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是親三分向
2024-07-07 19:39:47
作者: 風露
表面上的和諧掩蓋不了他們內心裡對於我的不屑和輕視,只是礙於秦徹的威嚴而不敢造次,紛紛的舉杯和我示意,至少面子上的事情做得過去。
奇怪的是,消失好久,久到我差點忘掉的陳窈窈居然也在其中,正用充滿恨意的眼神死死盯著我,仿佛想要把我洞穿。
有點想不通,我從沒做過任何對她不好的事情,一直是她用盡心思的對付我,可是,錯的又不是我,她憑什麼這樣對我!
我並不怕她,只是她的目光一直跟著我,毒蛇似的冷膩,讓我很不舒服。
抖了抖肩膀,似乎這樣做就能將那冰冷粘膩的異樣感甩掉。
秦徹發現了我的反常,湊過來和我小聲解釋,「陳窈窈是宋小姐邀請來的,她們是高中同學,你別想多了。」
「嗯。」想是沒有多想,就是覺得煩。
「誒,你能不能給點反應,嗯是什麼意思?」他用胳膊肘拐拐我,又給我拋了眼神兒。
我往旁邊閃了一下,躲開他的胳膊肘,敷衍的說,「嗯就是知道了的意思。」
他被我氣笑了,大手搭上我的肩膀將我朝他那邊攬過去,我閃了幾次沒閃掉,氣得呼呼喘氣。
大庭廣眾的,離這麼近幹嘛,想讓我再被人甩次支票嗎?
支票雖好,金額也不小,就是不能坦蕩的收下,太遺憾了。
「放開,光天化日的摟摟抱抱像什麼話。」
「小乖在生我的氣嗎?不要氣啦,最近真的特別忙,等忙過這段,我帶你去漠河看極光,好嗎?」
我撇撇嘴,漠河而已,我又不是找不到,即使找不到最次報個旅遊團總可以吧,用得著他帶?
說不清楚為什麼,就是心裡有股氣兒,不舒坦。
「不好。」乾脆拒絕,不留餘地。
秦徹有點急的,手臂收得更緊,「怎麼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的嗎,怎麼就不好了?」
「我想要的東西多了,還想要上天呢,你能做到嗎?」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他靠在靠背上吃吃的笑,笑夠了又湊過來,「我們小乖想上哪就上哪,我的肩膀給你做登天的梯子,如何?」
不待我回答,旁邊的一個男生突然的喊了一句,「天吶,我懷疑我的眼睛花了,咱們冷靜尊貴、不苟言笑的秦家公子也會笑得這麼騷?一定是看錯了。」
我的臉因為這句話騰的紅了。
這人可真是的,說的叫什麼話,竟然用那麼刁鑽難聽的字眼兒,真沒文化!
秦徹離得近,抬腳就踹了過去,正中那人屁股,把人踹得朝前搶了好幾步,差點當眾表演狗吃屎,「再胡說弄廢你。」
那人捂著屁股蹦開老遠的距離,嘻笑著說是口誤不敢了。
有幾個女孩子湊過來,似乎想要和我交流一下,都被秦徹用眼刀給射了回去。
姑娘們癟著嘴巴吐槽秦二少小氣,帶了人來卻不讓她們一起玩兒,心眼兒太小。
音樂重新響起來,年輕的男女們肆意的扭動,煙味、酒味、各不相同的香水味混雜在一起,熏得我頭痛欲裂。
如果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說實在的,我真沒感覺到有什麼好,相反的格格不入,在我看來,這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所以,其實我還是適合做一個普通人,有錢人的烏煙獐敢不屬於我。
「老師和師兄在等我,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秦徹想要挽留,卻見我已經站起身,終是沒有說什麼,「我送你回去。」
我在前,秦徹在後,將大門關好,也將那一室喧鬧隔離。
耳朵里安靜了,煩躁在漸漸消失。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你陪他們玩兒吧。」
「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也不差這一會兒。反倒是你,見面開始就不太對,說說,想什麼呢?」
我在想,我和你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可能永遠也無法跨越。
「真不用你送...」回去吧三個字還沒出口,抬眼就看到右側的窗簾邊上,站著去而復返的萊恩。
依然是白色長袍,只是換了款式,英俊的臉拉得老長,湛藍的眸子陰森可怕。
沒出口的三個字,果斷咽回肚子裡。
這個萊恩神出鬼沒的,太嚇人,還是讓二二送我回去比較安全。
回到老師身邊,老師不悅的瞪了我一眼,責怪我沒有正事兒,這麼重要的時刻居然有心思跑出去玩。
我可真是有苦難言。
這個秦徹害人不淺,要不是他多事非拉著我去見他的朋友,如今我也不必被老師冷眼相瞪了。
宴席終於開始,飢腸轆轆的我努力的維持著高雅形象,儘量讓自己的言行配得上這身引來無數人注目的旗袍。
剛喝了一小碗開胃湯,就覺得有人注視我,還挺執著。
抬頭一看,隔壁桌有位穿著深黑色禮服的女子非常不禮貌的盯著我看,即使我回望過去,也沒有絲毫的閃躲。
那女子生得十足美艷,純黑色禮貌襯得她神秘而高貴,只是那雙看向我的眼睛裡,一片水光。
她很傷心嗎?可我根本沒有惹到她啊。
「又看什麼?今天你怎麼如此不專心?」
老師生氣了。
我心口一緊,連忙收回視線,專心對付滿桌佳肴。
聚會結束,師兄和人有約,老師回校有事,便說要帶我一起。
來到地下停車場,秦徹突然出現了,「舅舅,您自己走,我送梧桐回去。」
「不用,老師正好順路,你不用再折騰了。外邊下雪呢,挺冷的。」
自打和秦太太見面後,我有點牴觸和他單獨相處。
也曾自己勸自己不要把秦太太的話放在心上,畢竟問心無愧。
可她儘量委婉的話終究還是傷到了我,讓我本就敏感脆弱的小心臟兒倍受打擊。
可以說,她的出現,讓我意識到自己的渺小,而剛剛秦徹的出場,讓我更深切的體會到差距兩個字的真正含義。
秦徹也不言語,就那麼固執的不肯鬆手,怎麼都掙不開。
我向老師投去求救的信號,卻忘了這位是我老師,更是秦徹的親舅舅,是親三分向。親情面前,我這個得意門生,什麼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