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翠煙樓頭牌？

  殷素梨看見腳步匆匆的紅鸞，叫住她：「去哪呢紅鸞姑娘？」

  紅鸞想起霍芷宣的吩咐，說她去翠煙樓的事，越多人知道越多，就沒有避忌，實話實說了：「奴婢要去稟明王爺，王妃娘娘去翠煙樓了。」

  殷素梨一聽，心裡狂喜：「當真？！」

  「千真萬確！王妃娘娘約了霄姬郡主。」紅鸞點頭。

  「宣姐姐怎麼可以去那種地方！」殷素梨裝模作樣糾結著，她對紅鸞說：「這事，本小姐來告訴你們王爺就行了，順便勸勸他不要生氣，你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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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紅鸞點頭。

  不讓她去更好，省得被王爺遷怒。

  殷素梨笑容狡黠。

  霍芷宣，這可是你送上門的把柄！

  殷素梨打聽了一下蕭炎征現在在哪裡，知道他和老夫人在一起，更高興了，真是天助她也！

  「炎征哥哥，大事不好了！」殷素梨慌慌張張推門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蕭炎征的眉宇微不可見地皺起。

  他剛在母親面前誇她……往常的梨兒不會這麼冒失的。

  「宣姐姐她去翠煙樓了！」殷素梨煞有介事說著，餘光偷偷瞄了老夫人一眼。

  蕭炎征的臉色霎時間黑了下來，霍芷宣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這是明著要給他戴綠帽子？！

  還沒有和離，她就當眾給他難堪了！

  老夫人自然也耳聞過翠煙樓，當即慍怒道：「成何體統！」

  「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可能宣姐姐是去找人呢？」瞧見蕭炎征和老夫人都面色不善，殷素梨心裡狂喜。

  炎征哥哥用這個理由休妻，料想霍家也不能說什麼吧？到時候指不定霍家還會覺得愧對蕭家呢！

  「找人？」蕭炎征冷哼，寒著嗓子：「找男寵吧！」

  他拂袖而去，殷素梨知道蕭炎征要去找霍芷宣算帳了。

  最好鬧得滿城風雨，她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此時的翠煙樓，霄姬郡主正和霍芷宣說著話，旁邊是兩個漂亮的男花魁，一直給她們斟酒。

  「想不到楚王妃也喜歡來這裡玩。」霄姬郡主單手撐著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坦然自若的霍芷宣，「你不是賢良淑德，以夫為天嗎？怎麼今個兒想起還有本郡主這麼個人來了？」

  霍芷宣要和蕭炎征和離的事她自然是知道的，現在整個京師就沒幾個人不知道。

  「喝杯酒聽個小曲而已，哪裡不賢良淑德了？」霍芷宣聽著琵琶曲，喝著桂花釀，愜意得很。

  她和霄姬郡主從小一起長大，後來因為殷素梨的挑撥，漸漸的，她們就沒有來往了。

  畢竟在上輩子的她看來，霄姬郡主整天流連風月場所，還養面首，太不像樣了。

  她呢，她知書達禮，端莊賢惠，到頭來又如何？

  為楚王府嘔心瀝血十年，為蕭炎征忍辱負重三年，只換來家破人亡，慘死街頭。

  重活一世，她不但要報仇，還要活出不一樣的人生，怎麼高興怎麼來！

  「我已經自罰三杯了，小蠻姐姐就不要跟妹妹計較了。」霍芷宣捏了捏霄姬郡主的臉。

  小蠻是霄姬郡主的乳名，因為從小就跋扈囂張，被太后取了這個小名逗樂。

  除了太后以外，一般人都不敢叫霄姬郡主這個小名，可見她們倆從前關係有多好。

  一聲小蠻姐姐，似乎讓從前的芥蒂都不見了，霄姬郡主也不再陰陽怪氣，她輕哼道：「才三杯？糊弄誰呢？你得把這壺酒都幹了，本郡主才不跟你計較。」

  「好！」霍芷宣就知道霄姬郡主不會那么小氣，從前種種，不過是殷素梨從中作梗罷了。

  她酒量一般，一壺酒下肚已經醉得不輕。

  「本郡主早就和你說過了，不要因為一顆不怎麼樣的大樹放棄整座森林，你看，吃虧了吧？全天下那麼多好男人，蕭炎征有什麼值得你下嫁的？幸好你及時醒悟，來乾杯！」

  「不行，我得去更衣了。」霍芷宣起身，有點站不穩。

  「上茅房就上茅房，更什麼衣？翠煙樓沒有衣給你更！」同樣醉得不輕的霄姬郡主已經開始胡言亂語。

  一個男花魁趁機自告奮勇：「奴扶王妃娘娘去吧？」

  「不用，你伺候郡主吧。」

  霍芷宣擺了擺手，她今天來這裡主要有兩個目的，第一是和霄姬郡主和好，第二，翠煙樓龍蛇混雜，三教九流，自然會有很多外面難以收集的消息。

  她要找她的孩兒，說不定這裡會有什麼線索。

  至於這裡的花魁，養養眼就好，她也沒有多大興趣。

  就算醉得暈乎乎，霍芷宣還是能分清楚東西南北的。

  她正得意著，就一頭栽在一堵肉牆上。

  痛！

  什麼人啊，這麼硬邦邦的！

  霍芷宣揉著額頭，努力聚焦，只見面前的是一襲昂貴講究的黑色華服，視線再往上，是一張邪魅狂狷的臉，俊美非凡，眼眸深邃不見底，五官凌厲張揚。

  「翠煙樓居然還有這種上等貨色？」她忍不住驚嘆。

  只是，這香氣她是不是在哪裡聞到過？霍芷宣昏沉沉的腦子實在想不起來了。

  男人眉梢抖了抖。

  上等貨色？

  「你很不錯，過來給本王妃解解悶。」霍芷宣朝男人勾了勾手。

  蕭炎征這個賤男人都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了，她就找個花魁聊聊天，可真是太有道德操守了！

  男人沒動，就這麼看著霍芷宣，眼底儘是探究和玩味。

  他這是被人當成是翠煙樓里的花魁了？

  這個自稱本王妃的女人，他沒什麼印象，十年了，很多人在他腦子裡都面目模糊了。

  見男人沒反應，霍芷宣就上手拉他：「別緊張，不要你賣藝也不要你賣身，只是聊聊天解解悶而已。」

  觸感莫名熟悉，霍芷宣的酒醒了一半。

  奇怪，拉手的感覺怎麼有種似曾相識？

  算了，錯覺吧，她連見都沒見過這個人。

  男人看了看握住自己手腕的小手，沒有掙開，但也沒有隨著她走。

  霍芷宣狐疑，怎麼拉不動了？

  她用力一拽，對方依舊八方不動。

  「你還挺三貞九烈？怎麼，有私定終身的恩客嗎？」霍芷宣調戲人的話都是從霄姬郡主那裡現學現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