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臉厚心黑

  「這林楚風，應該真是林慶的私生子！」

  「否則，以林楚風一個攬月宗弟子的身份，他又能請得動誰來煉製五品丹藥？」

  雖然林楚風的口風挺嚴，但蘇凌已經相信，對方十有八九就是林慶大師的私生子。

  如此一來，煉製血蓮丹一事，林楚風極有可能是想請林慶幫忙。

  蘇凌目光閃爍。

  一般來說，普通的私生子都不會受到太多重視。

  但林楚風好像有些不同。

  

  從他的態度可以看出，他想要直接聯繫林慶，似乎並不困難。

  「如此看來……林楚風和他父親的關係，恐怕比想像中的還要好！」

  與此同時。

  在聽了二人的對話後，一旁的趙陽，感到略有疑惑。

  「聽這林楚風的語氣，好像對煉製五品丹藥，很有把握？」

  「難不成，他有煉製五品丹藥的門路？」

  五品丹藥的珍稀程度，自然不必多說。

  乾國內，能夠煉製它的人，屈指可數。

  即便是柳清月那樣的天驕，也是花了大代價才獲得。

  「不對啊！哪怕林楚風即將突破到元靈境，以他的身份，想要接觸那些大人物，簡直是痴人說夢。」

  趙陽本就是心思深沉之人，這種異常發現，讓他產生了懷疑。

  「不管怎樣，先試他一試，師尊一直想要突破到元王境，萬一……這是一個機會呢？」

  趙陽心中自語。

  和柳清月一樣，趙陽的師尊王之俞，也一直在謀劃突破之事。

  只是徐空幻那傢伙嘴太嚴，只幫柳清月，不幫王之俞。

  這把王之俞氣的夠嗆。

  當然，徐空幻幫助柳清月找林慶大師煉丹這件事情，只有長老們知道。

  尋常弟子，包括真傳弟子趙陽，也不知情。

  他只是覺得，就算機會渺茫，試試也不會掉塊肉。

  萬一真打探到了煉製五品丹藥的線索，還會有豐厚回報。

  何樂而不為？

  此刻，趙陽故意嗤笑一聲，冷不丁的嘲諷道：

  「林師兄的口氣，未免也太大了吧？」

  「煉製五品丹藥，哪有那麼簡單！即便放眼整個乾國，能夠煉製五品丹藥的，也不過一掌之數！」

  「那幾位，個個都是身份顯貴的大人物。」

  「你林楚風又何德何能，憑什麼就覺得你能請的動這些大人物幫你煉製血蓮丹？」

  趙陽的這番嘲諷，既是故意試探，也是發自本心。

  事到如今，他和林楚風本就已經撕破臉皮，不可能再惺惺作態下去。

  倒不如藉此矛盾，來看看這林楚風到底有什麼路子。

  面對趙陽的故意譏諷，林楚風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哼，如何煉製，我自有辦法，用不著你這個井底之蛙在這裡指指點點。」

  身為乾國第一煉丹師的私生子，林楚風自然有他的底氣。

  「自有辦法？呵呵，那你倒是說說看來啊，空口無憑，淨知道吹牛！」趙陽輕蔑一笑，故意激怒道。

  「跳樑小丑，我何須向你解釋？」

  林楚峰冷笑一聲，並不上鉤。

  趙陽也不氣餒，反倒是眯起了眼睛。

  「怎麼，林師兄該不會是心虛了，編不出來了吧？」

  「要不，我來替你編吧？」

  趙陽自顧自語的說著，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林楚風……林師兄，既然你也姓林，何不說自己是林慶大師的私生子？」

