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他來了。」困不住的他。
2024-07-07 21:29:31
作者: 六葉桔梗
從此天地間,再無她。
而一另邊,陸時臣心緒不寧地過了一下午。
八點他準時下班,一出辦公室大門就立馬給木皎皎打去電話。
本以為會等來她平安到家的消息。
結果等到電話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
他知道肯定是出了事,連二次確認都沒做,立即讓人安排他飛往江城。
等他來到沈家時,已經將近十二點。
此時整個沈家都陷入黑暗,周圍寂然無聲,沒有一丁點亮光,一切靜得可怕。
往日氣派的大門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像極了一道通往地獄的大門。
前面頭車的人下車查看,他們手上拿著大功率照明燈,犀利敏銳目光觀察周圍情況,不知道是不是手電筒的問題,原本能照射近1500米距離的電筒,現在只能照清前面十米之內,其他光線像是被黑夜吞噬掉一般。
發現異常的他們,將右手搭在腰間的槍柄上,一旦遇到危險,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他們謹慎地走到保安亭,瞧見裡面有人,兩人對視一眼敲了敲門,裡面的人沒有反應。
他們轉動門柄,大門沒有上鎖,擰開直接進去。
趴在桌子睡覺的人,沒死沒有受傷。
但他們反覆叫了幾次,對他又拍又掐,人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明顯很不對勁,他們沒敢逗留,迅速回去匯報。
「主子,有人在,但叫不醒。」
陸時臣坐在車裡,望著的茫茫夜色,面色沉著冷靜,手上還在鍥而不捨地打著木皎皎電話,可惜沒打通過一次。
「繼續進去。」
「可是.....」保鏢猶豫了,這裡處處透著詭異,裡面存在太多未知危險,進去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主子,要不我們先進去看看,您等一會再進去?」
陸時臣冷冷睨了他一眼,薄唇輕啟:「滾。」
現在他的皎皎正處於危險中心,讓他如何等得了。
「開車。」這話是對面前的司機說的。
司機跟外面的保鏢對視一眼,只能無奈開車。
車子開始緩慢前行,車燈只能照亮前方五米的距離,往前不遠,他們看到有車子。
保鏢下去查看,發現都是自己的人,有人在車裡,有人躺在草地上。
這些人沒有受任何傷,好像只是睡著了,跟外面那人無異。
「主子,要不我們明天早上多派點人再過來吧。」
能派出來的人,個個都是精英,如果連他們都全軍覆沒,這裡可能真的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他們只帶來幾個人,怕是解決不了。
他們出事就算了,但是主子萬不能出事。
陸時臣唇瓣抿得更緊,眼神冷得駭人:「繼續往裡走。」
司機也不想走,但是又無法違抗命令,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裡開。
往前他們又看到一輛車,車裡面不是別人,正是沈家的大少爺沈天臨。
連這家主人都無法倖免,這座莊園到底怎麼了?
車裡的氣氛似乎更加的焦灼。
平時只需幾分鐘就能到達別墅,今晚他們差不多用了十分鐘。
別墅大門大敞,裡面伸手不見五指,他們把車子調了個合適的角度,將所有燈光都往裡面打。
數道亮光齊齊打進去,也不過只是往前照了幾米。
打頭陣的保鏢最先下車,他們往前走了十幾步,連台階都沒踏上去,在沒有任何的預兆下,撲通一聲,紛紛倒地。
其他保鏢這時候應該立即戒嚴,但往回一看,沒有下車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暈躺在車上。
唯獨一個人安然無恙地坐著。
陸時臣坐在車裡,呼吸微促,瞳孔緊縮,脊背無力地垂下,一種漫無邊際的傷感,侵蝕他心底每個角落,將他埋藏在心底最不願意面對的東西拖拽出來。
他好像回到木皎皎離開那天。
當時他出差回來,聽聞她離開的消息,他如招雷擊,無法接受,也不明白,明明前幾天他們還在床上耳鬢廝磨,相守一生,怎麼出個差回來,只留下一紙分手,人就不見了。
他接受不了,把自己關起來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對任何事情都不聞不問。
出來後也是整日醉生夢死,過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家族,只有這個突然闖入他生活的皎皎,將他視為她的全部,她那愛慕的眼神,想將他據為己有的貪婪,將他視為目標中心的痴愛,她為他拒絕一切誘惑,只為了他。
那麼愛他的女孩子,怎麼會突然之間不愛他了,他不相信。
可他找不到她,世界各個角落都找不到她,他也保護不了她。
那時他就在想,既然沒了心愛的人,那就徹底墮落吧,他每天用酒精麻痹自己,只有喝醉了他不才不會想起那個沒良心的女人,不用理會那破爛的家族,是他們逼走自己的皎皎。
就這樣吧,讓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用想,不用愛任何人,不用管家族任何事物,他這樣的人生就該過這樣的生活。
陸時臣掙扎般輕眨眼眸,拳頭緊握,指甲陷進肉里,手上的刺痛讓他腦袋恢復片刻的清明。
在他即將要清醒時,眼前的畫面突然轉變。
前面不再是他頹唐的畫面,而是他與木皎皎在一起最甜蜜最恩愛的時刻。
那時候的他們牽著手,光著腳丫走在海邊,吹著鹹濕的海風,望著夕陽西下,暢想著以後的幸福生活,從某個角度來說,他們兩個人的靈魂十分的契合。
他要求的不多,生個一兒一女,他努力賺錢養家,她負責貌美如花,教導孩子,一家四口幸福地過完一生。
他覺得他們應該就是這樣的結果。
正當他沉醉其中之時,他漆黑的眼眸亮起細碎的光芒,瞳孔由呆滯轉為迷茫,再到堅定,只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他整個人已經恢復清醒。
陸時臣捂著心臟,大口大口地喘氣,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啃食他的血肉,越來越疼,疼得他喘不過氣,視線逐漸模糊,正當他要暈過去的時候,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再次清明。
他或許已經知道,為什麼這些人會突然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