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堵死了

  主任大力的表揚和肯定了方芳同學積極進取的學習態度，並承諾等她的數學成績連續三次超過一百二，就推薦她參加競賽。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高考的高三畢業班，方芳的成績如何且不論，就這三次就是個硬槓，時間上都來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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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教導主任非常聰明的用實力給方芳畫了個大餅，既安撫了積極上進的學生的積極性，又隱晦的表達了目前她沒有資格參加競賽的本意。

  這隻狡猾的千年老狐狸！

  為這事兒，方芳戚戚哀哀的哭了一整個上午，哭得全班同學心情鬱悶，小靜幾次想要揍她都被我拉住了。

  課間的時候外面下了點小雨，天空灰濛濛的。

  我跑到走廊盡頭的露台那裡去透氣，卻不想路過儲藏間的時候聽到秦玉和芳芳在裡面說話。

  方芳抽噎著自責的問秦玉，「阿玉，我那麼笨怎麼辦呢？什麼都不會，我可能永遠也不會達到像梧桐那樣的聰明，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因為隔著一道門，我不知道秦玉有沒有去揉方芳的頭頂。

  只聽到他含笑的說，「聰明的頭腦是天生的，確實讓人事半功倍。可沒那麼聰明，也不是罪。別那麼說自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發光點和存在的意義。」

  NND，還在這兒熬心靈雞湯。

  「可是我有什麼發光點呢？我覺得我自己哪哪都不如梧桐，我真是笨死了，真沒用。」

  「又胡說，你那麼天真，善良又可愛，這些都是梧桐比不過的呀。」

  天真、善良、可愛，如此優秀的字眼兒用在方芳的身上，真是可惜。

  如果她那些綠茶行為，用言語pua秦玉，腳傷好了還要裝柔弱霸占秦玉的自行車后座，時時刻刻用自己的悲慘博取秦玉的關注，並時不時的採用陰謀陽謀企圖將我從秦玉身邊驅逐。

  如果這一切都是天真，善良和可愛，那秦玉，他一定心臟上的哪個眼兒被堵死了。

  原來秦玉不僅拎不清，還有眼瞎心盲的毛病，真想建議他去醫院好好查查，別耽誤治療，小病拖成大病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方芳應該是滿意的笑了，因為秦玉寵溺的說了句，「小傻樣兒。別和她比，你就是你，不聰明也討人喜歡。」

  唉，躲在這裡互訴衷腸有啥意思，有本事你們就地訂婚唄，我咋地也得隨五十塊錢的禮。

  我不小心弄出聲音，驚動了裡面的兩個人。

  秦玉打開門看到是我，不由露出心虛的表情，想要解釋什麼。

  我目視前方，把他們視若無物般走了過去，他自覺無趣，甩袖氣哼哼的走了。

  方芳目送著秦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然後跑了幾步追上我，一改之前的楚楚可憐，變成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來挑釁我。

  她說，梧桐你成績好又怎麼樣？你有資格參賽又如何？卻也留不住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吧，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可以讓他放棄比賽？

  我沒有搭理她的胡言亂語。

  不管怎麼說，秦玉也不會在參賽這種大事上犯糊塗。

  那時我竟然覺得，秦玉他是有自己的底線的。

  競賽前一天晚上，我和秦玉結束集訓一起走出教學樓。

  那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他沒說話，我更不可能言語，樓道里迴蕩著我們的腳步聲。

  到了外邊，他拉住我的手腕，壓低聲音說，「太晚了，你自己走我不放心，坐我的車回去。」

  完全與我無關的事都能把責任落在我身上，我要是真的坐了他的車，保不齊方芳能編出本青春校園文學的虐文來。

  再把我編排到網上去，我可有事幹了。不是我怕事，而是這個重要的階段，我不願分出精神去對付無關緊要的人或事。

  也可以理解為單純不想和傻B論短長。

  我眼疾手快的躲開秦玉的手，快走幾步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拿出手機打開錄音，然後冷漠的回他，「與你無關，請不要動手動腳的，注意素質。」

  走廊里的光線不足，但我手機的錄音頁面卻無比的清晰，秦玉的臉慘白的像只夜行的鬼。

  「梧桐，別這樣對我，我們是一家人啊。」

  「是嘛，和方芳一起編排我的時候，我可沒看出來你把我當一家人。秦玉，別玩兒煽情的，噁心。」我才不要聽他胡編亂造的理由。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遇上方芳的事情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幫。明明日子過得那麼苦，明明性格那麼柔弱，卻偏偏堅強的像一株小草，有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韌性。我不想這樣的，可我控制不了自己。」

  「控制不了就別控制，敢做敢當真英雄，加油！」

  不管怎樣，都與我無關。

  那晚我回到家，奶奶還沒睡，給我端來熱乎乎的雞蛋羹做宵夜，然後又顛著小身子板給秦玉送過去一碗。

  秦奶奶去世後，秦玉在我家住到十五歲。上高中開始，他便搬回自己家住，一日三餐在我家解決。

  奶奶蒸的雞蛋羹軟嫩香滑，我超級喜歡，喝的正開心，手機上收到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消息，「以為一起上兩天課就能搶回秦玉的心嗎？好天真。梧桐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阿玉就會放棄競賽。一個人，我看你怎麼辦。」

  不用想都知道做這種無聊事情的人是誰。

  只是用別人的前途來威脅我，真的有意義？

  這蠢貨莫不是大腦穿刺？

  這段時間秦玉確實為她破了很多次例，但競賽對於秦玉的未來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他不會糊塗到為了一個不知結局如何的人而不問前程。

  我將信息刪除，然後關機。

  狗咬你一口，難道你還要咬狗一口不成！

  而且這麼重要的時刻，我不會讓任何人或事影響到心情。

  當時的我只以為秦玉再如何也不可能那麼無腦。

  對於一個高三的學生來說，這種級別的競賽所取得的成績會添加到檔案里的。

  然而，究竟是我太過高估秦玉了。

  比賽那天，我們拿著身份證站在賽場門口等待進場的時候，秦玉的手機突然響了，跳動的手機頁面顯示著方芳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