  此話一出，不止是林楚風，連一旁的蘇凌都愣了一下。

  這傢伙，還真挺能編排！

  若不是看出他是無意間脫口而出，否則就連蘇凌都要懷疑，這傢伙到底是不是真的看穿了林楚風的身份。

  此刻，林楚風的臉色更是陰晴不定。

  趙陽的算盤，他自然也能看出，知曉趙陽不過是在故意試探自己。

  但對方胡言亂語之下，竟直接道破了真相。

  這讓林楚風不得不多想。

  趙陽是否是真的猜到了他的身份，才故意說出這些話，藉此威脅？

  他的私生子身份，不方便與外人說道，若是被有心人知道，說不定就會幹出點什麼事情來。

  畢竟，林慶雖然身份尊貴，受人敬仰，但樹大招風，這麼多年耕耘下來，難免會惹上一些仇敵。

  如果被他們知道了林楚風的身份，說不定會以此要挾林慶。

  想到這裡，林楚風的眼神變得危險了起來。

  如果他的身份真的暴露了，那就決不能留下後患！

  這個趙陽……要殺！

  此時的趙陽，並未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

  畢竟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會一語成讖。

  趙陽還在接著剛才的話往下說。

  「我記得，林慶大師早年風流倜儻，到處留下情種，若是林師兄上門問問，說不定還能有所驚喜呢，哈哈！」

  趙陽故意嘲笑，語氣略有調侃。

  只是…

  很快，趙陽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他下意識看向林楚風。

  目光對視。

  林楚風的表情看似平靜，實則冰冷無比。

  頓時，趙陽心中一凜。

  他心中有些驚疑。

  這個林楚風，未免也太開不起玩笑了吧？

  趙陽雖是故意諷刺，但他相信，在場二人，一定能聽出自己是調侃的語氣，不至於有這麼大反應太對。

  可這林楚風的眼神，簡直是要吃了他！

  趙陽隱隱覺得不對勁。

  莫非，這林楚風……

  趙陽心念急轉。

  眼下。

  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他還不想跟林楚風徹底敵對。

  「咳……」

  趙陽輕咳一聲，腦中生起急智，他忽然露齒一笑，說道：

  「怎麼樣，林師兄，我剛才那一波，裝的還不錯吧？」

  「？」

  突如其來的反轉，讓林楚風微微一怔。

  這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只見趙陽一本正經的說道：

  「林師兄，你看，如果你按照我剛才所說，借用林慶大師的名頭提出交易……我想，就算是蘇師兄，恐怕也沒有理由拒絕吧？」

  此話一出，就連蘇凌都有些意外。

  這個趙陽，簡直是個人才啊！

  之前說他心機城府深，還真沒說錯！

  有點意思……

  蘇凌眯起了眼睛，乾脆藉此機會，表明態度。

  「若林師兄能和林慶大師搭上關係，只要能請他幫我煉製一枚五品丹藥，那這株蛇心草所產出的血蓮丹，我只取一枚，剩餘煉成的丹藥，盡歸林師兄所有。」

  一株靈藥，並非所有時候，都只能煉製出一枚丹藥。

  嚴格意義上來說，丹藥的成品數量，是按照藥材的整體份數來決定的。

  比如一株完整的四階蛇心草，取其莖杆的一部分，就能滿足煉製血蓮丹的基本所需。

  如果煉製順利，實際能夠得到的成品，不止一枚。

  此時，林楚風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趙陽。

  見林楚風還是冷著臉，趙陽略感詫異的同時，又連忙賠笑道：

  「林師兄莫要生氣，我剛才，不過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還請見諒……」

  試探到這個份上，既然已經試探出，林楚風有可能有煉製五品丹藥的門路，趙陽就更不希望和林楚風鬧翻了。

  萬一套出話來，那不就賺大了嗎？

  在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敵人。

  ……

  不過，在趙陽的潛意識裡，還是不太相信，林楚風能和乾國第一煉丹師林慶大師，扯上什麼關係。

  畢竟，姓林的太多了。

  總不能是個姓林的，就跟林慶大師有什麼關係把？

  再說了，若林楚風真是林慶大師之子，區區五品丹藥，怎麼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即便，林楚風的反應有些奇怪！

  當然了，趙陽不知道的是……

  林楚風雖然有個乾國煉丹第一的父親，但五品丹藥，也不是隨便能夠討取的。

  畢竟，這種等階的丹藥，哪怕是林慶煉製起來，都得花費不少心神和財力。

  更何況，不是任何時候，都能找到五品丹藥所需的藥材。

  基於這些種種，林慶向林楚風約定——

  幫忙煉製高階丹藥，可以！

  但需要林楚風自己準備材料！

  此刻。

  面對趙陽的道歉，林楚風聲音低沉的說道：

  「趙陽，你編排我倒是無所謂，可這些話，要是不小心被林慶大師聽了進去，萬一到時候他派人過來問罪，到時候……可就別怪我不義了！」

  林慶除了是乾國第一煉丹師之外，本身修為也極高。

  在背後非議一名強者，沒被聽見也就算了。

  可若是被知道了，一旦對方決定追究，哪怕是攬月宗宗主張楚溪，都不能直接包庇。

  「禍從口出的道理，我想你應該明白！」

  聽著林楚風的威脅語氣，趙陽心中不以為然，但在表面上，還是故作歉意道：

  「多謝林師兄提醒，趙陽謹記。」

  一旁，蘇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比起趙陽，這林楚風的養氣功夫，還差點火候！」

  蘇凌雖然看不起趙陽這種臉皮厚的無賴，但他不得不承認，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中，往往就是這樣的無賴，能夠活的更久，走的更遠。

