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殺人了

  蘇念晚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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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忙閃躲，甩開和尚的手，厲聲呵斥道：「你到底是誰？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我無禮？」

  「嘿嘿，郡主，夜深人靜，長夜漫漫，你深閨寂寞，難道不想有個貼己的人？」

  「放肆。」蘇念晚後退幾大步站穩身形，「你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是再不滾出去，可別怪我喊人了。」

  和尚並未被蘇念晚的話嚇到，他滿是油光的臉，笑容變得猙獰，竟然毫不猶豫脫下了僧袍，露出結實的胸膛。

  「郡主，您大聲喊，喊來的人越多越好。貧僧也想知道，此情此景，會不會影響到您的聲譽。」

  「你……」

  蘇念晚一時語塞。

  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若是傳揚出去，她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郡主，男女魚水之歡，乃天經地義。你早晚也會嫁作人妻，倒不如配合我好好享受一番，也不枉佛祖為你我撮合的這段緣分了。」

  和尚一步一步逼近蘇念晚，她只能驚慌失措的向後退，一直推到牆角，她再也沒有了退路。

  「今晚咱們是做定夫妻了，你別反抗，我會好好疼你的。」

  「等一下。」

  蘇念晚眼看著和尚朝著她的胸口抓來，她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都在顫抖。

  「看來我今晚是逃不掉了。我依你就是。只是，我從未跟男人親近過，你……能否……」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好。那……你把書桌上的東西收拾一下，再把你的衣服鋪在上面。我怕冷。」

  和尚似乎有些猶豫，可他還是照做了。

  蘇念晚的雙腿有些打顫，慢慢的走向書桌，躺了上去，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和尚見狀大喜，早已沒有了剛才的穩重，眼中儘是淫穢之色。

  他撲過去壓在蘇念晚身上，正要吻上去的時候，蘇念晚眸光一閃，夾在指間的銀針朝著和尚的脖頸刺了下去。

  她原本以為能一擊即中，卻沒想到和尚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只是稍微用力，便震得她整條手臂發麻。

  銀針也掉落在了地上。

  一瞬間，蘇念晚臉色慘白。

  這是她唯一的逃生希望了。

  「郡主，別玩花樣，沒用的，你還是乖乖的做我的女人吧。」

  「嘶！」

  蘇念晚的衣裳被撕裂，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慌亂掙扎間，拔下頭上的髮簪，狠狠扎進了和尚的脖子。

  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臉上，蘇念晚的思緒逐漸清晰起來。

  這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和交談聲。

  「惠妃娘娘，聽說整個相國寺，就屬這兒最適合賞月了。」

  「本宮近來身體不適，也多虧了你們有這份孝心，陪著本宮來相國寺吃齋念佛，修養身心。」

  「若此處月光當真賞心悅目，本宮就吩咐廚房多做幾道精緻的齋菜，咱們今晚作詩賞月。詩寫得好，本宮還有賞賜。」

  惠妃娘娘帶著眾人往偏殿而來，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惠妃娘娘，臣女聽說明陽郡主也在此處抄寫佛經，咱們不如也邀請她一起吧。」

  眾人說著便推開了偏殿的門，眼前的一幕讓養在深閨的女子們皆雙手掩面，在寂靜的夜晚發出了悽厲的驚叫聲。

  只見地上的血泊里躺著一個上身赤裸的和尚，雙目圓睜，已然沒有了氣息。

  蘇沉硯手持滴血的匕首佇立在旁邊，清冷的月光灑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仿佛凝結成了一層寒霜。

  惠妃娘娘大驚失色，所有人都連連後退。

  「來人……快來人吶……」

  惠妃娘娘的叫聲引來了帶刀侍衛，衝過去將蘇沉硯團團包圍。

  「蘇沉硯，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佛門清淨之地殺害得道高僧，殺人償命，此乃死罪。」

  惠妃娘娘做了個深呼吸，一雙丹鳳眉目死死盯著蘇沉硯。

  「眾侍衛聽令，把他抓起來，若是敢違抗拘捕，格殺勿論。」

  蘇沉硯淡淡的掃視了一圈，緩緩舉起了匕首。

  所有人侍衛皆握緊鋼刀嚴陣以待。

  他作為鎮國將軍府的唯一繼承人，手中也掌握著一部分調遣京城守軍的權利。

  甚至，宮中許多禁軍都是通過他選拔進入的。

  對於他的武功，在場侍衛都心知肚明，即使他只是手腕輕輕一動，也讓人不由得心驚膽寒。

  「咣當。」

  蘇沉硯的手一松，匕首掉落在地。

  他掏出手帕擦拭著殘留在手中的鮮血，淡定而冷漠。

  「惠妃娘娘不必慌張，臣只是誅殺了一名冒充相國寺高僧的刺客。」

  「你……」

  「你們把屍體帶出去放到附近的義莊，以免玷污佛門聖地；去稟報了緣住持，讓他認一認此賊是否是寺內之人。」

  蘇沉硯鎮定地指揮著侍衛，吩咐道：「送惠妃娘娘和各位小姐們回廂房去，加派人手巡邏，別惹出什麼事端來。」

  蘇沉硯說話間看向惠妃娘娘，根本就不給她提出異議的機會。

  明明他是殺人嫌犯，卻表現得高高在上。

  侍衛們對此並沒有感到不妥，抬著和尚的屍體就離開了偏殿。

  「惠妃娘娘，臣自知難逃嫌疑，願意自請前往京兆府接受調查。」

  蘇沉硯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惠妃娘娘也不好再說什麼，臉色鐵青的拂袖而去。

  一時之間，偌大的偏殿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只剩下微風輕輕吹動著那扇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的窗。

  蘇念晚恍恍惚惚中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廂房裡。

  她頭疼欲裂，艱難的爬起來揉了揉太陽穴，她的思緒有短暫的空白。

  「青淺……青淺……」

  「青淺丫鬟還在昏迷，放心，她沒事。來，先喝口湯藥吧。」

  溫柔熟悉的聲音傳來，讓蘇念晚的眼眶一熱。

  她看到坐在床邊的母親，忍不住撲進母親懷裡哭了出來。

  「娘，嗚嗚……娘，我好想你，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謝雲冉原本還在生女兒的氣，但是看著她淚如雨下又渾身顫抖的模樣，終究還是心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