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竹馬他哥很撩很野> 第149章 又做夢了

第149章 又做夢了

2024-07-07 19:39:13 作者: 風露

  前頭那兩位聽了小靜的調侃更加的不知所措,玲子的臉都快紅成大蘋果了。

  李誠略有不悅的從後視鏡白了我一眼,「不要亂說,沒影兒的事胡說什麼。」

  小靜反應快,當時懟了回去,「怎麼就沒影兒了,都加了微信,為什麼你只找她私聊卻沒有找我和小桐?解釋吧,你的解釋自己信了,我們就信。」

  「那只是個巧合,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喲,那是哪樣,巧合還挑人兒啊。」

  「好啦小靜,不要逗他了,開車不安全的。」

  

  本欲多逗逗她們,卻見車已經開到醫院門前。

  好幾張熟面孔匆匆的朝裡邊走,都是林城一高的老師,想必也是接到了老師不太好的噩耗。

  我們三個彼此對視一眼,都是一臉沉重。默契的迅速下車,跑向老師住的那間病房。

  不是說還能堅持一個月的嗎,這才幾天,怎麼就不行了呢,唉。

  可是,我們終歸是來得晚了。

  剛下了電梯,就聽到病房裡傳出悲慟的哭聲。

  師母聲聲的哭訴著老師不要走,她們還有半輩子的路要同行。老師的女兒跪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扒著床沿,痛哭失聲。

  病房裡已經站滿了人,全是老師昔日的良師益友,人人臉上掛著痛色,紅著眼眶。

  「老師,我們來了。」我撲跪在老師床前,眼前瞬間晃過多年來老師的音容笑貌,淚水像開了閘的水一樣,肆意的流。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我沒有父,老師就是我眼中的父。

  這一跪,老師受得起。

  林城的民俗,人去了,都要請一位陰陽先生,幫著張羅一應的事宜。

  我們都是小孩子,這種事情幫不上忙,站在病房門外等候。

  師母和姐姐在先生的指揮下,給老師用白酒擦洗了身體,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壽衣,蓋上白被單,由兩個年輕力壯的男子抬入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帶來的黃色棺槨中。

  我們三個人互相攙扶著站在一邊,本來心力交瘁,在見到白布蓋上老師的臉和那副黃色紙棺時,突然就想到奶奶去世的那個晚上。

  也是這樣的黑夜,也是這樣的白布,也是這樣的黃色紙棺。

  就是相同的這一切,先帶走了我的奶奶,今天又帶走了我的老師。

  心口的痛意瞬間加劇,疼得我無法站直身體,軟軟的滑了下去。

  為什麼呢?總是讓我經歷一些離別。

  最後的意識,是聽到李誠驚懼的喊我的名字。

  又做夢了。

  這個夢又長又冷。

  漆黑的夜,沒有星月,只有一條狹窄的小路一直向前延伸,不知終點在哪裡。

  身穿黑色帶帽長袍的人,高矮胖瘦都有,沿著小路向前走。

  沒有人說話,更沒有人回頭,更沒有人東張西望。

  我站在路邊的斜坡上,像個旁觀者一樣,目送著這些人一個個的走遠,內心充滿哀傷。

  兩個瘦癟的男子抬著個小床,床上睡著個白白淨淨的小男孩。小男孩閉著眼睛,安詳的睡著。

  一陣風颳過,風沙吹開黑色的幕簾,虛空中露出一塊碩大的門頭匾,上邊寫著三個大字:黃泉路。

  我心中一驚,世上真的有黃泉路嗎?還是我太難過了,自己瞎想出來的世界?

  仍然不斷的有人走過來,踏進黃泉路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遠處,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小老頭走過來了,剛剛才見過的精瘦的身子板兒恢復了之前的強壯,兩隻灰暗的眸子也有了亮光。

  他盯著腳前的路,一步一個腳印,沒有絲毫的猶豫。

  我眼見著前邊的人走進去,再沒有回來的,不由心急,「老師,別過去。」

  我著急的大喊。

  周圍的黑暗像吸音的海綿,我的聲音才剛出口,就在黑暗之中消彌了。

  這可怎麼辦啊!

  我嘗試著向前跑,根本跑不動。接著繼續喊,提醒老師不要過去,因為只要過了那道門就會消失的,就再也回不來了。

  腦子裡有個聲音告訴我,不要喊了,老師已經走了,那才是他應該去的世界。

  老師走了嗎?可是,我不想讓老師走。

  「老師。」拼盡力氣的又一聲大喊,眼睛猛然一亮,白光刺得我抬起胳膊蓋住眼睛。

  「謝天謝地,小桐你總算醒了。」

  守著我的是李誠。

  窗外陽光明媚,些微的風吹動著乾枯的樹枝敲打著玻璃窗,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音。

  天亮了,我竟然睡了一夜!

  看了眼手機,已經上午九點鐘。

  「玲子她們呢?」今天該是老師出殯的日子,我竟還在床上睡著。

  不管怎麼說,都要送老師最後一程。

  我努力的坐起身,掀開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不想頭重腳輕、渾身無力,又栽了回去。

  李誠扶住我,把我按回床上,不無責備的瞪了我一眼,「你發燒了,差不多四十度,天亮剛退下去,消停一會兒好不好?」

  原來是發燒了,怪不得做那麼嚇人的夢。

  「不是退燒了嗎?我要去送送老師。」

  「你的身體狀況不允許。」

  「可是,」我抬起手腕蓋住眼睛,「可是李誠,如果錯過了送老師最後一程,我一生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李誠默了一會兒,起身去找醫生,再回來,手上拎著一件厚重的男式中長款外套,「醫生說你不能著涼,穿上吧,我帶你過去。」

  外套是李誠著,帶著淡淡的薄荷的冷香。

  我不由想起秦徹,他的身上總是帶著溫暖而有質感的木香。

  如果他在這裡...唉,我總要學會一個人生活。

  差不多兩天沒有通過消息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聽說他正在推進一項艱難的工作,恐怕忙得焦頭爛額了吧。

  李誠帶我趕到的時候,老師已經完成火化,入土為安了。

  沒有看到師母,只有姐姐一家人披著重孝跪在墓碑前痛苦大哭。

  老師的黑白照片鑲嵌在冰冷的墓碑上,正對著我慈愛的笑著。

  心口又是一陣難耐的劇痛。

  我和老師今生今世,再無相見之日了。

  此時此刻,沒有人能體會到我的痛苦有多麼的深,我的自責和愧疚又有多麼濃重。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