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何以只是你人生中的一段插曲（67）

  「你應該明白，昨晚發生的事情……我感覺自己好髒……」說著這些話，穆亦染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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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楚凌霄的心也深深疼了一下，凝望著她淚水瀲灩的眼睛，眼神變得冷肅，

  「以後永遠不許再這樣輕視自己，你記住，在我心裡，你永遠是個皎潔無瑕的好女孩兒，等到我們老去的那一天也一樣，明白嗎？」

  穆亦染竭力揚起嘴角，眼淚卻掉下來。

  楚凌霄邊為她擦拭眼淚邊溫暖的笑著，

  「從醫學的角度講，人體的細胞每天都在更新，昨晚那個人在你身體裡留下的一切痕跡都已經隨著你的新陳代謝消失殆盡，今天的你已經煥然一新，是個全新的自己了，從現在開始，忘記那不愉快的一切，做一個全新的自己吧。」

  穆亦染含淚點頭，

  「好……」

  感覺到她情緒低落，楚凌霄便打消了和她甜蜜的念頭，只是在她唇上輕吻一下，躺在她身邊，將她攬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道，

  「今晚放過你，等你的心情平復了，我們再嘗試，老婆，睡吧，晚安~」

  穆亦染更是感動的淚如雨下，

  「晚安~」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早上床睡覺。

  而躺在楚凌霄的懷裡，感覺著他穩健的心跳，她只覺得無比踏實、安寧，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楚凌霄已經不知去向，她卻仍然保持著昨晚蜷縮在他懷裡時的睡姿，身旁的床單上還餘留著他的餘溫以及他身上獨有的清馨香氣，他應該剛起床不久。

  約一刻鐘後，穆亦染來到客廳。

  「少夫人，你也起床了呀。」

  阿福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

  「是啊。」穆亦染禮貌的笑笑，四處尋找著，

  「楚凌霄在哪？」

  「少爺剛走沒三分鐘呢，他起床後就去廚房裡為你準備早餐，大概五分鐘前，他的母親給他打來一個電話，接到他母親的電話後，他就匆匆離開了，你看，那是少爺的車。」

  穆亦染抬眸望去，果然看見一輛白色蘭博基尼快速駛出了院子。

  「哦，對了，少夫人，少爺已經把早餐為您準備好了，他臨走前吩咐過我，讓我等你起床後告訴你去吃早餐，你快去吃吧。」溫和而恭敬的聲音又響起來。

  這時，那輛蘭博基尼已經消失在了穆亦染的視線里，她這才把目光收回，

  「阿福，昨晚我回到家時沒有發現你，還以為楚凌霄又把你趕走了呢，和他一起吃完晚飯後才發現你還在，我聽他說過你不會做飯，做飯的傭人不在，你不會沒有吃晚飯吧？既然他已經把早飯做好了，你和我一起去吃吧。」

  「不，不，不，這哪行？」阿福不住搖頭，像鐘擺似的，

  「少爺當然會那樣說，我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了，怎麼可能連飯都不會做呢，只不過我的廚藝很糟糕，在少爺那種出類拔萃、樣樣精通的人看來，我和不會做飯沒什麼兩樣，我待會兒自己去廚房給自己弄點吃的就好，何況，那可是少爺特意為你準備的早餐，我哪敢動啊，你快點去吧。」

  好吧！

  說楚凌霄出類拔萃、樣樣精通一點也不為過。

  穆亦染來到餐廳。

  果然，楚凌霄已經為她準備好了早餐。

  穆亦染十五歲就學會了做飯，到現在也算是有六年廚齡了，而嫁給楚凌霄後，這個家裡天天有傭人伺候，用不著她下廚，她還想過找個合適的機會向楚凌霄炫耀一下自己的廚藝呢，現在，兩次吃過楚凌霄做的飯後，她決定再也不班門弄斧了。

