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挑選功法，意外發現

  一路穿行至藏經樓三層時。

  蘇凌剛踏入第三層，便能看到那一面巨大的古木書架。

  相比於前兩層而言，三層只有一個巨大書架，且其中的古籍並不是並排排列，而是一本又一本的立在其上，宛如珍寶一般鑲嵌其中。

  看得出來，這一層的功法古籍明顯要比前兩層少得多。

  蘇凌走向前去，隨意拿取了一本最近的功法觀看。

  【搬山九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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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法】

  【以力量剛猛著稱，練此拳法，每一疊可增加一倍威能，九疊大成，可增力十倍！】

  【玄級上品】

  居然是一本玄級上品的功法。

  這可跟蘇凌在前兩層看到的那些人級，黃級功法有本質上的差別。

  如果說人級黃級功法放在普通弟子眼中屬於正常，不錯的地步。

  那麼這玄級上品的功法，恐怕有很多普通弟子終其一生連看都看不到一眼！

  「修煉一途，果然是一步快，步步快啊，與天爭，與人爭。」

  蘇凌面色平靜的低語，將手中的搬山九疊放歸原位。

  在他看來，這玄級功法雖然還不錯，但還遠遠沒有到讓他非選不可的地步。

  而且這搬山九疊並不太適合他。

  「再找找看。」

  蘇凌在這巨大的書架上將一本本功法古籍掃過。

  【滄瀾訣】

  【碧劍訣】

  【長春功】

  【霸王槍】

  ……

  一本又一本功法在蘇凌的眼前掠過，其中大部分都是玄級中下品的功法，而唯有少部分是玄級上品的功法。

  「嗯？」

  一聲輕疑，蘇凌停在了一本功法之前。

  「清風訣？」

  「是身法麼。」

  蘇凌將眼前功法打開細細翻閱。

  這才發現這清風訣不過是一玄級下品的功法。

  也不是他所想的什麼身法類功法，僅僅只是一個類似輕身類的功法。

  「可惜了。」

  蘇凌心中難免掠過幾分失望，將清風訣放了回去。

  他環視了整個三層一眼，所有功法他都看的七七八八了，時間也過去不少。

  然而還並沒有讓他找到心儀之法。

  「難道偌大的藏經樓連一本地階功法都沒有嗎？」

  蘇凌的目光隨之停留在了通往第四層的樓閣入口之處。

  黑漆漆的空間當中，似乎隱隱坐著一道身影。

  「啪！」

  只聽的一聲打火石聲響，一道微弱的光芒便在其中照耀。

  這一下，蘇凌便看的清了。

  手拿煙槍的老者，身穿一身灰衣，就那般樸實無華的坐在木階之上，默默吞雲吐霧。

  「見過長老。」

  蘇凌倒是沒有一絲詫異，他早已發現了老人注視他的目光。

  只是走到那老人身前，行了一禮。

  「嗯。」

  那老者聲音沙啞老邁，頭也不抬，眉眼目光皆專注在眼前的煙槍上。

  「你是此次宗門考核前十的弟子？」

  蘇凌抬起頭，微微頷首道：「宗門考核第一，弟子蘇凌。」

  「第一。」

  老頭子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只不過這次，他抬眸看了蘇凌一眼。

  「你倒是可以進第四層看看，上來吧。」

  說罷，老頭站起身來，拿著煙槍轉身向上層緩緩走去。

  這言語姿態，任誰看了不迷糊？

  難以想像這如世俗普通老頭的存在，居然是藏經樓的鎮守長老。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樓呀。

