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皇上的秘密

  外面一片寂靜。

  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許久，蘇念晚從皇上寢宮之中出來，欠身行禮道：「太子殿下，王爺，皇上請二位進裡屋相見。」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皆變。

  凌子騰和凌子旭在短暫的發愣之後都疾步走了進去。

  蘇沉硯和蘇念晚相互交換了眼神，蘇沉硯會意地點了點頭。

  「兒臣參見父皇。」

  兩人進入房間，看到皇上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雙眼掙得又圓又大，臉色灰白，表情有些猙獰。

  他們話音剛落，皇上手邊的杯子就被掃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太后走了進來，眼前的場景讓她差點兒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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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定了定神，怒罵道：「怎麼樣？你現在已經見到皇上了，也該安心了。太醫說過他需要靜養，還不通通滾出去。」

  凌子騰心有不甘，卻又找不到理由發作。

  畢竟，皇上劈頭蓋臉扔過來的杯子，是對他最大的不滿。

  「父皇好好休息，兒臣告退。」凌子騰臉色陰沉地退了出去。

  他走到門外，看到蘇沉硯站在原地巍然不動。

  他走上前去，壓低了聲音說道：「蘇家兩代忠良，為何偏偏你要助紂為虐？只要你肯及時回頭棄暗投明，保證你有最坦蕩的前程。」

  蘇沉硯低頭不語。

  這種高傲卻又無聲的拒絕，讓凌子騰有火難發，拂袖而去。

  蘇沉硯給心腹手下使了眼色，手下立刻就跟了出去，清退了所有信不過的侍衛。

  「你們都退下。」太后從裡屋走出來，指著蘇念晚說道，「你留下來。」

  「蘇將軍，你也留下。」凌子旭開口叫住了正要走出去的蘇沉硯。

  「你到底是誰？」

  太后一改往日溫柔和藹的模樣，眼神犀利地瞪著蘇念晚。「你膽子不小，竟然敢……」

  「太后，是我呀。」蘇念晚略微遲疑，用力撕扯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自己本來的模樣。

  太后和凌子旭都大吃一驚。

  「明陽郡主？」太后警惕地看著她，「你偷偷摸摸易容進宮，意欲何為？」

  「太后恕罪，晚晚原本無心冒犯，只是……我爹身受重傷，一直念叨著哥哥。但是哥哥奉詔進宮，我是想要進宮來找哥哥，讓他偷偷回去看看我爹的。」

  蘇念晚的謊話並不圓滿，但是太后根本沒心思追究。

  她掃視了兄妹倆一眼，輕輕哼了一聲，說道：「你們兄妹倆配合的倒是不錯。」

  「太后，您不要怪罪我哥哥，是我任性惹禍。」

  太后走到了蘇念晚的面前，低頭俯視著她。「皇上的秘密，你知道了吧？」

  蘇念晚走進房間的時候，那些太監宮女都緊張得戰慄不止。

  她走到皇上床邊，掀起窗幔一看，皇上早已經沒有了氣息。

  雖然早在預料之中，可是眼見為實，蘇念晚還是被嚇得有些驚慌。

  凌子騰在外面咄咄相逼，被他發現皇上駕崩，朝廷將是另外一番局面。

  蘇念晚不想凌子騰登上皇位，不想蘇家重蹈覆轍，她當機立斷，讓宮女和太監幫忙將僵硬的皇上扶起來。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在她的針灸刺激下，原本已經閉上眼睛的皇上再次睜眼。

  她讓皇上坐在椅子上，又用細細的絲線綁住他的手指，在適當的時候利用皇上的手推倒茶杯。

  果然，這猝不及防的一招，兇險地隱瞞過了凌子騰。

  可是，對於蘇念晚來說，她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太后明察，晚晚愚鈍，不知道什麼秘密。」

  太后笑了起來。「你這丫頭，哀家平日裡也沒有白疼你。不但溫柔似水，而且冰雪聰明。起來吧。」

  「謝太后。」

  蘇念晚站了起來，卻半分也不敢鬆懈。

  「既然你們兄妹倆已經參與其中，那麼哀家也就沒什麼好隱瞞了。哀家之所以秘而不宣皇上駕崩的消息，也是想要遵從皇上遺願，扶持旭兒登基。只可惜……」

  太后輕嘆道：「皇上沒來得及交代遺詔放在何處就……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遺詔才行。」

  「太后，恐怕沒時間了。」蘇沉硯說道，「這幾天太子一直在緊鑼密鼓地召集人馬。這些日子他執掌朝政監國，雖然除掉了一部分的老臣子引來不滿，可他也培植了不少自己的心腹。」

  「臣暗中收到消息，太子手中有可以調動精銳虎師和豹師的虎符。那兩支隊伍都是京城周邊除了禁軍之外戰鬥力最強悍的隊伍。一旦他們參與進來，即使太子用最強硬的手段，也有很大的成功機率。」

  「今晚太子會來試探皇上狀況，顯然他已經按捺不住了。再不行動，等到他的人馬全部到齊，就算有遺詔又怎麼樣呢？」

  蘇沉硯的一番話，讓太后有些擔憂。

  「沉硯，你能調動多少人馬？」凌子旭這句話，就是已經把蘇沉硯歸攏到了自己的麾下。

  蘇沉硯也沒有反駁，答道：「三萬精兵，再加上宮中的兩萬禁軍。禁軍統領會站在王爺這一邊的。」

  這讓凌子旭暗暗鬆了一口氣。

  「王爺，您要儘快做出決斷。要是讓太子殿下占據了先機，對你會更加不利。」

  「哎，哀家和旭兒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呢？但是，沒有皇上遺詔，旭兒登基就名不正言不順了。」

  蘇沉硯的眸中閃過一道意味深長的光。

  「太后，既然皇上遺願是讓王爺登基，那麼，只要結果是一樣的，過程就要您做主，隨機應變了。」

  蘇沉硯的話讓在場的三人都吃了一驚。

  尤其是蘇念晚。

  她一直都知道，蘇沉硯是個城府和謀略都不外露的人，今天晚上他說的這句話，是赤裸裸地暗示太后和凌子旭偽造遺詔。

  「沉硯說得沒錯。」凌子旭的眼角沉了沉，似乎也是下定了決心。

  「但是……」蘇念晚皺起了眉頭，一顆心差點兒從胸腔里跳出來。「書寫遺詔需要秉筆太監起草，掌印太監蓋上玉璽，由他們兩人見證才算名正言順。」

  「秉筆太監凌圖很顯然站在太子那邊，咱們若是這樣去找他，豈不是給太子主動送上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