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交換

  蘇念晚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她睜開眼睛看到蘇沉硯站在窗邊，這個場景，就好像她重生回來的那一天。

  她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哥……」

  蘇念晚低低呼喚了一聲，蘇沉硯轉身朝著她走來，在她的床邊坐下。

  「你怎麼樣？」

  蘇念晚搖搖頭。「我沒事。哥，外公呢？」

  

  「我……派人取來了上等的棺木，將外公的遺體暫時安置在佛堂之中。我想，外公的後事，還是等娘回來再說吧。」

  「嗯。」蘇念晚的情緒平復下來，她不得不接受那個疼愛她保護她的老人，從此以後徹底離開她的事實。「哥，我想去給外公守靈。」

  「好，不過，你先把藥吃了。」

  蘇沉硯從袖中掏出了謝仲研製出來的解藥。

  為了不再發生意外，他一直隨身攜帶。

  蘇念晚低頭看著解藥許久。「哥，外公的藥方搶救出來了嗎？」

  蘇沉硯輕嘆一聲。「沒有，燒掉了。」

  「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上，這一粒解藥是唯一的。」

  「沒錯。晚晚，外公耗盡心血為你研製出解藥，你別辜負了他的一番苦心，快吃了吧。」

  蘇念晚接過解藥凝視著，輕聲說道：「哥，外公以前常說，醫者仁心。他研製解藥不僅僅是為了我，還有外面每一個被病痛折磨的人。」

  蘇沉硯的眉頭一蹙，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晚晚，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總之，你把藥吃了。其他事再另外想辦法。」

  「哥……」

  「我什麼都可以依你，這件事，不行。」蘇沉硯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已經猜到了蘇念晚的想法。

  藥方沒有了，研製藥物的人也死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分析解藥的成分，再配製一模一樣的藥出來。

  這個辦法不是不行，可是，需要耗費許多的時間，並且不知道是否能夠成功。

  再說，解藥只有一粒，萬一失敗了呢？

  「晚晚，聽話。沒有什麼事會比你自己的命更重要，你明白嗎？」

  蘇念晚與蘇沉硯對視，她從未在他眼中看到過如此堅定的神色。

  「世子，凌圖來了……」

  「叫他滾。」

  蘇沉硯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哄蘇念晚上，他正發愁蘇念晚不肯吃藥，對凌圖的那份恨意尤其強烈。

  他還沒功夫找凌圖算帳，這個死太監居然自己找上門來。

  「不是……世子，他說……他有侯爺和夫人的消息……」

  蘇沉硯和蘇念晚同時一愣。

  「哥？」

  「你先好好休息，趕緊把藥吃了，我出去會會他，馬上回來。」

  蘇沉硯寵溺地摸了摸蘇念晚的頭，在轉身走出房間的一瞬間，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

  他來到正廳，看到凌圖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喝著香茗。

  不過，看得出來，凌圖的氣色不佳，很明顯是受了嚴重的內傷。

  蘇沉硯有些後悔，昨天晚上那一掌就該再加幾成力道，將他打死了才好。

  「想見世子一面還挺不容易的……」

  「廢話少說，你到底想幹什麼？」蘇沉硯打斷了凌圖虛偽的話。

  凌圖的臉面有些掛不住，卻還是強忍著心中的不快，說道：「我聽說這些日子世子一直在尋找侯爺和夫人的下落。我可是一片好心，想要替他們來向你報一聲平安。」

  「我爹和我娘若是少了一根頭髮，你也休想有好日子過。」

  「世子，憑你們蘇家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就連皇上都很難撼動，何況是我呢。不過，自古以來伴君如伴虎，蘇家功高震主，可不是什麼好事。」

  蘇沉硯冷哼了一聲，他沒有搭話，而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凌圖。

  「世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神醫研製出來的解藥，郡主還沒吃吧？如果不想蘇家上下滿門抄斬，就把解藥交給我。否則……」

  「痴人說夢。」

  蘇沉硯根本不想繼續跟凌圖交談下去，他起身離開，身後傳來了凌圖加重語氣的聲音。

  「我的手裡有一份侯爺和夫人感興趣的東西，他們這次外出的目的也是因為它。這關係到鎮國將軍府的生死存亡。不想覆滅，就拿解藥來換。」

  凌圖走到蘇沉硯的面前，兩人四目相對，都恨不得弄死對方。

  「我沒時間給你們耗下去。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要是不能把解藥給我送過來，我侄子死了，你們蘇家所有人都要陪葬。」

  凌圖說完，憤憤地揚長而去。

  蘇沉硯的眉頭皺了起來。

  凌圖說得斬釘截鐵，莫非……他手裡真的有蘇家的把柄？

  想到這兒，蘇沉硯不禁多了幾分擔憂。

  他暗暗思忖，不能繼續拖下去，一定要讓蘇念晚馬上吃了解藥。

  這時，蘇念晚走了進來。

  「晚晚，你怎麼出來了？」蘇沉硯收斂起情緒，一如既往地平靜與溫柔。

  蘇念晚低了低眼瞼。「哥，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不用理他，藥吃了嗎？」

  「沒有。」蘇念晚誠實的答道。

  「快吃。」

  「哥，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

  「怎麼可能是真的？晚晚，別人不知道，難道你也不清楚？鎮國將軍府又不是紙糊的，憑他一個太監，就算他執掌東西兩廠密探又怎麼樣？拿什麼跟我們斗呢？」

  蘇念晚仔細思量著，蘇沉硯說得似乎也不是沒有道理。

  「世子，侯爺來信了。」冷言興沖沖地走了進來，雙手將信遞給了蘇沉硯。

  兄妹倆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

  蘇沉硯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信件，印入眼帘的是父親熟悉的字跡。

  「哥，爹在心上怎麼說？」

  「爹約我去十里亭見面。」蘇沉硯的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父母既然已經回了京城，為什麼不回家，而要偷偷摸摸地約他私下相見？

  顯然蘇念晚也有著相同的疑惑。

  她更加不敢吃藥了。

  「晚晚，你在家休息，我去見爹娘，很快回來。」

  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蘇沉硯急需和父親見上一面。

  「哥，我跟你一起去。」

  蘇沉硯略微遲疑，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