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揍手刺撓

  我沒有仔細體會大家說這句話的初衷是誇獎我虐渣有道，還是單純的覺得我的動作瀟灑好看，反正看到張玲和楊靜笑的見牙不見眼時，我也跟著笑了。

  按理說方芳挑釁的我，理應踹方芳。可她那柔弱的勁兒怕是扛不住我這一記飛天腳，再踹碎了，惹禍上身，治我個什麼罪名，那我的人生就完蛋了。

  

  為了個渣渣搭上人生，那是真不犯。

  所以，踹秦玉是最好的選擇。

  「小桐你好樣的，對付這種人，能動手儘量別逼逼。」張玲抱著我蹦得老高，一直說這樣的英姿颯爽才與我的氣質貼合。

  不得不承認，揍人之後的快感，絕對是令人樂此不疲的。

  我也覺得我還是適合英姿颯爽風格。

  秦玉大概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我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踹個狗啃屎，畢竟過去那些年，我都是擋在他身前的戰士，為了保護他敢與整個世界為敵。

  或許在他的意識當中，我就應該永遠的任他予取予求、永遠的陪在他身邊。

  可惜的是，這世上從沒有什麼永遠。

  他不再是當初的秦玉，我也不再是當初的梧桐。

  物是人非，一切都無法重演，更加無法回頭。

  當他醒過神時，人已經倒在地上，還是臉朝地，樣子很難看。

  這種時刻當然要有小白蓮上場，否則劇情不夠圓滿。

  而方芳也沒有辜負大家的希望，嚶嚶的哭著撲到秦玉身上，把剛拱起來的秦玉重新砸了回去。

  聽說過孟姜女哭長城沒，方芳的哭法比這要悽慘一百倍。

  而她那嬌弱一壓應該是比我踹的那一腳還要重一些，因為秦玉在方芳的幫助下，足足用了兩分鐘才算爬起來，呲牙咧嘴的揉腦門兒上的包，顯然疼的厲害。

  「梧桐，你怎麼這樣對待我？」他紅著眼睛低吼。

  秦玉，你怎麼有臉這樣問我？

  「秦玉，我為什麼不能這樣對你？」我冷笑反問他。

  從前我只覺得秦玉是整個學校最好看最優秀的男生，沒有人比得過他。

  今天，當他頂著凌亂的腦袋、一手按著額頭的包、一手搭在方芳肩膀上，竟生了幾分厭惡出來。

  他曾經讓我為之驕傲的外表，變得暗淡無光。

  甚至於他那略顯躲閃的目光，怎麼看都有幾分猥瑣不堪的意思。

  卻原來之前的我真的像小說里描述的那樣，對他有著本能的濾鏡。

  當濾鏡消失，他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男生而已，毫無特色可言。

  楊靜適時的蹦了出來，指著秦玉的鼻子就是一頓輸出，嫌棄的直皺眉頭，「這麼對你怎麼了，不就一沒良心的爛東西嗎？哪條法律規定不能這麼對你了？該，渣男賤女，不揍手刺撓。」（撓讀輕聲，東北話，痒痒的意思。）

  同學們又是一陣哄堂大笑，幾個好事的男生兩隻手互撓，誇張的演示著什麼叫手刺撓。

  秦玉個子高、五官長得不錯、成績耀眼，性格卻有著一種出自骨子裡的傲慢，對於同學們平時總有點愛答不理的，好多男同學早就看他不順眼。

  或許是身為秦家人的身份給了他蔑視大家的勇氣。

  這些年，要不是我在外的惡名無人敢惹和與生俱來的社牛症將大多數同學發展成好朋友，秦玉早就不知被整成什麼德性呢。

  今天他在這裡當眾丟臉，還是我親自動的手，大傢伙簡直不要太快樂。

  有這麼多有愛的同學幫腔作勢，我要是不笑笑都有點對不起大家。

  於是，我笑了，本想著微笑一下就好。可越看他那慘兮兮的樣子越覺得好笑，終究沒忍住，不得不用手捂住嘴，笑到肚子疼。

  我笑的開心，內心卻無比悲涼。

  認識十五年、一起生活八年的秦玉，竟然走到今天的這個境地，究竟是情感錯付還是時光不值得！

  我不難過、不傷心，只覺得悲哀和可惜。

  八年哪，那麼快樂幸福的八年，走到今天竟什麼都不是。

  秦玉的臉色在我的笑聲中變得特別難看，眼睛裡一片暗黑的晦澀。

  後來我告訴他，「秦玉，記得我警告過你吧。你和方芳怎麼樣，與我無關，不要牽扯上我。今天這一腳算是我給你的善意提醒。以後，不管你，還是方芳，再敢編排我挑釁我，我也不介意讓你們見識見識花兒為什麼那樣紅。我是女生，打女生不丟臉，打男生也只說明男生無能。」

  對賤人來說，制服他們最有效的方法絕不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而是絕對的武力碾壓。

  第二天早上，我剛進班級，張玲就神秘兮兮的把我按在位置上，告訴我一個驚天的大消息：方芳和教導主任申請參加此次的奧數競賽!

  說實話，聽到這樣的消息，我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不是我看不起別人，但就憑她一個身在高三、月考數學成績不到六十的班級後腿類存在也去請纓，確實驚到我了。

  方芳她迷戀爭寵已經迷戀到喪失最起碼的自我認知了嗎？

  正想進一步就這個特色問題進行深入探討，教導主任帶著方芳回來了，玲子蹦回自己的位置。

  方芳的眼睛紅紅的，不時可憐巴巴的看向秦玉。而秦玉始終垂著頭，對於方芳的委屈視若無睹。

  想必他也聽說方芳的英雄事跡了，因為害怕像上一次那樣被連累，而不敢接受方芳的求助。

  這個人不僅優柔寡斷，還沒有擔當，遇到事情只會躲在別人身後，或者裝作一無所知。

  不明白這樣的男人有什麼好，會讓方芳走火入魔似的想要搶奪。

  有那時間和精力你多刷兩套題不好嗎？讀書可以成就你的未來，舔秦玉你能得到什麼呢？屎嗎？

  很多年以後，我終於明白，她也並沒有多喜歡秦玉，只是單純的想和我較勁。

  至於較勁的原因，暫且不提。

  教導主任是位五十多歲的老學究類型，極其欣賞數學成績好的學生，悄麼麼的塞我不少他的獨門真題。

  我高中數學成績始終在一百四以上，有他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