  因為他們足夠心黑。

  為了達成目的，可以不顧一切手段。

  哪怕是捨棄尊嚴也無所謂。

  這樣的人，一旦成長起來，其實很難纏。

  反觀林楚風。

  即便實際身份高於趙陽，但卻太過小覷對手。

  三言兩語，就被攻破了心房。

  殊不知，趙陽的身份也不低，同他們一樣，都是真傳弟子。

  其天資聰慧，更是勝於常人。

  先前之所以故意激怒林楚風，恐怕也只是想套出一些信息。

  結果沒想到，林楚風如此輕易的就露出了馬腳，讓趙陽察覺到了不對勁。

  眼下，場面僵硬，氣氛頓時清冷了下來。

  不知不覺間，趙陽和林楚風已然分割較遠。

  三人分立三角，徹底單獨對立。

  三人心思各異，都在暗暗想事。

  這其中，林楚風的心情最為不好。

  被趙陽一通胡攪蠻纏，交易的事情，便不好再繼續談下去。

  如果再表現出很急迫的態度，林楚風擔心，會被蘇凌也看出點什麼來。

  「得謹慎一點了……」

  林楚風眼神陰沉。

  他承認，自己有些失算了，小瞧了趙陽。

  對方就像是潛藏在暗處毒蛇的一般。

  平時悄無聲息的躲著，讓你慢慢降低警惕。

  一旦你忽視了它，它就會給你狠狠的咬一下，並用自身的毒素，讓你寢食難安。

  ……

  時間流逝。

  一夜，就這麼沉默無話的過去。

  第二天，清晨初照。

  「蘇師弟，醒醒。」

  林楚風出聲呼喚。

  蘇凌睜開眼，像是被對方叫醒。

  「林師兄，早。」

  「蘇師弟昨夜休息的可還好？」

  林楚風臉上帶著微笑問道。

  他神色平靜如常，仿佛昨夜的不愉快已經全部忘掉。

  蘇凌客氣回應：

  「勞煩林師兄牽掛了，多虧師兄後半夜幫忙守夜，我休息的很好。」

  「那就好。」

  由於趙陽和林楚風的到來，昨夜三人便約定好，輪流守夜。

  順序依次是蘇凌，趙陽，林楚風。

  不過，雖說是有人分擔守夜職責，但實際上，蘇凌一夜都未徹底入睡。

  他只是閉目打坐養神，隨時以應對突發情況。

  就算是同門，在這苦岷山脈中，也無法完全相信對方。

  一旁，趙陽睜開了眼。

  他和蘇凌差不多，也是一夜未睡。

  但不同的是，他的精神狀態，明顯要差了很多。

  經歷了昨晚上的插曲，一想起林楚風那要吃人的眼神，趙陽就很難毫無防備的睡著，可他又沒有蘇凌那樣的強健體魄，精神難免會略感疲憊。

  見到趙陽甦醒，林楚風並未搭理，而是繼續自顧的朝蘇凌問道：

  「蘇師弟，你我既然相遇，不如一同行動，也好在這苦岷山脈內，有個照應。」

  「林師兄這是想和我組隊？」蘇凌似乎有些驚訝。

  「正是。」

  林楚風點了點頭，說明利害。

  「蘇師弟既然能從獸潮之中逃生，自然實力強勁，若你我二人聯手，哪怕是三階妖獸，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關於蘇凌如何從獸潮之中逃生一事，林楚風和趙陽並未詢問過。

  畢竟這事關個人隱秘，隨意探查乃是大忌。

  先前問及四階靈藥，已經惹得蘇凌不快，林楚風可不想將蘇凌徹底激怒。

  面對林楚風的邀請，蘇凌略微思索。

  他的羊毛，已經薅的夠多。

  總共加起來的積分，足以讓他的魁首之位不被撼動。

  而且。

  現如今苦岷山脈里的妖獸數量已經大大削減，除了二階和三階，蘇凌是真的沒興趣對一階妖獸下手。

  費力不討好，回報率太低。

  有那個功夫，還不如磨練磨練自己的肉身和武技。

  這時，林楚風見蘇凌不說話，還以為蘇凌不想答應，他連忙繼續道：

  「蘇師弟可是在想分配關係？你放心，若是你信得過我，只要願意與我結成同盟，就算你沒有參與戰鬥，我也願意將戰利品分你一半。」

  這麼大氣？

  蘇凌倒是有些驚訝。

  之前林楚風對趙陽的態度，可不是那樣。

  當然，蘇凌也知道，林楚風這是想和自己打好關係，然後再謀求四階靈藥蛇心草。

  對此，蘇凌並不反感。

  多個關係多條路。

  有人脈總比沒有人脈好。

  念及於此。

  「結盟，可以，但平分戰利品，還是算了吧。」蘇凌輕笑一聲，「咱們就各憑本事，誰獵殺到了妖獸，戰利品就歸誰。」

  「這……」

  林楚風略顯鬱悶。

  倒不是詫異什麼，他只是覺得，蘇凌這樣說，完全是為了不欠下人情。

  「既然蘇師弟堅持，那就依你好了。」

  林楚風最終同意。

  「如此甚好。」

  二人達成共識後，氣氛相當融洽。

  隨後，蘇凌忽然看向旁邊一直沒有機會插嘴的趙陽。

  「趙師弟，你要不要與我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