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生日快樂

  我敢說，在他的童年裡，也並沒有小猴拉車的存在。

  不然，當年的他不會因為簡單的跳格遊戲放下他傲嬌昂著的小臉兒。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我是一種人。

  或許，在這個所有人歡快的夜裡，我們可以放飛自我，尋找回本應屬於我們的快樂。

  而所有的快樂，就從小猴拉車開始吧！

  「走，我們去坐小猴拉車。」秦徹拉起我的手穿過人群，一直衝到小猴拉車的老闆跟前，買下兩張票，花掉四塊錢。

  第一次坐這種小車車，我有點小緊張的拉著秦徹的衣袖，耐心的等待著，眼睛裡閃爍著夢想成真的雀躍。

  

  童年的夢要圓了！

  一波又一波的小朋友坐上去，我等得心急火燎。

  終於，輪到我們上車。

  秦徹和我坐在同一輛車裡，音樂換成數鴨子，小猴子吱吱呀呀的向前跑，小車的速度被漸漸拉起。

  我雙手握著前方用來穩住身體的兩根小木柱，因緊張而緊繃的身體隨著小猴子越跑越快而慢慢放鬆，笑容自心底緩緩升上臉頰。

  夜裡的風有些冷，刮的我鼻尖刺痛，不住的朝衣領裡邊縮脖子，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後整個人都沉浸在快樂之中。

  簡單的快樂像一片無邊的海洋包裹著我們。

  秦徹學著我的樣子，雙眼目視前方，仿佛坐在小板凳上等著老師貼獎勵小花的孩子，笑的傻乎乎的。

  快樂結束於五分鐘之後，我們都有些意猶未盡。

  「秦徹，這個好有趣，我還要再坐一次。」

  後來，我們真的又坐一次。

  這一次，我像那個小女孩一樣，朝著不認識的人揮舞著手臂，仿佛那裡有等我的人，笑容把我整張臉裝扮得更加艷麗。

  摩天輪二十五元一張票，小猴拉車兩元一張，我們花了八塊錢，享受了數倍的樂趣。

  坐完小猴拉車，來到人跡熙攘的廣場，燈光瀑布將在場的每個人的臉頰照亮，仿佛披著五彩祥雲一般喜慶又美麗。

  大屏幕播放著很老牌的韓劇《冬季戀歌》。

  外邊是漫天風雪，俊尚和惟珍在室內守著同一個火爐，本該相愛的兩個人，卻在分別過著不同的人生。

  他們並不是真的沒有不想在一起，而是他們各自的世界之中，有太多的東西成為愛情的負累。

  突然感覺到臉上有點涼，抬起頭一看，細細碎碎的雪花又來了，在黑鑽般的夜空中旋轉飛舞。

  我看到秦徹頭頂覆蓋著一層薄雪，在他的眼睛裡也看到自己，挽成丸子的黑髮染上一層潔白。

  大屏幕里的兩個人發生爭吵，惟珍頂著風雪跑出去，俊尚找到時她時，她倚在角落已經睡去。

  俊尚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靜靜的凝視那個溫婉無爭的女子，歲月如此靜好。

  我突然想起一首詩：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是秋。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共白頭？不知未來與我們共白頭的人，會是誰？

  差一刻鐘零點，我們趕回校園，上萬名師生站在不同的方向凝視懸掛在最高的啟智樓頂的掛鍾，等待著新年的鐘聲敲響，萬眾歡騰。

  大家聚在一起開心的交談，認識也好，不認識也無所謂，都是為了快樂。

  這個生日，這個跨年，因為秦徹，變得無比美好。

  然而，這世上有些人，就是見不得我好。

  我和秦徹剛剛站定，就共同發現秦玉站在我們左側十步以內的地方，正目光濃稠的看著我。

  我不由煩躁的蹙起眉頭，滿身不舒服。

  「你堂弟怎麼陰魂不散似的，在哪兒都能碰到他。」我極其不滿的吐槽，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而是有意讓某人聽到。

  秦玉應該聽的很清楚，瘦削的身體明顯的晃了幾下，目光哀傷。在那片隱痛之下，似乎還埋藏著很深的怨恨。

  他有什麼可怨恨的呢？怨恨的又是誰？

  不論為什麼怨恨，也不管他怨恨的人是誰，終歸是他自己種的籽，自然也由他接受結出來的瓜。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今天的秦玉就是。

  他一直盯著我看，眼神粘粘乎乎的，像漚了幾天的臭魚爛蝦，氣得我想踹人。要不是日子太好、我太開心，腳早就不聽話的飛出去了。

  可惜的是他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煩人，反而還朝著我走過來。

  我煩躁的翻了個白眼，拉著秦徹就要換地方，應該在家裡陪伴家人的司師兄出現了。

  「開心可以，但不能忘了正事。」

  真是潑涼水的高手，佩服。

  「放心吧師兄，題目和師兄在我的生命之中占比之重不是用語言可以表達的。」

  我發誓，只是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但凡有任何一點別的意思，都叫我考試掛科。

  可我卻清晰的感覺到秦徹身上的肌肉驟然收緊，氣息異常冷戾，仿佛蓄勢待發的豹子看到和他搶奪食物的對手。

  不是，他們二位不是握手言和了嗎，怎麼又變得劍拔弩張的了，究竟為點啥呀？我可不想見天的給他們倆做和事佬，真是令人頭疼。

  司廣寒涼涼的瞟著幾步之隔的秦玉，挪到我左側站定，完美遮住秦玉的視線。

  「謝謝師兄。」我湊司廣寒真心的說道。

  秦徹的臉不明原因的黑了。

  至於秦玉的臉什麼德性，抱歉，我沒有功夫觀察，只是向秦徹那邊稍微挪動了半步。

  小小的一個動作，成功讓秦徹的黑臉多雲轉晴。

  不經意的一個抬頭，看到隱藏在人群里的陳窈窈，朝著我射出嫉恨的惡毒目光。

  她對於秦徹的貪念已經登峰造極、無可救藥。

  她對於我的恨已然深入骨髓、無法自拔。

  我朝著她甜美一笑，的瑟的體現著一句話：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死樣子！

  陳窈窈蠕動嘴唇咒罵了我一句，轉身隱沒在人流之中。

  她和秦玉，是我今夜的污點。

  終於，跨年鐘聲敲響，京大校園裡一片沸騰。

  時光讓所有人都在成長，歲月不僅見證苦難，也見證幸福。

  周圍好幾對戀人激動得眼含淚花，緊緊擁抱甜蜜親吻。

  「桐桐，十八周歲生日快樂。」

  秦徹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朵嬌艷的紅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