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死老頭又在密謀什麼陰招
2024-07-07 21:30:19
作者: 六葉桔梗
木皎皎知道他又開始犯沒安全感的病,她都再三告訴過他不會走,他就是不信。
「我不會跑。」
她抬起手指動了動,他的無名指也跟著抖動,兩人像是形成某種心電感應,小心臟都被電了一下下。
「有這個在,你隨時都能找到我在哪,這樣你還擔心我跑嗎?」
陸時臣沉沉的眸子對視上她的眼睛,一把握住她嫩滑的小手,話雖然是這樣說,但他還是害怕,萬一哪天失靈了,他上哪找人。
「皎皎,要不你嫁給我好了,把你放在我的戶口本上,我才安心。」
男人的嗓音溫沉和緩,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地試探,之前他從未提過這件事,就是害怕嚇著她,現在他順勢說出來,心裡莫名的鬆了口氣。
但看到木皎皎蹙起的眉頭,很為難的模樣,還沒等她回答,他自己先否決了:「沒事,現在不結也沒事,我只是隨口說說,等我們以後有時間再考慮。」
他心裡略有懊惱,他什麼都沒準備,雖然只是探探口風,但若是她真的答應了,那一輩子只有一次的求婚在這麼倉促的幾句話下完成,那將會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他必須要設置一個,全城最浪漫的求婚儀式,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讓她成為最美麗的最幸福新娘。
再等等,那一天總會到來的。
現在才剛開始,以後有的是時間,只要她一直愛著他,總會有答應的一天。
木皎皎垂下眼眸,安安靜靜的沒有吭聲,結婚對她來說是件大事,她得跟他到天壇寫下婚契書,得到天道認可,方能跟他結為靈魂伴侶,若是兩人真心相愛,婚契自然順利生成。
她從不懷疑他的真心,可他是個普通人,要是過個幾十年他死了,那她……
嗯,還是先等等吧。
等她給他找個方法,看看能不能讓他修煉,她不想待個幾十年時間,那張婚契書上只剩她一人,如果是短短的幾十年,還不如永遠都不要寫上去。
木皎皎收回思緒,精緻的小臉帶著溫柔的笑意:「嗯,以後再說。」
陸時臣聽到這個回復時,心臟還是被狠狠地扎了一下,剛才還安慰自己說沒事,不用認真,但聽到拒絕的話語,還是忍不住地失落。
他以為自己做得夠多了,她能看到自己的心意,現在看來肯定自己做得還不夠,讓她不敢把自己完全交託於他。
於他個人而言,他就差沒把命給她了。
那她還有顧忌,肯定就是那幾個孩子。
是不是讓幾個孩子認可自己,她就願意嫁給他了。
一定是這樣的。
「你事情辦完了嗎?我先送你回家。」陸時臣抿唇,臉上裝著無所謂,將心裡那點難受埋藏在心裡。
木皎皎眼睛向外撇去,心虛不敢看他,她現在也沒什麼心情去做事:「沒事了,先回去。」
「嗯。」
兩人牽著手十指緊扣,他的步伐穩重,她的步伐輕快,十分和諧地走在靜謐的小道上,
他們一走,立馬有人把事匯報給陸老頭。
正在給他按摩太陽穴的醫生動作頓了一下,房門也在這時被人打開,走進來一位身姿娉婷的女孩。
「爺爺。」女孩聲音甜美帶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討好。
陸老頭睜開眼睛,淡淡地睨了來人一眼,嗓音沉緩無力,剛才那一場談判對他的精神和肉體打擊不小,他是真的老了,被氣一頓比他年輕時熬七天還要累。
現在孩子的事情他就算想管,也沒那個精力了。
「蘇丫頭,你也看到了,不是爺爺不幫你,是他們哪一個我都動不了。」
「算了吧,算是你們沒有緣分,你也別把心思放到他身上了。」
「爺爺,真的沒有辦法了嗎?」蘇欣冉咬了咬紅唇,眼眶紅紅。