  蘇凌默默跟在了老頭的背後。

  別看著老頭動作緩慢，身形緩緩，就在他面前，一步兩步踏下，卻是一個眨眼間站到了上一層。

  「小子，看看吧。」

  老頭的聲音飄忽落下。

  蘇凌正好迎頭趕上。

  剛將腳步踏到第四層的樓板之上，便看到那老頭守在通往第五層的樓閣入口之處。

  那裡擺了一張躺椅，老頭子拿著煙槍躺在其上，很是享受，

  這時，空氣中有淡淡煙氣傳入蘇凌的鼻間。

  原以為煙氣嗆鼻，沒想到卻是一陣清香。

  初時，蘇凌還並未感到有什麼特別之處。

  直到一陣舒適之感傳遍他的全身，大腦一片清明。

  蘇凌不禁回頭看了一眼老頭手裡的煙槍。

  這二手菸，好東西？

  搖了搖頭，蘇凌將目光轉向了第四層的環境。

  藏經樓前四層，每一層的空間幾乎都是一般大。

  然而在這第四層，整個樓閣都顯得格外的寂靜清冷。

  唯有幾本功法秘籍，擺在一架古色古香的書架之上。

  這些該是地階功法了吧？

  只是這數量，也確實太少了一些。

  蘇凌走進一看，只有三本。

  一本踏天步，地級上品，一本金剛體，地級中品，一本獅吼功，地級下品。

  蘇凌眼眸微亮，將三本功法一一觀摩。

  踏天步，這是一本地級上品的身法！

  正好是蘇凌此行所缺之物，此法一入手，此行便不算虛度。

  不過他也沒急著就走，而是將剩下的兩本地級功法一一看完。

  畢竟這本品級的功法，放在外界，那已算是世之罕見的地步。

  地級功法不能說少，只能說真正好的傳承都把握在宗門手中，只有非常少的一部分有可能流落在外出現在世人眼中！

  由此，足可以看出蘇凌眼前這三本地階功法的'珍貴''了。

  蘇凌將其餘兩本功法一一看過。

  金剛體，煉體之法，

  此法大成之後什麼刀槍不入都已是小兒科，全身上下只有一個命門，且這個命門是由修煉功法的人自行藏匿，外人無從知曉！

  蘇凌對這本煉體功法也是有些眼饞，不過畢竟比那本踏天步低了一級。

  二者對蘇凌來說需求一樣，自然取其中品級高者。

  至於另一本，獅吼功。

  倒是一本少見的音功。

  獅吼功大成，可輕易震碎敵人的五臟六腑！

  這攻擊方式倒是有些令人防不勝防的感覺。

  蘇凌品味著其中的奧妙，不免嘖嘖嘆惜。

  這要是能讓他全部帶走，該有多好？

  想到這般，蘇凌突然回頭看向第五層的入口處。

  第一層是人級功法。

  第二層是黃級功法。

  第三層是玄級，第四層是地級！

  那這第五層？天級？

  蘇凌這一刻的目光顯得毫不掩飾。

  若說攬月宗有天級功法，那他這宗門大師兄都沒資格學的話，誰又有資格學呢？

  蘇凌望向那躺椅上吞雲吐霧的老頭，眼神飽含深意。

  幾乎就差明晃晃的告訴對方，我，攬月宗第一序列！

  老頭子似乎感知到了蘇凌的想法，沒來由的翻了翻眼白。

  聲音平淡道：「攬月宗若有天級功法，還輪得到你們？第五層是老頭子我的住所，你要上去看看？」

  聞言，蘇凌略感失望，但卻在情理之中。

  師尊柳清月雖然確定門內藏有天級功法，但要想找到，絕不容易。

  至少現在，蘇凌沒有任何線索。

  「天級功法，終究是可遇不可求啊……」

  蘇凌暗自搖頭。

  於是，他取出地級上品的踏天步道：「長老，弟子就選這本了。」

  老頭子挑了挑眉，掃了一眼後將煙槍放下，緩緩閉眸朝天道：「這是拓本，直接拿走吧。」

  蘇凌點點頭，帶著功法來到下樓處。

  突然回過身來道：「還未請教長老名諱。」

  樸實無華的老頭眯著眼，空氣沉默了許久。

  良久。

  只聽一道蒼老之聲輕道：「名諱？老夫多久沒聽到這個詞了，叫我……古極。」

  「古極長老，弟子告退。」

  蘇凌行禮自退。

  一路上，倒是在想，這位古極長老多半也是個有故事的。

  雖然並未泄露辦法修為氣息。

  但蘇凌能肯定，這位最少也是一位元王境的存在。

  想來，鎮守一宗重地，藏經樓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是普通人呢？

  一路想著，不知不覺，蘇凌又回到了一層。

  正好看到，藏經樓一層當中居然有一位新進的弟子正拿著一本書站在那裡。

