抖著手指將那條還塞在她嘴裡的領帶扯出來，因為時間太久，從舌根到唇片，都快要失去知覺了。

  一張支票被輕飄飄的丟到了她眼前，顧洵嗓音清冷：「別讓我再看到你。」

  向晚費力的撿起衣服披到自己身上，想開口，嗓子卻啞得厲害。

  她乾脆打了手語：「那不好意思，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果不其然，顧洵也沒有看她比劃，轉頭就走。

  向晚摸索過桌子上的杯子，仰頭喝了一口，又吐了出來。

  還是酒。

  她腦子也被顧洵傳染得不正常了，這種地方哪來的茶水。

  「吱呀」一聲響，包廂門被推開，紅姐痛心疾首：「哎呀我的小祖宗，這地毯可是波斯進口手織的，夠買你命了！」

  向晚癱在沙發里動都不想動，只伸長了手臂撈起自己的包包，從裡面摸出一個信封遞過去。

  紅姐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喜笑顏開的接過去，捻了捻厚度才收好，嘖嘖嘆道：「沒想到還真讓你得手了，顧家那位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以前有投資商送到他床上，都能連人帶被子扔出去，你是用了什麼招？真往酒里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