陸老頭輕抬手,讓醫生退下去,他摸著溫熱的茶盞,滿身的疲憊將他籠罩,連說話都有氣無力:「能有什麼辦法?阿臣什麼事都做得很好,唯獨在交女朋友這上面與我對抗,本以為他過了新鮮頭就沒事了,可後來你也看到了,他為了那個女孩與整個家族對抗,你讓我幫你把木皎皎弄走。」
「我弄走了。」
「這一走就是六年。」
「六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你也拿不下阿臣,蘇丫頭,聽我一句勸,放手吧,天下好男兒還多的是,就算這次我再把木皎皎弄走,我那認死理的孫子也不可能跟她以外的人結婚。」還極有可能會毀了他,毀了陸家,他把孫子培養得如此完美,就是為了讓他帶領陸家走得更高更遠。
但聽他剛才的話,他寧願不要陸家都要帶走那個女人,或許是老了,他沒了以前那股氣性,又或許是現在的孫子強大了,他不能再要求他怎麼做。
「木皎皎有一句話說得很對,我現在已經沒有幾年可活,阿臣也已經將陸氏牢牢掌控,將陸家的版圖擴大,我已別無所求,就這樣吧。」
再鬧下去他怕兩爺孫最後那點情分也要鬧沒了。
蘇星冉低垂著眼眸,手指緊緊地攥著,唇色發白,她不甘心,明明再給她一點時間就能成功了。
「爺爺...」她聲音哽咽,眼眶淚水漣漣,臉上滿是破碎感。
「我知道臣哥對皎皎姐的感情,可是我真的放不下,爺爺,你再幫我一次好不好,一次就一次,如果這一次,臣哥還是沒有改變心意,我願意放下,再也不打擾他們。」
「好不好?爺爺求求你了。」
陸老頭深陷的瞳孔掠過她那雙微腫的眼睛,他無奈地嘆息一聲,終歸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女娃,儘管知道他們再無可能,但若是幫她這一次能讓她徹底死心,那就再幫一次吧。
「好。」
*
車裡,陸時臣摟著木皎皎,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垂眸望著外面的風景:「皎皎能跟我說一下這六年你是怎麼過的嗎?」
如果可以,他想了解一些。
木皎皎怔了一下,瞳孔微縮,隨著思的飄遠,她牽起他的一隻手,用指腹在他的指腹上繞圈圈,那六年的日子,真真是滿腹辛酸無處說。
「沒有什麼特別,就這樣過來,剛離開的時候本來想打算到處玩一圈,結果一毛錢沒有,也不能回去找你,索性就回到山窩窩裡待著。」
「裡面什麼都有,想吃就去打獵,想玩就到處晃蕩,沒有勾心鬥角,沒有譏諷嘲笑,每天過著醒了吃,吃了睡的生活,一切都挺好的。」
其實不然,當年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她嚇得半死,整夜整夜的睡不著,一直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懷孕,在害怕的時候又很好奇。
好奇自己的孩子是怎麼樣的,害怕自己當不了一個好媽媽。
她不是沒有想過回去找陸時臣,但若是回去了,她該怎麼跟他說自己的身份,萬一他害怕自己是個小妖精呢,不認這些孩子怎麼辦。
人心太險惡,她不敢賭。
自那以後,她也不敢到處玩,找個山頭,靜靜守著頭頂幾顆紅果果,但凡有個颳風下雨,她都得躲進山洞裡,生怕一不小心他們會掉下來。
而且有了紅果果之後,他們每天吸食她的靈氣,別的孕婦都是孕吐,她是頭暈腦漲,睡不著沒覺,吃不下飯,渾身難受得緊,有時候她挺想把那幾個果子摘掉,這樣自己是不是就不會那麼難受。
但最終她還是忍了下來,那是她的孩子啊,她怎麼可以有這樣的想法。
她咬著牙忍過不適期,山林又發現外人出入,她頭頂著九個籽,身上的參氣芳香百里,每天都要提起十二萬分精神,一旦發現風吹草動她立馬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