  藏經樓，氣氛本就寂靜無比，蘇凌自然也控制了自己的聲音。

  那弟子好像沒注意到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眼前的古籍，臉上表情糾結而有掙扎。

  蘇凌掃了一眼。

  對方這是在糾結功法？

  不應該呀？要知道藏經樓一層頂多也只有人級功法啊？

  無論是人級功法還是黃級功法，也只是對宗門內的普通弟子來說還算不錯。

  可現在能進入藏經樓的，無不是上次宗門考核取得前十的優秀弟子。

  這種弟子能看得上人級功法？還為此糾結。

  蘇凌正疑惑間，仔細定睛一看。

  這才驀然發覺此人有些面熟。

  仔細回想一番，才想清楚是誰。

  原來是上次宗門考核的第十名，一名普普通通的弟子，好像叫做洪雲？僥倖撿到了他遺棄的那些妖獸殘骸，這才幸運進入前十。

  心念轉動的同時。

  「踏……踏……」

  蘇凌下樓的聲響，雖然輕微，但洪雲在聽到聲響後卻是猛然抬頭，眼眸神色中皆是掠過一片慌張之色。

  這副緊張神情，被蘇凌看在眼裡。

  他微微一怔，還以為不小心嚇著了對方，於是便主動友善開口問道：

  「洪雲師弟，也是來挑選功法的嗎？」

  「啊，是，是的，蘇師兄。」

  洪雲已經認出了蘇凌。

  他一邊應和著，一邊將手中的功法偷偷往下壓了壓，似乎不想讓蘇凌看到。

  如此奇怪且明顯的舉動，被蘇凌看在眼裡。

  這個反應……？

  有點奇怪。

  蘇凌心中生起了一絲疑惑。

  對方的舉動，欲蓋彌彰的味道，太過濃重。

  哪怕蘇凌並非刻意留意，卻依舊清晰的捕捉到了這一幕。

  心中疑惑的同時。

  蘇凌注意到，洪雲手中的古籍根本不是什麼功法，而是一本宗門律令！

  那本書蘇凌也看過，是一本記載宗門律令的原冊。

  雖然年代久遠，但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洪雲會因為這本書糾結？

  這傢伙……該不會想把挑選功法的機會，浪費在這本原冊上吧？

  要知道，進入藏經樓一次的機會十分難得，更別說還是對洪雲這種普通弟子而言。

  這可能都是他一輩子最大的機緣了，居然要選一本宗門律令？

  心中念頭萬千，卻也只發生在一瞬間。

  蘇凌眉頭一挑。

  心中的疑惑逐漸加深。

  既是試探，也是好心的走上前勸說道：「洪雲師弟，這藏經樓一層都只是些普通功法，越往上，或許有更好更適合自己的功法。」

  以對方的實力和天賦，按理來說，想要得到進入藏經樓的機會，並不容易。

  而今幸運進入宗門考核前十，更該珍惜機會才是。

  面對蘇凌的勸說，洪雲勉強擠出笑容，說道：

  「多，多謝師兄，我知道了。」

  話雖如此，洪雲拿著宗門原冊的手，卻並未鬆開。

  這態度，再敷衍不過。

  蘇凌深深的看了洪雲一眼。

  後者目光躲閃，不敢對視。

  見狀，蘇凌不再規勸，只是淡淡說道：「好，我已選定功法，便不打擾師弟了。」

  他已經感覺到，洪雲此人，一定是在隱瞞著什麼。

  再詢問下去，恐怕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蘇凌邁開步伐，擦肩而過。

  洪雲雙手作揖停在原地，一直目視著蘇凌走出藏經樓，這才猛的鬆了口氣。

  他的額頭，不自覺的冒出了一層細汗。

  「蘇師兄，選定功法了嗎？」

  門外，守樓弟子原本坐在桌前昏昏欲睡。

  聽到動靜看到蘇凌出來，立馬樂呵呵的站起了身。

  「嗯，選好了。」

  「得勒，我給蘇師兄做下登記，踏天步一本，地級上……地級上品功法！？」

  那守樓弟子好似在懷疑自己的眼睛一般，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

  最後一臉震驚望向蘇凌道：「蘇師兄，這可是地級上品的功法？」

  顯然，哪怕是這位藏經樓的弟子，也從未見過地級功法！

  蘇凌笑道：「上面不是寫了嗎，地級上品。」

  「哦，嗯，好好好。」

  守樓弟子壓抑不住臉上的驚駭之色，做記錄時，手中的筆都在微微震顫。

  天可憐見，他自己修煉的也不過是一黃級上品的功法！

