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給楚王府送一份大禮

  「你要是擔心你娘的身體，就不會做出這種糊塗事！」老夫人閉了閉眼，她頭痛欲裂，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半晌才接著問：「芷宣的孩子呢？我們蕭家的嫡長子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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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炎征眸子閃了閃，痛心疾首道：「一出生就夭折了，兒子怕芷宣傷心過度，所以才出此下策。」

  「想不到我們蕭家的嫡長子如此福薄。」聞言，老夫人扼腕長嘆，「罷了，雲兒反正是你的骨肉，養在誰名下都是一樣的，至於素梨，老身也不會虧待她，你就安心吧。」

  得到母親的首肯，蕭炎征總算是放下心來，他笑道：「素梨一定是個孝順媳婦。」

  老夫人不置可否：「好了，你去瞧瞧雲兒吧，他大病初癒。」

  此時的蕭雲正在東院，找霍芷宣。

  「娘。」他端著一碗綠豆湯進來。

  其實他並不知道霍芷宣喜不喜歡，不過按照以往，就算他端來的是一碗白開水，她也會高興得找不著北。

  霍芷宣正在和重新回到她院子的桃桃說話，就見蕭雲來獻殷勤。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莫不是蕭雲發燒燒壞了腦子吧？

  還是和他的親娘殷素梨唱雙簧？

  桃桃現在見到蕭雲，也沒了以往的疼惜和喜愛，主子已經把蕭雲是王爺和殷素梨生的這件事告訴她了。

  難怪這小世子蠻橫得很，原來根本就不是咱們王妃娘娘的兒子！

  「王妃娘娘累了，小世子明日再來請安吧。」桃桃說。

  要換平時，蕭雲早就出聲罵人了，可今日倒是面色平靜，他說：「本世子就是見娘親累了，特意拿消暑提神的綠豆湯來給她喝。」

  他看向霍芷宣，模樣乖巧無比。

  往常見到兒子這麼孝順，霍芷宣早就心都化了，把他抱在懷裡一頓猛夸，如今只是不咸不淡睨了一眼，隨意道：「雲兒有心了，放那兒吧。」

  蕭雲不死心：「娘……咳咳……」

  他故意咳嗽了下，提醒霍芷宣他大病初癒。

  誰知霍芷宣卻道：「你病才剛好，快回去休息吧，桃桃，送小世子回去。」

  「是。」

  「不用了，兒子自己回去就行。」蕭雲不甘不願，藏在袖子裡的小手緊握成拳。

  出了霍芷宣的茜園，蕭雲就直奔西院的紫藤閣。

  「雪姑姑，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好？」蕭雲一籌莫展，眉宇緊皺。

  他口中的雪姑姑正是蕭炎征的遠房親戚慕雪妍，從小父母雙亡，養在蕭家，和蕭炎征是青梅竹馬。

  「聽你的描述，我估計王妃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不然不會突然有此轉變。」慕雪妍思忖著，眸光逐漸銳利：「你應該先下手為強了。」

  「先下手為強？」蕭雲本來是想調整策略，去親近霍芷宣的，畢竟他的親娘已經不管他的死活了，以後要有了比他更能討歡心的弟弟，他難免又會被捨棄第二次！

  慕雪妍點頭：「沒錯，你到底不是她親生的，你對王妃表忠心是沒有用的。」

  「雪姑姑說的在理。」蕭雲本來也在猶豫，現在完全不需要糾結了。

  他剛才的示好，霍芷宣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幸好在王府里還有雪姑姑給他出謀劃策，上次的銀針封穴也是雪姑姑想出來的法子，本來是天衣無縫的，誰知霍芷宣竟然察覺到他不是她兒子了。

  不過這樣也好，這件事讓他看清楚了形勢，就算親娘坐上王妃的位置，他變成名副其實的嫡長子，將來在親娘心裡也未必有幾分重要。

  親娘和養母都靠不住，他只有雪姑姑了。

  慕雪妍滿意勾唇：「晚上就是中秋宴了，是下手的好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

  她說著拿出布包遞給蕭雲。

  晚上的中秋宴，楚王府邀請了不少朝中大臣來聯絡感情，霍芷宣正要借這個機會，給楚王府送一份中秋賀禮。

  她把計劃都告訴了桃桃，至於蕭炎征派來的紅鸞，她暫時還拿捏不准，先放著，看看會不會露出狐狸尾巴。

  中秋宴就設在王府的花園，受邀的朝臣基本都出席了，他們也很樂意和楚王結交，畢竟如今朝中，楚王是不可忽視的一股勢力。

  蕭家的親家，霍家當然也到場了，作為天子身邊的紅人，霍大將軍今日又加封了大司馬的頭銜，可謂是如日中天。

  蕭炎征嘴上說著恭喜的話，心裡卻像有一塊無形的大石壓下來。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站穩了腳跟，霍家對於他來說已經可有可無了，哪知這個如今已經年邁不帶兵的老丈人竟然還能加官進爵，成為高權重臣！

  他得想個萬全的法子，保證能除掉霍芷宣的同時，還能繼續將霍家的勢力牢牢抓在手裡。

  「大將軍請落座。」蕭炎征要把霍大將軍領到主位去。

  「本將軍喜歡坐這兒。」霍大將軍自然不會客占主位。

  年過五十的老將軍依舊保持著當年馳騁沙場的風采，威風凜凜，歲月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跡。

  「宣兒呢？」他一落座，不見女兒，就問。

  蕭炎征要應酬諸位大臣，當然沒有心思去關心霍芷宣在哪兒，反而是殷素梨亦步亦趨跟緊了他。

  他遲疑著道：「芷宣她……」

  「爹！」

  霍芷宣姍姍來遲，一襲雍容華貴的長裙繁複絢麗，金步搖一步一搖曳，她的美麗如詩如畫，總是讓人移不開目光，端莊優雅中多了一份往常沒有的神秘詭譎。

  就連早就看膩了這張臉的蕭炎征也為之一震。

  她的美有種繁華落盡後的綺靡，出塵脫俗，眸光流轉間，皆是歲月沉寂後的清泉芳香，使人想深究細品。

  原本在蕭炎征眼裡，霍芷宣的美已經變得空洞貧乏，可今晚的她竟然讓他有一種初見她時的驚艷。

  耳邊都是細微的驚嘆聲，稱讚霍芷宣的傾城美貌。

  蕭炎征與有榮焉，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芷宣。」

  他身後的殷素梨酸得眼睛都直了，她今日盛裝打扮，為的就是在中秋宴里大出風頭，她自認為自己的美貌不輸霍芷宣，而且更年輕，理應可以艷壓群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