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心疼
2024-07-07 17:44:52
作者: 姜子芽
「因為發布會那天,我…我把成果報告給了一個人,我以為是顏姐同意的,才…」
陸辛琪臉色發白。
「小琪,你…」
「不怪小琪。」阮顏打斷話,著看向她,「畢竟當時能出現在發布會上的人基本都是自己人,而你也無法判斷對方的真實身份跟目的,一次疏忽沒關係,還是可以被諒解的,所以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陸辛琪眼睛倏然通紅,「都是我不好,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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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嘆氣,「算了,反正事情都發生了,我們現在不應該是在這裡追究這些沒用的,應該想辦法解決問題才最重要。」
白簡點頭。
阮顏雙手十指交叉握住,平放於桌面,「所以我們現在只需要引出幕後黑手。」
結束會議後,阮顏也拿到了那天宴會上截圖的監控視頻,恰巧在走廊碰到來找她的南宸。
她笑著走過去,「哥,你怎麼來了?」
「媽擔心你被網上的輿論影響到,給你煲了湯,也讓我帶了話。」南宸將湯煲遞給她。
阮顏接過,「什麼話?」
南宸刮她鼻尖,「讓你專心做研究,別被任何人任何話影響,她是支持你的。」
阮顏垂眸一笑,心裡很暖。
辦公室內,她坐在沙發上品嘗著母親親手給她煲的魚頭豆腐湯,其實這湯的味道真不怎樣。
但她清楚,以南夫人這樣尊貴的身份幾乎是沒下過廚房,可卻願意為了她動手。
所以哪怕這湯沒味道,她都喝。
喝湯歸喝湯,該問的還得問,阮顏將視頻截圖下來的畫面遞給他看,「哥,你認識這個人嗎?」
截圖下來的監控畫面並不高清,有些模糊,但面部還是能看清楚,南宸看了一眼,神情驟然冰冷。
那天在得知陸辛琪被那個人騙到了報告,且她說出對方脖子上有道疤,傅廷洲的反應就很微妙。
現在,南宸的神色也是這般。
「哥,你認識他?」
南宸皺眉,無比嚴肅,「你在哪碰到他的?」
阮顏如實說了報告被篡改的事情與他有關。
南宸沉默了很久,面色沉翳,「沒想到他還敢出現在京城。」
「他是什麼人啊?」
他攥緊拳頭,眉頭皺得更緊,「他是傅老的義子,傅翰,當初我的腿就是他打斷的,他就算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
阮顏心口一沉,呆滯地看著他。
所以當初傅老保下的那個人,就是監控里的這個男人…
難怪,傅廷洲聽到對方脖子上有刀疤的時候會是那樣的臉色,那寒冽的眼神,仿佛跟他有什麼血海深仇。
她抿了抿唇,「哥,當年你跟傅廷洲到底發生什麼,才會被他誤傷…」
傅廷洲說過,南宸是因為他腿才斷的。
他們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南宸將手覆在左腿上,平靜道,「當年傅廷洲想要擺脫傅家,借住在我那有一段時間了,但不知道是誰告的密,傅翰派人找上門,一言不合就對他動手,我知道他在傅家的經歷,所以才出手阻止…」
「雖然我的腿落下了後遺症,不過傅廷洲險些丟了命,在醫院躺了兩個月才算恢復過來。」
阮顏的心像被刺了下。
想到傅廷洲背後那些年久形成的傷疤,很難想像,一個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下是怎麼撐下來的。
「我不明白,傅廷洲就算是傅老的私生子,可他也是他兒子,為什麼傅老會對他這麼殘忍?」
不僅害死傅廷洲生母,還放任自己的義子虐待他。
南宸嘆氣,「其實這點我也想不明白,不過我倒是一件事。」
她疑惑,「什麼事?」
「宋安婭不是傅老的情婦,理論上來講,是傅老強迫了她,這件事我是偶然聽到林賢在酒桌上的說。」
林賢…
是林清雅的父親。
林清雅當初慫恿阮霏把她喊過去,企圖綁架她,現在還在蹲大牢呢。
她想起林賢綁架她引傅廷洲出現後,跟傅廷洲說的那些話,瞬間瞭然,「所以宋安婭的名譽是被他毀掉的,是林賢幫傅老顛倒黑白,才讓媒體認為宋安婭當了傅老的情婦。」
南宸點頭。
阮顏胸口又一陣悶痛。
背負了這麼多年的「私生子」罪名,明明從未享受過傅家給的待遇,還要遭受眾人非議。
就僅僅是因為他的出生,他姓傅…
南宸端起咖啡,掠過她此刻的神情,無奈笑道,「心疼他了?」
阮顏一噎,抿緊唇沒說話。
好片刻,她沒忍住問,「那傅家跟南家的關係,是因為這件事後才惡化的?」
知道她想問什麼,南宸緩緩喝進咖啡,「並不是,爺爺很早就看不慣傅老的野心。傅家起初只是做小本生意的,跟京圈根本不沾邊,但後來傅家越做越大,甚至聯合了以前的巨臣商會成立現在的傅氏。」
「巨臣商會的創始人是柳家,柳家家主跟爺爺都是上面的副級,傅老就是靠他與政界的人打通關係,當時爺爺很忌憚他。若不是他濫用職權私下幫傅老盈利,被司機掌握到證據,恐怕爺爺也沒法將他拉下馬。柳家不倒,傅老只會比現在更猖獗。」
「不過,我也挺佩服傅廷洲的。」南宸淡淡笑,繼續說,「從加拿大回來之後,他就像變了個人,用緋聞迷惑傅老,裝一副紈絝子弟不成器候的模樣。看著事事順從傅老,實際上早已經暗中架空傅老在傅氏的股權,還收集到了傅老私下做的那些事的證據。」
阮顏低垂著眼,連南宸都知道他是裝的…
難怪他不會反對她跟傅廷洲在一起。
傍晚,阮顏回了傅公館。
看到傅廷洲的車停在院外,便也知道他在家。
劉姨說他在泳池,阮顏朝泳池室走去。
玻璃上的昏色光影折射在水面,波光粼粼,傅廷洲從水裡上岸,五指穿過濕漉漉的頭髮,梳向後,露出完整的輪廓,沾滿水漬的軀體像是映著一層流光。
她停在門口,沒進去。
男人拿起浴巾擦拭頭髮,餘光捕捉到她,轉頭,露出漫不經心的笑,「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