  之所以甘願枯燥的守在此樓中，就是想積攢貢獻，換取一本玄級功法。

  而眼下，這位蘇師兄卻直接得到了一本地級功法。

  還是地級上品！

  宗門考核第一名的獎勵，還真不是吹的！

  守樓弟子眼皮子狂跳，做完記錄後將手中功法戀戀不捨的還給蘇凌。

  只見他目光還停留在那功法之上吞咽著口水道：「蘇師兄，記得看完功法之後在一月之內歸還，雖說是拓本，但也是不能丟的。」

  蘇凌點點頭：「知道了。」

  直到蘇凌走後許久，藏經樓中才又走出一人。

  只是讓守樓弟子再度震驚的是，這位居然拿了一本宗門律令的原冊出來！

  對，就是宗門弟子入門時人手一本的宗門律令！

  雖說這放在藏經樓中的是原本，但也沒什麼特別稀奇之處吧？

  這這這！

  守樓弟子看著面前神色平靜的洪雲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兩次掀翻。

  先是蘇師兄，地級上品的功法。

  再是這洪雲，宗門律令原冊？

  守樓弟子記下這幾句話時心都在滴血。

  這莫不是個傻子？

  這個機會若是給他，他少說進去也拿個地……玄級上品的功法吧？

  「洪雲師弟，記得一月內歸還。」

  將古籍遞迴後。

  即便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宗門律令原冊，守樓弟子還是出言如此囑咐。

  「知道了。」

  一模一樣的回答，卻有帶著幾分不為人知的暗沉擔憂之色，洪雲轉身匆匆離去。

  「真是個怪人。」

  守樓弟子最後還在惋惜，喃喃自語。

  而洪雲所不知道的是，當他從藏經樓離開的那一刻，有一雙眼睛正在不遠處默默注視著他。

  蘇凌眼看洪雲越走越遠，還專挑一些宗門僻靜之處走，立馬收斂氣息緩緩吊在身後。

  他倒沒有惡意，只是難以理解洪雲的所作所為。

  畢竟在藏經樓里他看到的種種，都不像一個正常弟子進入藏經樓該有的所作所為。

  此番跟蹤，也只是想看看洪雲究竟在搞什麼？

  然而連蘇凌自己都想不到的是，他這一次隨心之舉，卻會讓他看到一次驚爆秘密。

  洪雲自出了藏經樓後，便早已平復了心情。

  既然決定要做，要保全性命，自然也顧不得許多。

  反正只是替人拿一本書而已，還只是一本記載宗門律令的原冊，要說泄露功法還可能是宗門大罪，但泄露宗門律令算什麼？

  只是洪雲表面上看似平靜，實則心裡還是有幾分掩蓋不住的緊張。

  這一路上他只埋頭走路，似乎生怕被人注意。

  就這樣，一路回到了那僻靜山谷深處。

  來到最初之地，洪雲卻沒有發現任何身影。

  直到他呆在原地左顧右盼之際。

  卻見一片陰影處，趙陽緩緩走了出來。

  一雙冰冷的眸子注視著他，雙手負背，此時的趙陽自有一股凌然傲氣。

  「東西帶來了沒有？」

  在趙陽的目光下，洪雲默默將宗門律令原冊取出。

  「你要的東西。」

  看到那古籍的剎那，一抹情不自禁的喜色在趙陽的臉上閃過。

  他嘴角咧開，抬手伸道：「拿來！」

  洪雲卻默默抬頭看著他，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趙陽見狀一聲不屑的冷哼。

  「著急什麼，我自會幫你解除！」

  說罷，其攤開的手掌似有一股巨大吸力，輕而易舉便將洪雲手中的宗門原冊弄到了手中。

  洪雲畢竟實力地位，還受人鉗制，此刻只能站在那默然無言。

  他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趙陽能信守承諾罷了！

  「好，好，好！」

  「哈哈哈！」

  一旁，在確認自己手中的東西沒錯之後，哪怕是趙陽，也忍不住大笑。

  對他來說，此行臥底攬月宗的目的已然達成！

  不枉費他這些時日的忍辱負重！

  對，對趙陽來說，他在攬月宗過的日子本就是一段忍辱負重，默默積蓄的日子！

  扮演其他的人，模仿人家的性子，在這宗門之中，還有諸多不便！

  什麼趙陽？！

  他，楚滄海！血煞宗聖子！

  大概誰也想不到，這不起眼的攬月宗宗門律令原冊，藏著一份天級上品的功法吧！？

