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照片中的女人

  在檀木盒子最下方有一張四個人的合影，都是年輕的兩女一男，其中一個長頭髮的年輕女子懷裡抱著幾個月大的嬰兒，對著鏡頭笑得甜美。

  這張照片引起了蕭衍和葉清清的注意。

  葉清清仔細看了看：「這照片上的男的我認識，是我養父年輕的時候，抱著嬰兒的女子我也認識，是我養母的年輕時候，想必養母手裡抱著的嬰兒就是葉清靈了吧？至於這個站在旁邊的女子是誰？我不認識，沒聽我養父母提過她。」

  蕭衍想了想：「要想知道這個女人是誰，我們現在立即去桐城鎮，也許在那裡有老人記得這個女人呢？」

  葉清清點點頭：「恩，對!」

  兩人帶著檀木盒子出發去了桐城鎮。

  上一回桐城鎮因為大雨侵襲導致泥石流，經過一個多月的重新修建，整個桐城鎮又重新煥發著截然一新的感覺，比以前更加生機勃勃了。

  兩人站在桐城鎮街頭，葉清清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微微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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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一個多月時間，我又重新回到這裡，當時真謝謝你救了我，不然的話，我可能早被泥石流給吞噬了。」

  蕭衍笑笑：「不愉快的過去就忘了吧，現在和未來才是美好式。」

  「恩！」

  蕭衍說道：「走吧，去葉家老宅問問村民們，看有沒有人認識照片上的這個女人的老人。」

  「好！」

  葉清清提起行禮跟在蕭衍身後。

  不過問了好幾個老一輩的人，見到他們手中照片上的女人，都搖搖頭說不知道。

  正當他們失望之際，一個挑著兩籮筐蔬菜準備趕往集市的中年女人走過來，好奇地看著葉清清手中的照片。

  那中年女人仔細端詳照片裡人，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這個女人，似乎有點熟悉，不過年代久遠，真的不記得是誰了，你去問問阿香婆吧。」

  「阿香婆？陳嬸子，阿香婆住在哪裡？」

  見有希望了，葉清清喜不自禁地追問道。

  中年女人手指向東南方向：「喏，阿香婆從二十幾年前突然性情大轉變，變得越發古怪起來，動不動就沖人發脾氣罵人，附近的小孩子都不愛路過她家門口，她一個人住在山腳下的老屋子裡。看，那棟破舊的兩層小木屋就是她家了。」

  「謝謝，陳嬸子。」

  「嗯，清清不客氣，晚點過來我家吃飯哪。」

  小時候每年寒暑假，葉清清都要跟隨養父母回桐城鎮老家度過，所以村裡的大人們都認識她，都喜歡她的可愛漂亮又溫柔。

  兩人按照陳嬸子的指示走了幾里路，來到山腳下那棟破舊的小木屋門前。

  上一回泥石流破壞了山腳下幾個村子的房屋，阿香婆家離得遠，到是平安無事。

  「這個阿香婆，我也不認識，只是小時候每次回來隱隱約約聽到老人提過她的名字，不過大家都避諱提到她，不知道為什麼。」

  葉清清也好奇這個阿香婆是何人。

  蕭衍走上去敲敲門：「有人在嗎？阿香婆在嗎？」

  敲了半天無人應答，蕭衍一推，門吱呀一聲卻被推開了，門並沒有鎖。

  兩人走進院子，一條黑色大狼狗猛然沖他們吼叫，呲牙裂齒凶得很。

  還好那條大狼狗被鎖住了狗鏈子，葉清清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好嚇人哦，怪不得附近村裡的小孩子都不敢路過她家門前，這狗太兇太可怕了。」

  葉清清低聲跟蕭衍說道。

  蕭衍奇怪地看了看周圍環境：「奇怪，門沒鎖，說明人在家裡，狗叫得那麼大聲，怎麼沒人聽到出來查看？」

  葉清清也覺得好奇怪。

  兩人進了裡屋，發現昏暗的房間裡放著一張厚厚草蓆鋪墊的木板床，上面蓋著被子裡面露出白花花的頭顱。

  兩人試探性地輕輕走上前，低聲喊道：「阿香婆，阿香婆？」

  蕭衍壯著膽子掀開被子，只見那裡躺著一個老婆婆，緊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枯瘦的嘴唇輕微一開一合著，表示著老婆婆還活著，只不過是生病了。

  兩人鬆了口氣：「阿香婆一定是病了，我們送她去醫院吧。」

  蕭衍背著阿香婆，葉清清跟在後面，兩人一起把阿香婆送去了醫院。

  縣醫院裡。

  經過仔細檢查，醫生說出診斷結果。

  「幸虧你們送得及時，老人應該是前段時間摔斷了腳，家裡沒人照顧，以至於沒人呢送來醫院及時診治，耽誤了病情，腳傷已經潰爛了，再這樣發展下去，老人的命都不保了。」

  等阿香婆醒來後，卻並不說謝謝，反而怪他們多管閒事，嚷嚷著反正自己孤寡老人一個，死了更好，早解脫。

  「誰讓你們多管閒事的，我早就活夠了，死了就解脫了。」

  「阿香婆，您別這樣，活著不是很好嗎，我們是想來問您一點事情的，您看下這個照片上的女人是誰，您認識嗎？」

  葉清清指著照片上那個站著的穿著藍色裙子的女人問阿香婆。

  阿香婆安靜下來，睜著渾濁的眼睛仔細看著那照片中的女人，良久臉色大變。

  她舉起顫巍巍的枯瘦手把那照片用力扔在地上。

  「你們走，我不認識這個女人，你們快走，我不要看見你們。」

  葉清清皺皺眉，但沒說話，使了使眼色示意蕭衍一起走出病房，回到招待所里。

  第二天，兩人一大早又去看阿香婆。

  結果得知阿香婆強行要出院回家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對方，連忙走出醫院開車再一次去了阿香婆家。

  這次直接走進裡屋，發現阿香婆拄著拐杖，站在一張老舊遺像面前，垂頭哭泣。

  阿香婆那枯瘦的手抹了抹凹陷瘦黃的眼眶。

  「老伴兒啊，你咋死得那麼早，留下我一個人孤苦無依啊，我們的女兒當年不懂事，做別人的情婦就算了，最後還偷偷把別人的孩子抱走，我罵她把她趕出去，可這二十幾年了，她竟然真的一次都不回來看我，老伴兒，你還不如把我也帶走吧……」

  「阿香婆……」

  兩人出聲喚阿香婆，阿香婆趕忙擦乾淨眼淚，回頭望見是他們兩個：「你們怎麼又來了，我說了我不認識照片中的女人，你們還不走。」

  葉清清扶住阿香婆，讓她慢慢坐在床邊。

  葉清清溫柔地開口說道：「阿香婆，其實您不但認識這個女人的對吧？因為她是您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