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麼是愛？

  柳雪在家裡焦急地等待著，直到接到了柳音音的電話她才徹底放心下來，但在醫院看到女兒一側紅腫的臉頰，她控制不住掩面痛哭起來，滿是自責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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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音音伸手拉下母親的手，聲音沙啞地安撫道：「媽媽，我沒事的，皮外傷而已，很快就好了。」

  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安撫好母親，她注意到母親後腦勺有已經乾涸的血跡粘在頭髮上，母親剛出院頭部的傷本來就沒好，今天被保鏢推倒肯定牽扯到了傷口。

  所以她要如何釋懷，如何忘記這麼多年母親遭受的苦難，如何再看到何江榮幸福一家而不想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柳音音摁了服務鈴讓麻煩護士帶著母親去做傷口處理。

  她現在的情況需要住院，不僅僅因為在發燒，背部還有血淋淋的鞭痕傷，都需要等傷勢穩定好轉才能出院，否則會有感染風險。

  她也不可能讓母親一個人去找房子，到頭來只能暫時去住那套公寓。

  所以從此她和盛廷禛徹底了斷。

  柳音音在醫院住了五天的時間，她聯繫好搬家公司已經打包好了行李，主要就她和母親的一些必備物品。

  到了公寓已經晚上七點，公寓在一環內，緊靠著望江，公寓是一百平的複式，是當初盛廷禛臨時買下來跟她溫存恩愛的地方。

  所以她從頭到尾都沒進入過他的私人領地，是隨時可以拋棄的存在，從一開始就註定最後的結局。

  只是她自己一直幻想著而已。

  「音音，你朋友真的把這裡借給你讓我們臨時住？」柳雪還是不敢置信道。

  曾幾何時，柳雪也被萬眾矚目，出入高檔場所，住在繁華地帶，如今已住了二十幾年髒亂差的棚戶區，再次回到這乾淨高級的住宅，對於柳雪來說也恍若隔世。

  柳音音解釋道：「我會付給她房租，不過房租便宜，我能接受，我們暫時住兩個月，這兩個月我們可以慢慢找房子。」

  她不可能帶著母親一直住在這裡，眼前的璀璨繁華於她而言就像是絢麗奪目的彩色泡沫，一戳就破，她不屬於這裡。

  柳雪點了點頭，「那一定要好好感謝你朋友才是。」

  「我知道。」

  金頂輝煌。

  江城最大的娛樂會所，夜幕降臨，紙醉金迷的狂歡也拉開了序幕。

  三樓宴會廳內，燈紅酒綠，酒池肉林，男男女女在悠揚的樂曲中翩翩起舞，推杯換盞間眾人醉生夢死地享受著奢靡的快感。

  砰！

  穹頂之上的一顆彩色氣球突然炸開，洋洋灑灑的美金如雨幕一般紛紛揚揚散落而下。

  驚呼歡快，興奮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原本的紳士優雅的人們在這一刻如餓狼一般原形畢露，紛紛去搶奪落下的鈔票。

  盛廷禛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上樓的台階前，淡掃過這混亂不堪的畫面，他邁步走上台階。

  與此同時一名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二樓圍欄前，男人一身英倫風白色背帶褲配上黑色襯衣，氣質高貴，黑髮碧眼，極致俊美的一張混血面孔。

  他看著走上來的人，笑著招呼，「來了！」

  盛廷禛抬腳走上最後一節台階，淡聲問道，「你這灑了多少錢？」

  男人勾著緋薄的唇，「也就五百萬美金。」

  兩人到了單獨套間，對面而坐在天鵝絨沙發上，管家送上香檳美酒。

  黑髮碧眼的男人英文名叫Derrick，中文名叫蕭承君，母親是美國顯赫家族的千金，父親是江城蕭氏集團的掌權人。

  蕭承君將平板遞到盛廷禛面前，屏幕上繁雜的數據分析，他點了一支煙，緩聲道：「做空Wenking技術股，回報率高達20%，這次我可替你超額賺回了損失。」

  蕭承君雖然有龐大的資產可以繼承，但他大學畢業後就在紐約創辦自己對沖基金公司，十年的時間已在華爾街站穩腳跟，享富盛名。

  他和盛廷禛是在芝加哥上大學時認識，蕭承君創辦基金公司初期，盛廷禛就投了一億的原始股，十年的時間陸續投了近十億美元在他手裡，到如今蕭承君已經給他翻了數倍。

  兩人聊完公事。

  蕭承君忽然問道他的私事：「廷禛你真的要訂婚？然後結婚？」言語之間充滿不解甚至還有想勸他的衝動。

  盛廷禛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高腳杯，輕晃動著，透明的玻璃酒杯折射著男人一雙冷情的黑眸，無所謂道，「時間到了就結婚，總是要完成的一件事。」

  蕭承君不解道，「婚姻不過是掌權階級控制平民的行為枷鎖，廷禛你可是上位者，不應該被這樣愚蠢的思維束縛才對。」

  盛廷禛不緊不慢道，「婚姻對平民是束縛，於頂層階級來說不過是利益置換，我只是選擇對我有利益回報的東西。」

  蕭承君勾了勾唇，不置可否，「但婚姻總歸是麻煩，你訂婚的對象是那個宏天集團的千金是吧，上次看你還有閒情逸緻陪人家逛街，是真愛？」

  盛廷禛眸底一片清冷，微仰首喝了一口紅酒，反問道，「什麼是愛？」

  蕭承君忽然端正了坐姿，輕咳了一聲，聲情並茂地演講，「愛是我要單獨而絕對的擁有你，不光要單獨地愛，還要單獨的被愛，愛是一種偉大的自私。」

  盛廷禛不禁笑出聲，舉杯跟蕭承君碰杯，道：「致敬尼采。」

  「你之前包養的那個女人，叫柳音音對吧？」蕭承君忽然道。

  盛廷禛聞言，握著酒杯的手一頓，輕掀眼眸看著對面男人，唇角揚起的弧度斂了幾分，「怎麼了？」

  「還繼續養著？」

  盛廷禛又喝了一口酒，聲音平靜的沒有絲毫起伏，「還惦記著？」

  蕭承君沒有否認，眸底印著貪婪，「是啊！就想嘗嘗能被你養在身邊這麼長時間的女人到底有什麼特別的滋味？」

  他們這個圈子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勤，交換彼此的女人都是常有的事情，能讓盛廷禛養了兩年都沒換女人，可見這是有多特別。

  蕭承君之前就看上了柳音音，她確實算得上高貨，他之前找盛廷禛要過，但盛廷禛沒給，他不喜歡屬於自己的東西沾上別人的印記，好兄弟也不行。