  楚凌霄回到家時，穆亦染剛吃過早飯沒多久。

  隨意的把車停在院子裡的草坪上，俊美的臉上依稀有幾分沉重之色。

  「媽找你有什麼事？」

  穆亦染瞧見他就問。

  他不著痕跡的掩藏起那些情緒，溫暖的一笑，「當媽的嘛，就是和我有些日子沒見面了，想見我，我剛剛去見了她一面，和她說了幾句話，現在沒事了。」

  「既然你媽想你了，怎麼不多陪她一會兒，這麼快就回來。」穆亦染追問。

  楚凌霄輕輕把她攬入懷中，淺笑，

  「還不是因為放不下你，時刻都想和你在膩在一起？」

  穆亦染的臉上紅了一大片。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裡，楚凌霄沒有再去醫院，每天陪穆亦染逛街、購物、看電影，幾乎每時每刻都和她膩在一起，顧及她的心情，他也沒有再和她太過親密，只是偶爾親吻她的臉、她的唇，每晚和她相擁而眠。

  不知不覺，三天過去了。

  今天上午，楚凌霄親自開車帶她和穆亦染去海城郊區的一處景區遊玩，兩個人在外面吃過午飯後便回到家，本打算下午去看一部近期很火的奇幻電影，楚凌霄卻接到醫院裡打來的緊急電話，匆匆去了醫院，穆亦染便一個人待在家裡。

  下午三點多，她的婆婆唐悠給她打來電話。

  她接起，親切的道，

  「媽，好久不見，你怎麼樣？」

  「我挺好的，你呢？」

  唐悠的聲音和過去一樣平靜溫和，令人感到很舒適。

  「我也挺好的，媽，你有什麼事情嗎？」穆亦染對自己這個開明而又有修養的婆婆很尊敬，總是不吝嗇的以「媽」稱呼。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就是經過你的服裝店門口，又想起你來了，想起我上次來這裡找你的情景，今天店門緊閉，忽然有種說不上的淒涼感……嗨，也許是人老了，容易傷春悲秋的緣故吧……」那邊的唐悠輕嘆一口氣，接著道，

  「染染，我現在正在你的服裝店門口等你呢，你有沒有時間，可以過來找我嗎？」

  穆亦染忙點頭，

  「媽，你等我，我很快就過去。」

  掛了線，收起手機，起身就走。

  一直靜靜站在落地窗前的阿福忽然開了口，

  「少夫人，今天天氣不好，眼看著就要下雨了，你真的要去嗎？」

  穆亦染毫不猶豫的道，

  「當然要去，我婆婆正在等著我呢，何況，我也答應要去找她了，要守信的。」

  阿福的眼裡掠過一抹擔憂，

  「既然你一定要去，我開車送你去。」

  穆亦染也是毫不客氣，

  「行，你快去開車！」

  「好的，我現在就去。」邁開腳步之前，阿福又一次憂心忡忡的瞧了瞧穆亦染的臉。

  過去的幾天裡，少爺承受著許多來自外界的壓力，只是少爺只想一個人擋下一切，所以從來沒有向穆亦染透漏一絲消息……

  現在，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

  「都市潮人」——

  穆亦染的服裝店。

  果然，穆亦染來到商場三樓，一眼就看到唐悠正站在「都市潮人」的店門口。

  這個豪門貴婦人雖然著裝樸素，卻從頭到腳都釋放著高貴的氣質，格外惹人注目，而她的身邊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也是氣質非凡。

  「媽！」

  穆亦染快步跑過去，

  「在這裡等好久了吧？你怎麼來找我也不提前說一聲呢？」

  唐悠和藹的笑著，

  「我不需要工作，也不像其他同齡人一樣有孫子、孫女可看，閒散的很呢，有的是時間，在這等你一會兒，沒什麼。」

  不待穆亦染再說話，指指服裝店的門道，

  「外面人多眼雜，我們去你店裡說話。」

  穆亦染忙開了門，先讓唐悠進去。

  和唐悠一起的男子則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

  穆亦染進門後，和她一起來的阿福也想進門，唐悠抬手攔住他，「我和我兒媳婦有些私密話要說，你在外面等著。」

  阿福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退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穆亦染總感覺有點不對勁，笑道，「媽，你知道嗎，我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來服裝店裡了，這幾天，我多半時間都和凌霄在家，如果你想見我，直接去我們家找我們就好，或者你給我打個電話，我去你家裡看你也好。」