  如今終於得了這天級功法，趙陽已經能想到自己回到血煞宗後的一飛沖天之勢了！

  洪雲的沉默。

  趙陽像是解放真性後的大笑。

  這一切的一切都落在了隱藏在暗處的蘇凌眼中。

  他此時眉頭微皺，一時之間搞不清這兩人葫蘆里究竟賣了什麼藥？

  看這樣子，洪雲好像是被趙陽給威脅了，並讓他去藏經樓只為取出一本宗門律令的原冊。

  且看趙陽拿到此物之後的模樣。

  明顯高興的不行。

  可那本宗門律令原冊蘇凌也上手翻過，雖然只是隨意看了兩眼，但能確定那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原冊罷了。

  難道其中還隱藏著一些他所不知的東西？

  蘇凌皺著眉，他倒是耐心十足，隱藏在暗處一動不動，默默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好，你做的很好。」

  趙陽笑著看向洪雲。

  「能幫我解除屍蟲了嗎？」

  洪雲聲音微弱，但眼眸之中隱隱帶著幾分警惕看著對方。

  他害怕趙陽得手之後反悔。

  但奈何自身實力不如人，對此情況也沒有任何反制措施。

  屍蟲？

  暗處觀察的蘇凌聽到這句話後立刻警惕起來。

  屍蟲這玩意，不是魔道手段嗎？

  除了魔修，還有誰會用？

  卻沒想到，王之俞與趙陽這師徒倆，還真的都是魔修？

  所以他們臥底在攬月宗就是為了這一本宗門原冊？

  這一下，蘇凌對趙陽手中那一本律令原冊的疑心就更大了。

  究竟是什麼東西能牽動魔修臥底攬月宗，冒著暴露便必死的風險？

  正當蘇凌思索之際。

  誰曾想一臉笑意的趙陽在接近洪雲之後。

  嘴上說著替他解除屍蟲，誰知卻是在靠近對方後猛的出手！

  長長的手臂帶著淋漓的鮮血，竟直接破開了洪雲的胸口！

  「咳……咳……」

  洪雲望著面前一臉獰笑的趙陽，不可置信，悔恨，痛苦，種種神色自他臉上浮現。

  「抱歉，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趙陽貼近洪雲一聲輕語。

  猛的便將右手抽出。

  「砰！」

  洪雲的後腦重重砸在地上，眼眸注視著天空，隨著雙目的發散瞳孔漸漸放大。

  事出突然，快到連蘇凌都沒有反應過來。

  一條生命便以如此突然的結果隕落在了他的面前。

  「誰！！」

  原本隱藏的好好的蘇凌無端起了一股殺氣。

  這抹殺氣瞬間讓生性警惕的趙陽注意到，一聲厲喝！

  轉瞬間便死死盯著蘇凌藏身的方向，狠厲而又警惕道：「藏頭露尾之輩，滾出來！」

  既然被發現了，蘇凌也沒打算再隱藏。

  默默自藏身處走出。

  這一瞬間，兩人的目光交匯。

  冰冷刺骨的蘇凌。

  狠厲警惕的趙陽。

  一個照面之下，趙陽的眼中掠過一抹深深的驚訝。

  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在他身邊潛伏這麼久，實力絕不可能小覷！

  但他實在沒想到，這個人會是蘇凌！

  「你都看到了？」

  趙陽陰沉著眸，默默向蘇凌一步又一步的踏近。

  這一步步落下，看起來卻給人一種他還始終站在原地的錯覺。

  這一錯覺出現的剎那，轉瞬間，趙陽便已來到了距離蘇凌不過十步之處！

  「再進一步，死。」

  蘇凌看出了對方的身法，臉色卻顯得無比平靜。

  趙陽聞言竟果然停下了腳步。

  只聽他張開了口森然笑道：「你我本就井水不犯河水，何必拼個你死我活？不如你今天就當沒看到。」

  「你是血煞宗的魔修？」

  蘇凌冷冷注視著他。

  「是，沒錯，但我並無害人之心。」

  趙陽此番回答的倒是痛快灑脫。

  蘇凌聞言只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成死屍的洪雲，冷笑一聲。

  「放你走，可以，將你手中的古籍交給我。」

  「你說這個？」

  趙陽舉起宗門律令原冊。

  眼眸驀然沉了下來。

  「你知道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