  唐悠坐在為客人們試穿鞋子準備的硬質沙發上，

  「染染，我知道你和我一樣是個喜歡直來直去的人，我就不賣關子了，直說了吧，你和湛南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

  「……」穆亦染的身子晃了晃。

  她知道紙包不住火。

  而有些事情，既然自己做過了，就該勇敢的面對，何況即使楚湛南不會泄露那個秘密，許佳婧卻不是個省油的燈，許佳婧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把那件醜事透漏出去……

  然而，她沒有想到，唐悠在電話里和她說話的語氣那麼平和，完全不像已經聽說了那件「醜聞」的樣子，她還以為唐悠真的是又一次路過她的服裝店所以才想起了她呢，結果是找她興師問罪！

  「一定是許佳婧吧，我對不起她，她向你告狀，情有可原。」即使早就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穆亦染還是羞恥得雙頰緋紅，不敢直視婆婆的眼睛。

  「不是婧婧，其實婧婧一直守口如瓶，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那樣做，總之，向我透漏那件事的人不是她，而是茹茹，我一開始不相信，親自把湛南叫到面前一問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原來是童婉茹！

  這倒說得通了！

  穆亦染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聽唐悠繼續道，

  「染染，你嫁進我們家已經有些日子了，你也知道我們家的親戚朋友們雖然都是些所謂的『上流人』，其實這些所謂的『上流人』詆毀人、嘲笑人的本事更加卑鄙下流，當初你懷的不是凌霄的孩子那個消息傳出去後，我們家就淪為了他們的笑柄，眾口鑠金，那些風言風語在圈子裡引起的風波到現在還沒有平息，但我和你爸都是開明的人，只要你不保留那個孩子，我們仍然把你當做我們的好兒媳。

  可這次不一樣，湛南是凌霄的親哥哥，是你大伯哥，你還不知道吧，這件事早就在圈子裡傳開了，凌霄、湛南、我、你爸還有你……我們家每個人都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我的親戚朋友們見到我時，當面不會說什麼，背後卻極盡挖苦和諷刺，我們家是海城裡的名門望族，我們丟不起這個人，你明白嗎？」

  「明白。」穆亦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發出聲音的。

  是的！

  她都明白！

  只是，一開始，知道那件「醜事」的人就那麼幾個，就連許佳婧都在保守秘密，完全不應該傳出去才對，卻弄得人盡皆知，可想而知，人們在背後都在怎麼議論她……

  童婉茹！

  一定又是她！

  童婉茹本來就被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那天，她又打了童婉茹，所以童婉茹懷恨在心，把她的醜事宣揚了出去！

  她默默吸一口氣，竭力保持著平靜，

  「對不起，是我敗壞了你們家的名聲，今後不會了，你放心，我今天就和凌霄離婚，另外我會發表一個聲明把錯都歸咎到我的頭上，以後就讓那些喜歡罵的人都來罵我吧。」

  說完，轉身就走。

  「染染！」唐悠激動的站起來，用力拉住穆亦染的手腕，

  「你不要這樣說，事情的前後始末湛南都對我講清楚了，那晚不是你的錯，不怪你，可是人言可畏，茹茹又懷上了凌霄的孩子，你也知道茹茹對凌霄有救命之恩，凌霄一直把她當親妹妹對待，她既然懷孕了，乾脆讓凌霄和她在一起也是好事，至於你，你離開凌霄，讓凌霄和茹茹在一起是最好的結果。」

  穆亦染的嘴角抽了抽。

  的確！

  不談愛情，只談現實，讓童婉茹和楚凌霄在一起是最好的結果。

  「染染，我喜歡你，我也覺得你和凌霄很般配，我知道你心裡委屈，我也知道這樣對你很不公平，可是，到了這樣的境地，誰也沒有辦法，也許這就是天意吧，我會給你一筆錢當做對你的補償，希望你不要怪我。」

  穆亦染鼻子一酸，眼淚掉下來，

  「沒有什麼不公平，我不怪任何人，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也不要你的錢，我只想問你一句話，你早就找過凌霄了，是嗎？三天前那天早上你給凌霄打電話和他見面的目的就是說服他和我離婚，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